屠户的娇O小夫郎(28)

2026-09-16

  见嫩草快吃完了,云笙又抓了一把麦麸放进破碗里。

  鸡崽们正是长肉的时候,吃多一些才能快点长大,长大了才能下蛋。

  喂完了鸡崽,他又清扫了一遍院子的地面,明明没费什么劲儿干活,身上却时不时渗出热汗。

  云笙洗了个凉水脸,舒服了一些,看时间还早,拿出针线继续做鞋垫。

  还差一点就能缝完了,等霍黎回来正好放进鞋里试试。

  他还是第一次做鞋垫,不知道霍黎会不会喜欢。

  那天买的布鞋也没见霍黎穿,好像被霍黎放了起来。

  最后一针缝好,云笙打了个小小的结,偏着头咬断线头。

  两只鞋垫都做好了,他轻轻压平褶皱,正打算放回屋里,院门突然被人敲了两声。

  霍菱今日不在,不会来敲门,那就是霍黎回来了。

  出门时,霍黎说了会早些回来,想不到竟然这么早。

  云笙放下针线和鞋垫,掸了下落在衣角的线头,走过去开门。

  “今日这么早。”

  他一边说着,一边抽开门闩。

  开门一看,站在门口的人却不是霍黎,而是刚才水塘边钓鱼的霍荣。

 

 

第22章 

  门口的汉子一副闲散模样, 身上的衣裳松松垮垮,一双又细又小的眼睛直盯盯落在他身上。

  知道霍荣是霍黎的堂哥, 尽管对他的目光很是不适,云笙仍是客气地问了句:“有、有事吗?”

  霍荣嘴里叼着一根草,上下打量着眼前浑身戒备的小哥儿。

  早就听说他堂弟霍黎带回来一个傻哥儿,他以为真是个傻子,没怎么留意。

  昨个儿无意中撞见,才发现原来长得这么水灵。

  脸庞白里透红,五官精致秀气,瞧着比花柳院的花魁哥儿还要好看。

  难怪霍黎花了五两银子买回来。

  见小哥儿问完话就要关门,他横插进去一脚,伸手拦在门前:“怎么?我好歹是霍黎的堂哥,来看看他不行?”

  院门被霍荣拦住,云笙心里不免有些发慌, 手仍放在门闩, 作势又要将门合上:“霍黎不在。”

  霍荣不给他关门的机会,手臂用力往里一推, 身子直接从门缝挤了进去。

  听了小哥儿这话,他反是勾起嘴角, 眼里浮起一抹轻浮的浅笑,“不在正好。”

  虽长得没有霍黎魁梧,可到底是个年轻汉子。

  云笙比不过霍荣的力气, 院门被人一把推开。

  见霍荣朝着自己靠近,云笙连忙往后退去, 退到盛水的陶缸旁, 拿起刚才放在墙边的扫帚。

  他双手握着扫帚,声音微微颤抖:“你、你别过来, 霍黎马上就回来了。”

  面前的汉子目露狎色,和那日在白榆镇碰到的流氓一模一样。

  也是如此,云笙从一开始便觉得霍荣的目光太过黏腻,令他十分不适。

  霍荣对他说的话不为所动,他一早就看到霍黎出了门,还听见霍黎和村里的婶子打招呼,说是要去隔壁镇子杀猪。

  来的时候他也瞧过了,这里离山近,附近没有别的人家,小哥儿再怎么叫也没人听见。

  见小哥儿朝着堂屋退去,霍荣唇角扯出一抹即将得逞的狎笑,“想去屋里?也行。”

  云笙皱紧眉毛,握着扫帚一步步后退。

  他不知道霍黎什么时候回来,脊背因为惧怕慢慢绷紧,心在胸腔里狂跳不已。

  直到退到方才放针线的矮凳,他才停了下脚,低头往后看了一眼。

  云笙握着扫帚的手紧了紧,随后心头一横,目光看向虚掩的院门,冲着霍荣身后喊了声:“霍黎!”

  紧接着,趁霍荣分神之际,从他的另一侧奔向院门。

  听到小哥儿的喊声,霍荣以为是霍黎回来了,下意识回头看去。

  院子门口空空荡荡,根本没有霍黎的身影。

  意识到被他骗了,霍荣心里顿时涌上几分怒气,一把抓住试图逃走的小哥儿。

  “竟敢耍我!”

