孕夫(110)

2026-09-16

  隔两天放一次火, 三十多亩地全都放完后,再也没有野猪出没的痕迹了。

  这一次虽然有野猪下山捣乱, 但药坊还是在霍继霖的计划时间里盖起来了。

  房子是按照霍继霖说的那样,除了门口宽敞, 还有四面窗户,窗户还都是大的,窗纸都要糊两面。

  门口宽敞方便运输药材, 但为什么要四面窗户,众人就不明白了。

  幸亏之前霍继霖之前的话在,众人虽疑惑,但还是按照他的要求盖起来了。

  秋冬季,阳光非常充足,房子在晾晒两天后, 重头戏终于来了。

  石灰粉刷墙。

  村里有经验的大叔是不解的,他们从来没有用过这种东西刷墙, 只知道这东西能防潮、防虫。而且他们平时用的也是干的生石灰。

  霍继霖在药坊的空地上架起了锅,烧出滚烫的热水,让众人离远一些,只留几个手脚麻利、不多话的人,把滚热的水倒进是石灰坑里,在石灰石遇热冒泡变软的时候用长木头搅合成适用的熟石灰,然后等凉透下来就可以搅合上糯米汤就可以刷墙了。

  唯一有过经验的是李大叔,李大叔是常年帮镇上的人家盖房子的,镇上人家他见过有用这种的,但他们里也夹杂着稻草碎,黄泥,没有用纯白色加纯糯米的,这真的是挺铺张的。

  李大叔虽心疼,但还是照着霍林的说法,将这白泥抹匀、抹平。

  自己会了之后才教他的儿子开始刷墙。

  刷出来后惨白惨白的,李大叔都有点儿心虚,迟疑的问霍继霖:“是这样吗?”

  霍继霖肯定道:“是这样。”

  李大叔忍不住问:“这医棚里都这样?这么白不会不吉利?”

  霍继霖淡淡的笑了下:“李叔,这种纯白的墙也许以后就会流行起来。”

  宋代就开始熟练使用熟石灰了,这个架空的朝代类似于宋,迟早有一天会将粉墙黛瓦建筑建造起来的。

  最经典的徽系建筑就流传至今。

  李叔看他满意也就不再多话,说明天会带着其他几个手巧的人把剩余的几间屋子也都刷成白色。

  等所有房屋都刷完,周大江制作的窗户、桌椅也全都到位了。

  霍继霖在铁匠那里制作的一些列简易的制药工具也全都安装好了。

  周大江还亲自雕刻了【陈氏药业】的匾牌。

  上面还给挂了一大朵红绸子,张岩给做的。

  霍继霖选了一个好日子,邀请了济世堂唐老大夫、李掌柜来参观。

  柳县令他没有叫,还不到时候,等他真的做出业绩的时候才算是柳县令的政绩,那一天不用他叫,柳县令自己就会来。

  唐老大夫挑剔的逛完了整个药坊,本来被马车快颠散的骨头在这一圈走下来后终于舒坦了。

  他真是没有想到,这个快要把他老骨头都要颠散的贫穷山村里竟然能建起这样的房子,简直像是从天上掉下来的一样,这要是晚上不小心走进来,还以为进来狐仙的幻象呢。

  唐老大夫话虽比喻的歹毒了些,但他心里是挺满意的,这样的干净程度在他这里过关了。

  现在百姓不会在意干不干净,可很多病都因为不干净造成的。

  唐老大夫虽然跟每个来看病的人说要勤洗手,不要吃不干净的东西,但也没有办法,在连肚子都无法填饱的时候,还怎么在意这些外在条件呢。

  而这个霍继霖确实有几把刷子,不仅这么快就把这药坊建起来了,而且还建的超乎于他的预料。

  他之前制造的药,他的药童已经吃好了,药效完全没有问题。

  所以陈氏药坊在九月十五的这天正式开业。

  深棕的招牌,红色的绸子,在蓝天下意外的好看。

  “点鞭炮!”陈父自己带着鞭炮来的。

  在这个崭新的药坊前噼里啪啦的放了起来。

  看热闹的村民将这个平日里荒凉的地方围了起来,小孩子们抢着捡地上散的糖,都以为今天是什么大喜的结婚日子。

  “谁娶媳妇啊?”

