暗卫他夜夜犯上,撩翻王爷(20)

2026-07-21

  “才这点银子就想买这白玉狼毫?不卖。”书云配合得天衣无缝,一只手举着那支笔,高高地举着,“明明说好的一万两银子,你这才多少?不到一半。”

  “剩下的我先给您打个欠条,等我有了立马还上,真的。这支笔是我要送人的——”

  书云打断他,语气里添了几分刻意的轻慢:“真是好笑了,没钱还想买这么贵的东西送人。浪费我的时间。”说完,她把袖子猛地一抽,抬脚就要走。

  正好看到南六出现在包厢门口,她当场嚷道:“谁让你进来的?我没叫你进来,你进来干什么?你们听竹轩的规矩呢?”

  南六:“……”

  “抱歉抱歉,客官,走错了。”南六顺坡下驴,转身就走。走得很快,但脑子里转得更快。

  买笔?送人?送谁?

  影七那个狗东西,月俸还没他高呢,哪来的一万两?还打欠条?还送人?

  送谁?总不能是送王爷吧?

  回到一楼杂物间,南六换回自己的衣服,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过似的,上了三楼。

  推门进去的时候,顾临渊没在批折子。

  他靠在椅背上,手里端着茶盏,茶已经凉了,他也没喝,就那么端着,像是在想什么事情。听到门响,眼皮都没抬一下。

  南六站定了,没敢动。

  “说吧。”顾临渊的声音很淡。

  南六一五一十地说了。

  “他蹲在地上,攥着人家姑娘的袖子,死活不撒手,说要买什么白玉狼毫。那姑娘开价一万两,他银子不够,说要给人打欠条。人家都不认识他,怎么可能让他打欠条。”

  是的,南六用的是“姑娘”。他看出来了,那人是女扮男装。

  顾临渊听完了,没说话。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放下茶盏,抬起眼,慢悠悠地瞥了南六一眼,道:“本王只是让你去打听一下他在哪个包厢,谁让你去看他在干什么了?”

  南六:“……”

  “他见了谁,干了什么,跟本王有什么关系?”

  南六:“……”

  可您刚才那架势,不就是在怀疑那个狗东西来听竹轩是见什么不该见的人、干什么不该干的事?

  这话他自然不敢说。

  顾临渊已经重新拿起了笔,蘸了蘸墨,继续批折子。

  “退下吧。”

  “是。”南六应了一声,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

  房门轻轻合拢。

  顾临渊的笔停了。

  心想:那个狗东西一个月才多少俸禄就想买白玉狼毫,还要给人家打欠条。又不是熟人,谁能让他打欠条。就算是熟人,也得看人看面子,欠钱这事哪那么简单。

  那个狗东西想事情就是简单。

 

 

第22章 拖下去,杖责三十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另一个念头就像潮水一样涌了上来,拦都拦不住。

  “主子,属下好喜欢好喜欢您。”

  竹林里的那一幕,猝不及防地撞进脑海里。

  顾临渊闭了闭眼,伸手捏了捏眉心。

  真的,那个狗东西的脑子想事情就是简单。

  简单到什么程度呢?简单到他说“好喜欢好喜欢”的时候,好像完全没想过这句话说出来意味着什么。

  一个男人,喜欢另一个男人。

  他说得那么自然,那么理直气壮,好像只是在说“主子,今天天气不错”。

  好像这是什么天经地义的事情,不值得大惊小怪,不值得犹豫,不值得害怕。

  那个狗东西大概根本没考虑过,他顾临渊是什么人。

  是当朝四王爷。是皇子。手握三军。朝堂上多少人盯着他,多少人等着他犯错,多少人巴不得从他身上咬下一块肉来。

  他要是闹出个好龙阳的消息……

  顾临渊不愿意再想下去了。

  他继续批折子。

  可脑子却停不下来。

  他又在想:那个狗东西买笔送谁?

  送他?

