屠户的娇O小夫郎(21)

2026-09-16

  夏天的雨说下就下,毫无防备,起初只是几粒雨点砸在脸上,随后越下越大。

  林间的树叶在雨水冲刷下沙沙作响。

  霍菱摘了两张宽大的芋叶,和云笙一起顶在头上。

  林子里有树枝遮挡,雨没全下在他们身上,等下了山,走出林子,大雨才稀里哗啦落下来。

  还好霍黎家就在山脚下,跑过一条小路,就到了院子门口。

  云笙两只手扶着芋叶道:“先进来躲雨吧,等雨停了再回去。”

  霍菱脚下却没停,院子里晒着麦子,他还要赶着回去收。

  他顶着芋叶继续往前跑:“不了,我先回去收麦子。”

  话音落下,霍菱的身影很快消失在了墙角。

  云笙推开院门,冒着雨跑进堂屋,拿下头顶的芋叶,抖了抖头发衣裳上的雨珠。

  还好跑得快,身上没淋湿太多,只外衣湿了一片,里衣仍是干的。

  不过脚上的布鞋却是湿透了,还沾着泥巴,裤腿也湿了大半。

  云笙把背篓放下来,先把摘回来的刺泡儿放在桌上,刺泡儿容易压坏,他还要留着等霍黎回来吃。

  挖的两颗竹笋他和霍菱一人分了一个,剩下的都是野菜和木莲果。

  云笙全部倒在地上,背篓也湿了,野菜在雨水里泡太久会烂掉,他打算用竹筛子晾晾。

  听到他回来的动静,鸡笼里的小鸡崽叽叽叫了起来。

  云笙看了眼鸡笼,竹筒里还剩着一些豆粕,水也是满的,便没有管它们,等它们吃干净了再喂。

  雨越下越大,在屋檐下落成一块雨帘,地面的暑气被雨水冲洗出一股灰尘的气味。

  风从堂屋和里屋之间穿过,十分凉爽。

  院门关着,霍黎还没回来,云笙找来竹筛晾好野菜,放在堂屋里。

  湿衣穿在身上有些不舒服,云笙脱掉弄脏的靴袜,找了一根竹竿,把淋湿的外衣和外裤搭在上面。

  雨仍在下着,吹来的风驱散了闷热,舒适而惬意。

  云笙只穿了件里衣,站在堂屋门口吹着凉风。

  许是天热,他总觉得最近身体有些奇怪,时常半夜醒来满身热汗。

  吱嘎一声,院门忽地在这时推开,一道高大身影迈进院里。

  霍黎回来了。

 

 

第16章 

  院门突然打开,堂屋门口,正吹着凉风的云笙被吓了一跳。

  他身上只穿了单薄的里衣,连外裤都没穿,看到霍黎回来了,连忙扭身躲进里屋。

  霍黎只扫见两条纤细白皙的细腿,等关好院门,堂屋里早已没了小哥儿的身影。

  门口搭着一根竹竿,上面晾着小哥儿的衣裳,看来是上山挖野菜回来淋了雨。

  霍黎摘掉头顶的斗笠,解了搭在肩上的蓑衣,放在屋檐下晾着,甩了甩草鞋里的水走进去。

  只一会儿,小哥儿就穿好衣裳出来了。

  云笙走出里屋,装作才看见他的模样,抿唇说了句:“回来了?”

  突然下起大雨,他以为霍黎会在路上躲雨,一时半会儿回不来,才在门口贪凉吹了会儿风。

  不知道刚才有没有被瞧见。

  在他原本的世界里,就算是omega,穿短袖短裤都很常见,哪怕来到了这里,他也觉得没什么。

  只是不知为何,在面对霍黎时,他总觉得有些不自在。

  霍黎看了眼他穿好的衣裳,想到方才扫见的那抹莹白,不露声色嗯了声,“淋雨了?”