  “是陈氏药业开业。”陈父摸着胡子纠正道。

  他今天也携家人到了,要知道这还是陈决结婚后第二次踏进这个穷乡僻壤呢。

  虽然依旧很穷,但女婿给刻的这块招牌不错。

  陈决的三个哥哥看着作坊也有点儿意外,没想到这个弟夫还真给建造出来了。那就期待他们成功吧,他爹可是把所有的药材都压在这里了。

  陈母这边跟在陈决身边,又是大半月没见,陈决的肚子已经肉眼可见的大起来了。但陈决脚步依然走的快,看的她总想扶他一把。

  “还有一个月就要生了,这又要忙活这个药坊,你可千万要当心啊。”

  陈母嘱咐道。

  陈决嗯了声:“我知道,你不用担心。”

  陈母摇头:“我怎么能不担心,我以为怎么也要等你生完了孩子再弄的,哪知道你们弄这么快!”

  这个女婿平时闷不吭声的,这怎么说干就干了,还半个月就给建成了。

  陈母是及欣慰又担心,尤其听旁边那老大夫说陈决要全权把控整个制药过程时就更担心了。

  那这得多累啊?

  “什么时候出第一批药啊?”唐老大夫催问道。

  陈决道:“今天下午开始做,五天后第一批药出来。”

  李掌柜关心的问:“那这第一次能出多少包?一个月能出多少包?”

  陈决带着他们两个参观他筹备下的药:“药材我是先备了一个月的量,大约在1500包左右,但我们刚开始,包装可能会慢一些,就先出1000包。”

  霍继霖接上:“等整个过程熟悉了,一个月能到1500-2000包。”

  李掌柜掐算了下,点头:“行吧,刚开始,咱们先确保质量。那五天后我先来拿第一批的量?”

  霍继霖笑道:“可以。”

  李掌柜又笑道:“我刚才听里正说,你们要与县衙的医棚合作?也给他们提供药?”

  虽然当时也没有要求霍继霖把他们济世堂当成唯一的药坊,但霍继霖当时提了一个要求,要他们济世堂挂上【陈氏药业】的牌子,他以为这就是独家呢?

  霍继霖看他一眼,淡淡笑道:“李掌柜消息灵通,不过你也知道,我这药坊得在县衙备案,柳县令听我说制药的事后,就让我也照顾下医棚的伤员,那都是我曾经的战友,我不能不答应,他们都是为保卫家园受的伤。”

  他停顿了下,跟李掌柜道:“除了军营的患者,就只有李掌柜您的济世堂,我相信济世堂一定会同意我的做法的。”

  唐老大夫没想那么多,反而是大气道:“我们的初衷就是给百姓提供方便的治病之法,医棚的患者更需要这些药,那自然要先紧着他们。”

  霍继霖微微摇头道:“唐老大夫,这是可以两者并行的,济世堂为老百姓,军营为保家卫国的士兵,他们并存。”

  霍继霖看了一眼陈决,笑着道:“以前有一个大夫曾经跟我说,在生命面前,人人平等。我想也应该能用在这里。”

  陈决也没有想到霍继霖有一天能把他的话作为论证,当时怎么说的他来?

  好像忘了,陈决摸了下肚子,一孕傻三年好像有点儿影响到他了。

  幸好这些成药的配方他已经全都写下来了。

  唐老大夫听霍继霖这么说哦了声:“那个大夫倒是想法独特,不过也是大义。”

  何止是大义,换任何一个人都可以说是大逆不道。

  因为这是皇权时代,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的年代,更别说人人平等了。

  李掌柜在心里默想,他们家唐老大夫这辈子只钻研医术,压根不懂这些人情世故。

  这个世上怎么会有人人平等的机会呢?

  皇上有那么多御医守着,而平民百姓却连一副伤寒药都吃不起。

  不过他也明白霍继霖说这句话的意思,霍继霖这是在跟他说:军营是后台,济世堂是前面,只有济世堂打出陈氏药业的牌子并不够,还要有县衙给稳住后方。

  两者并存,缺一不可。

  这个霍继霖心思缜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