  他也怕霍黎真回来了,刚刚才会回过头去。

  哪怕他比霍黎年长两岁,每次看到霍黎高大魁梧的身形,心底也难免有些发怵。

  尤其是霍黎看人时的眼神,凌厉而冰冷,旁人几乎不敢与之对视。

  云笙被霍荣抓住手腕,疼得微微皱起眉头,手里的扫帚随之落地。

  见小哥儿一副娇弱可怜的模样,霍荣不禁心头一痒,伸手便要去捏他的下巴。

  下一瞬,却见小哥儿扬起手腕,有什么东西在他颈间划了一下。

  霍荣只觉一阵针扎般的刺痛,不由嘶了一声,松开抓着的手腕,将人一把推在地上。

  他用手抹了下脖子,看了眼手上的血迹,才发现小哥儿手里不知几时竟拿了针线。

  针线是云笙刚才趁他不注意拿的,这会儿为了自保不得已伤人,心里一时慌张得不行。

  “还敢用针扎我。”霍荣彻底被他惹恼,挽起袖子,咬着牙道:“看我今天怎么收拾你。”

  等天一黑,霍黎就该回来了,得抓紧做完眼前这事儿,不然今天就白来了。

  云笙刚刚是情急之下才动手伤人,待缓过神后,手心不禁直冒冷汗,手脚也一阵发软。

  被推倒时针掉在了地上。

  霍荣再次逼近,云笙看了眼地上的针,连忙爬过去捡,却又一次被霍荣抓住了手腕。

  下巴也被粗糙的手掌捏住,他被迫抬头看着面前的人,因为捏得太疼,眼角渗出点点泪花。

  看着小哥儿一脸泫然欲泣的样子,霍荣心里更是如同点了邪火一般。

  知道这是霍黎买的哥儿,他本不敢找上门来,怪只怪小哥儿长得太勾人。

  见他微张着唇,还在喊着霍黎的名字,霍荣忍不住在心里冷呵了一声。

  还想骗他。

  霍荣松开小哥儿的下巴,手滑向他的衣带。

  突然间,侧方一道劲风袭来,一记重拳砸在霍荣脸上。

  霍荣被打得措不及防,正要破口大骂,扭头看去,打他的人正是赶回来的霍黎。

  他根本来不及躲闪,身上又重重挨了两拳。

  霍黎居高临下看着他,一双眼睛冷得吓人。

  今日他说了会早些回来,杀完猪看时辰尚早,去镇上的点心铺子买了两包糕点。

  谁知高高兴兴回到家,推开院门,便看到霍荣在院子里欺负笙哥儿。

  难怪院门虚掩着,原来是霍荣趁他不在闯进了院子。

  刚才被霍荣吓到,云笙这会儿仍蜷坐在地上。

  终于等到霍黎回来,他忍不住鼻尖一酸,绷紧的脊背放松下来,眼泪也跟着啪嗒落下。

  见小哥儿直掉眼泪,霍黎又抡起拳头朝霍荣揍去。

  霍荣刚爬起来,又被霍黎揍到在地,哇的一声,嘴里吐出一口鲜血。

  他擦了下嘴角的血迹,看着眼神冰冷的霍黎,心里一阵后怕,嘴上仍硬气道:“你、你竟敢打我!我可是你堂哥!”

  话音落下,又一拳落在了他肚子上。

  这些年霍黎和隔壁院子从没走动,念在同是霍家人,哪怕周荷香总在外面议论他,他也没放在心上。

  对于这个堂哥,霍黎更是没有来往,只知道他经常去逛镇上的花柳院。

  他千不该万不该,对云笙生出这种念头。

  陶缸哐当一声,被撞出一道口子,随后哗啦裂开,缸里的水流了一地。

  霍荣被揍得鼻青脸肿,打湿的衣裳沾着血,躺在地上捂着肚子哎哟直叫。

  云笙听见哐当声,吓得连忙捂了下眼睛。

  他头一次看到霍黎这么生气,脸色比之前在白榆镇时还要难看。

  心里既有些担心,又有些害怕。

  他怕霍黎因为他不小心失手,止住眼泪,朝他轻轻唤了一声:“霍黎……”

  闻声,霍黎稍稍冷静下来,松开紧握的拳头,扭头朝云笙看去。

  见霍黎停下手,霍荣怕他接着揍自己,急忙从地上爬起来,连滚带爬跑出了院子。

  霍黎冷冷看了眼,没去追他,而是缓缓走向另一边的小哥儿。

  -

  小哥儿手腕又细又白,这会儿上面却布着点点淤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