  这个念头冒出来的时候,顾临渊的笔尖顿了一下,墨在纸上洇开了一个小点。

  他皱了下眉,把笔提起来,看着那个墨点慢慢晕开。

  他又不缺笔。

  那送谁?

  他发现自己居然在想这个问题。

  而且越想越烦。

  顾临渊把笔搁下,端起那盏已经彻底凉透了的茶,喝了一口。

  苦涩的味道在舌尖蔓延开来。

  他面无表情地咽了下去。

  ....

  直到深夜,顾临渊才回到王府里。

  推开寝殿门的瞬间,影七几乎是扑过来的,动作快得像一道影子,声音却藏不住雀跃:“主子,您终于回来了,属下好想您。”

  顾临渊抬手挡住他,指尖堪堪抵在影七肩头,声音不大,却冷得发沉:“放肆。”

  影七的动作僵在那里。

  他咬起下唇,眼眶说红就红了。

  然后他缓缓跪下去,脊背绷得笔直,最后才一点一点弯下去,垂下头,声音闷闷的,带着明显的哽咽:“主子,属下真的好想好想主子。”

  顾临渊从他身侧走过,脚步声不紧不慢,衣袍带起一阵微凉的风。

  他在床沿坐下,目光落在影七身上,没有什么温度:“影七,你是不是忘了,你只是个暗卫。”

  影七调转膝盖,整个人转向他,抬起头,眼眶还红着,语气却固执得不像话:“属下记得。可是暗卫就不能喜欢主子吗?”

  顾临渊盯着他,目光沉沉的,看不出喜怒:“既是暗卫,那你可知私闯本王寝殿是什么罪名?”

  影七的心里咯噔了一下。

  他跪在那里,脑子里飞快地转了起来。

  什么情况?

  他哥哥这是……发脾气了?为什么?因为他在寝殿里等?因为他扑上去说想他?

  不是,肯定不是。

  这事绝对跟他在听竹轩演的那场戏有关。可他也没演什么吧?

  他无非就是想知道哥哥是不是有那么一点点在意他了,然后就是想让哥哥觉得他很喜欢很喜欢他。他一个暗卫,穷得叮当响,还想给哥哥买笔,多喜欢啊……

  可哥哥不高兴了。为什么?

  影七想不明白。但他能感觉到,顾临渊不是在开玩笑。

  顾临渊已经扬声了。

  “来人。”

  门外的南六和北七对视了一眼,推门进来了。

  “拖下去,杖责三十。”顾临渊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让他好好记住自己的身份。”

  南六和北七又对视了一眼。

  三十?他们家王爷来真的?

  影七低着头,眉头皱了一下,但很快又舒展开。他匍匐下去,额头几乎贴到地面,声音闷闷的:“属下谢主子赏罚。”

  顿了一下。

  “但属下没错。”

  没错。

  这两个字落在地上,轻轻的,又重重的。

  顾临渊闭了闭眼,没有看他,话是对南六和北七说的:“愣着干什么,拖下去。”

  南六和北七齐齐应了一声:“是。”

  说句心里话,他们也不清楚他们家王爷怎么突然间就要打这个狗东西了。王爷平时虽然对谁都不假辞色,但对影七……怎么说呢,是很纵容的了。但很显然,这纵容到头了。

  两人一人一只胳膊把影七从地上架起来,倒也没往暗牢那边拖。

  就在院子里,寻了条长凳,把人按上去了。

  毕竟他们家王爷也没说要把人拖去暗牢是吧。只是说“拖下去,杖责三十”。

  拖下去。院子里。也算是“拖下去”吧。

  南六拎着板子,看了看影七绷紧的后背,又看了看北七。

  北七冲他微微点了下头。

  板子落了下去。

  一下,两下,三下。

  影七趴在上面,咬着袖口,一声不吭。

  打吧,他哥哥赏的,他愿意挨。

  至于他哥哥为什么要打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