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卫他夜夜犯上,撩翻王爷(49)

2026-07-21

  她稀罕给李婉婉落井下石?

  伍昭在心里冷笑了一声。

  就李婉婉那点道行,还用得着她出手?那个女人自己就能把自己作死,她站在旁边看着就够了。

  就跟看他顾临渊一样。

  三四天彻夜不回府,想必是出去逍遥了,而且那个暗卫也没在府里,巧吧?

  顾临渊竟然真喜欢上了一个暗卫?

  伍昭又皱了皱眉,眉心拧出一道浅浅的痕。

  当然也不是说他不能喜欢一个暗卫,主要是那身份……实在是不配,是吧。

  一个连姓名都没有的人,一个连正门都不能走的人,一个在王府册子上连一笔都落不下的人。堂堂四王爷,偏生栽在这么一个人手里,说出去,她这个做王妃的脸上也无光。

  可转念一想——

  感情这种事,要真是论家世……

  思绪戛然而止。

  伍昭叹了口气,这口气叹得又深又长。

 

 

第55章 哥哥,别不开心

  她这一趟来,倒真没什么事。请了个安,说了几句不咸不淡的话,就走了。

  换句话说,不过是来履行一下王妃的职责。露个面,点个卯,让该知道的人知道她来过,仅此而已。

  而且看她那表情,来得不情不愿的。

  影七躲在书房的房梁上,将她的一举一动尽收眼底。

  从她踏进书房时那微微上扬的下巴,到她在书房门口停下时那看似从容实则疏离的姿态,再到她转身离去时那连掩饰都懒得掩饰的敷衍......每一样都没逃过影七的眼睛。

  至于她这不情不愿是为了什么,影七当然是门儿清。

  她表哥回来了。

  她心里的那个人回来了。

  可她呢?她却被一道圣旨硬生生地跟哥哥凑到了一块儿。不是她选的,不是哥哥选的,是坐在龙椅上的那个人随手一笔写下来的。一道圣旨,就把两个毫不相干的人绑在了一座府邸里,一绑就是五年。

  而且哥哥在那方面还不行。

  影七想到这里,嘴角不自觉地弯了起来,弯得很微妙,说不上是庆幸还是别的什么。

  也就是说,伍昭嫁进四王府五年,独守空房五年。一盏孤灯,一张冷榻,一个名义上的夫君连碰都不碰她。如果说她一开始就是不愿意的,那到今天,恐怕就是在盼着哥哥早点儿入土为安了....

  影七从屋梁上跳下来,落地无声,嘴角还是弯的。

  顾临渊抬眼看了他一下,像是看穿了他那点小心思,轻轻叹了口气,问:“笑什么?”

  影七一楞,连忙摇头:“没什么,哥哥。”

  顾临渊没再追问,缓缓靠向椅背,双手枕在脑后,闭上了眼。

  沉默片刻,他忽然开口:“我跟她成婚五年,名存实亡。说到底,是我亏待了她。”

  影七站在原地,怔怔地看着他。

  他看着顾临渊那张棱角分明的脸上,慢慢地、一层一层地爬上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不是愧疚,也不是遗憾,更像是一个男人发自心底的、沉甸甸的、无从弥补的亏欠。

  影七的心猛地揪了一下。

  他走过去,屈膝跪地,把手搭在顾临渊的膝上,指尖微微用了点力,像是想把什么重量从他身上卸下来。

  “哥哥,别不开心。”他声音不大。

  顿了顿,又故意说道:“没事的。我不介意。我不介意你有王妃,也不介意你有侧妃,还不介意你有侍妾。”

  顾临渊笑了。

  他睁开眼,那双一向冷淡的眼睛里,此刻像是被什么东西搅了一下,泛起一层无奈又柔软的涟漪。

  抬手便是一个响栗。

  “狗东西,你……”

  话没说完。

  他说不下去了。

  一个暗卫,连名分都没有,连正门都不能走,却跪在他面前,认认真真地告诉他:我不介意你有别的女人。

  荒唐不?