  云笙帮忙接过装劁猪工具的布袋,“淋了一点,只外衣湿了,鞋子也沾了泥巴。”

  看到霍黎的衣袖和裤腿滴着水,他又道:“我去给你拿布巾子擦擦。”

  霍黎拧了下湿透的袖角,叫住他:“没事,不用拿,我一会儿直接冲洗就行。”

  下雨时他刚走到村口,就近找了一户人家避雨。

  本想等雨停了再走,可见雨越下越大,又快到了晌午,总不能还蹭人家一顿饭,便借了蓑衣斗笠冒雨走了回来。

  听他说鞋子沾了泥巴,霍黎目光往下一移,这才发现小哥儿光着双脚。

  小哥儿的脚也很白,还很小,趾头圆润饱满。

  见他在看自己的脚,云笙想起忘了穿鞋,不自在地蜷了下脚趾:“我、我也去冲洗一下。”

  -

  雨下了整整半日,晌午过后,滂沱的雨势终于渐渐平息。

  屋檐仍滴着雨水,声音滴滴嗒嗒,滴落在门口的竹篾上。

  下雨天是最闲适的时候,去不了地里干活,每家每户都待在屋里,大人小孩各忙各的。

  小孩儿们抓石子翻花绳。

  妇人夫郎们绣帕子打袼褙。

  汉子们修修锄头磨磨柴刀,有的也会戴上斗笠,去地里看看,免得雨水把地里的菜淹了。

  霍黎坐在堂屋门口,编着没编完的鸡笼。

  鸡崽们一天天越长越大,再养一段时日,现在的鸡笼便装不下了。

  趁着今日得闲,又提早劈好了竹篾,正好把新的鸡笼编出来。

  桌上放着鲜红透亮的刺泡儿,小哥儿说是给他摘的,还洗干净放进了碗里。

  他吃过午饭就开始编鸡笼,忙起来没注意,直到小哥儿偷偷瞄了他好几次,才想起来忘了什么。

  趁歇息的空隙,霍黎起身去洗了个手,拿起碗里的刺泡儿送进嘴里。

  见霍黎终于吃了,云笙稍稍松了口气。

  看他一直没动桌上的刺泡儿,他还以为霍黎不喜欢。

  霍黎又吃了几个刺泡儿,看着小哥儿说:“菱哥儿带你去摘的?”

  云笙点点头。

  刺泡儿果肉软,很容易压烂,一般在山上瞧见,都是直接摘来吃了,很少有人带回来。

  碗里的刺泡儿个头饱满,红的发亮,小哥儿显然把最大最红的都留给了他。

  霍黎吃了一半,留了一半:“剩下的归你。”

  云笙听了忙说:“都是摘给你的,不用留给我,一会儿还有木莲冻吃。”

  他这会儿正在搓木莲籽。

  洗干净的木莲果切成两半,挖出里面细密的果籽,装进提前备好的小布袋里。

  盆里盛着放凉的开水,将装满果籽的布袋放入水中,双手反复揉搓。

  直至盆里的水变得粘稠,木莲籽的果胶全都挤了出来,放置到凝固,木莲冻就做成了。

  水井井口盖着木盖,雨水渗不进井里,搓好的木莲冻放在井水里湃凉,吃的时候更加清爽。

  霍黎看了眼木莲冻道:“那等会儿把剩下的刺泡儿放在木莲冻里,我放去井里湃过再吃。”

  凉粉里常常也会放些山楂碎葡萄干之类的小料,这样吃起来口感会更丰富。

  这么想着,云笙点点头,应了个好。

  -

  鸡笼编好,外面的雨也停了。

  霍黎把装木莲冻的木盆放去井水里湃着,和云笙一起把鸡崽们捉进新编的鸡笼里。

  新编的鸡笼又大又宽敞,小鸡崽们在里面追逐玩闹,十分欢快。

  旧的鸡笼以后养鸡崽还能用,霍黎刷洗了一下,放去了草棚。

  云笙蹲在鸡笼旁,给鸡崽们喂鸡食。

  两人都在忙着,这时,院门传来两声叩门声,云笙放好鸡食过去开门。

  来的人是霍菱,手里提着一个湿淋淋的鱼篓。

  鱼篓里装着一条条手指长短的小鱼,还有几条黑不溜秋的泥鳅。

  看样子才捉不久,还在里面活蹦乱跳。

  “我爹在田里捞的。”霍菱提着鱼篓说:“叫我给你们送些来,晚上煎小鱼吃。”

  每回下过大雨,河里的水都会淹上来,有的小鱼也会跟着游进水田里。

  这时候在田口放个鱼篓,再把田里的水放出去,小鱼便会顺着水流进鱼篓里,根本不用去捉。

  和小鱼不一样,泥鳅长得又细又长,摸起来滑溜溜的。

  云笙瞧着有些害怕,没敢靠得太近,更不敢去碰鱼篓。

  霍黎提来一个木桶,接过鱼篓看了眼:“怎么送来这么多,你们够吃吗?”

  霍菱道:“够吃了,我爹还给里正家也送了去。”

  听他这么说,霍黎这才放心拎起鱼篓,把小鱼和泥鳅倒进木桶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