  荒唐。

  可这个狗东西张口就来,连想都不用想,好像这些话早就长在嘴边,只等一个机会就咕噜咕噜往外滚。

  脑子想事情就是简单。

  影七揉着脑门儿,嘿嘿一笑:“哥哥你打我作甚?我这不挺大方的嘛。”

  顾临渊又笑了。

  他没说话,伸手把影七捞起来,一把摁进怀里,低头就吻了上去。

  影七愣了愣。

  那一瞬间他的脑子里是空的,像被人猛地抽走了所有念头,只剩下嘴唇上那温热的触感,铺天盖地地漫过来。

  然后他连忙闭上眼。睫毛颤了颤,一颗心在胸腔里砰砰直跳。

  顾临渊吻得很轻,很慢。他先是把舌尖微微探出来,极轻极缓地描摹过影七的唇形,然后才轻轻撬开他的齿关,把舌头伸进去。

  影七呜咽了一声,死死地攥着顾临渊的衣襟,指节泛白。

  他追着顾临渊的舌去缠他,急不可耐,带着一股不管不顾的莽撞。

  两个人吻得难舍难分。

  一吻毕。

  两个人都喘得厉害。

  顾临渊没有退开,额头抵着影七的,鼻尖蹭着鼻尖。他的手扣在影七的后脑勺上,指腹无意识地摩挲着他的发根。

  “狗东西,”他的嗓音哑得不像话,“要是人人都像你这么简单就好了。”

  影七的身子猛地一僵。

  像是被人兜头浇了一盆冷水。

  他垂下眼帘,睫毛遮住了眼底翻涌的所有情绪。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攥着顾临渊衣襟的手指慢慢松开了,又猛地攥紧。

  “哥哥。”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我是真的好喜欢哥哥。”

  顿了顿,声音开始发颤。

  “好喜欢好喜欢……喜欢到骨子里去了。”

  眼眶一热,有什么东西滚了出来。可他闭着眼,谁也看不见。他更不敢让顾临渊看见。

  顾临渊的手指微微一顿。

  他没说话,只是收紧了手臂,把怀里的人箍得更紧了一些。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直起身子:“今晚,还是去千味楼吃,好不好?”

  影七睁开眼,眼眶泛着红,却弯着嘴角冲他笑了一下。那笑容乖得很,听话得很,干净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好,听哥哥的。”

  ....

  马车辘辘驶往千味楼。

  影七是提前上的马车。一如往常,乖乖地坐在顾临渊两腿之间,趴在他膝头。可他的心情,复杂极了。

  他闭着眼,睫毛轻轻颤动,耳朵里是车轮碾过路面的声响,鼻腔里是哥哥身上那股淡淡的沉水香,一切都跟往常一模一样。可偏偏,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他最是清楚不过。

  影七不是他。

  他不是真正的影七。这副乖巧的模样更不是他。他只是把真实的自己藏了起来,装得乖巧,装得简单,装得口无遮拦,装得笨。而他哥哥喜欢的,应该就是他这副样子。

  他太清楚了。

  一个日日活在谋略与算计里的人,身上每一根骨头都被权术泡透了,每一条皱纹里都藏着博弈的痕迹。这样的人,最是容易对简单的人动心。

  可他最真实的样子呢?

  他最真实的样子是,脑子里翻涌着的阴谋诡计,一点儿不比哥哥少。

  “吁——”

  突然,南六猛地一勒缰绳,马车骤然停住。

  紧接着,北七的声音从车外响起来:“王爷!前头好像是王妃的马车!咱得等等!躲躲!避一避!”

  啪。

  南六一巴掌拍在他脑壳上,声音脆亮,在暮色里格外清晰。

  为什么打他?

  你听听这话说的,“等等、躲躲、避一避”?堂堂王爷的马车,见了王妃的马车,还得靠边站、躲着走?虽说……眼下这情况确实不大方便碰面,可你心里明白就得了,嘴上非给秃噜出来,不揍你揍谁?

  北七捂着后脑勺,疼得龇牙咧嘴,回头瞪他:“你又打我?!”

  车厢里,顾临渊的声音不咸不淡地传出来:“换道。”

  “是。”南六赶紧应了,缰绳一抖,马匹重新迈开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