孕夫(128)

2026-09-16

  霍继霖去更重要的地方,去扩大市场,而周青山就更适合守成。

  他会全心全意,跟照料一个孩子一样的照看陈氏药业,这很难得。

  陈决这一个月坐月子很放心,就是因为知道周青山比霍继霖对药坊上心。

  陈决笑着跟周青山这么说。

  周青山连忙给霍继霖解释:“大林他是在跑外面的……市场啊!”

  他现在已经跟着霍继霖会用很多现代化的词语。

  解释的也很专业:“要是让我去外面卖药,杀了我都卖不出去,但大林不仅全都卖出去了,还天天有订单催着,说实话,这在以前我都不敢想。”

  他说着就不好意思的笑了,想着当时他跟他爹劝霍林的话,说他花钱买三十亩荒地这得什么时候才能挣得回来,要不赶紧开荒种点儿什么……

  他们那时候一点儿都没有看好大林的药坊,一个劲的想着帮他挽回些损失。

  那时候也绝不会想到药坊会这么红火,用这个词其实不对。

  没有人愿意生病,生病就代表着死亡。

  所以那时候是带着本能的排斥感的,有这样的感想下又怎么会想到药坊这么厉害呢。

  陈决明白他的意思,淡声道:“宁肯架上药生尘,也愿世间无病人。如果可以我也希望这个世上没有药坊。但人吃五谷,总会有各种各样的病症,病了就需要治疗,不要拖成大病,药石无罔,这就是我们药坊存在的意义。”

  周青山目光一凛,几乎是钦佩的看着他,陈决不亏是他的救命恩人,他那些无法说出来的想法他好像都能看出来,且肯定的给了他答案,给他指了一条正路。

  药坊存在的意义啊,可不就是这样,用这样一包小小的药治愈那么多贫寒交加的百姓,是济世仁心。

  这些日子压在他心里的问题得以解答,就像是搬走了一座大山,周青山瞬间轻松了,他爽朗的跟陈决抱了下拳头:“陈大夫,谢谢你。”

  谢什么他没有再说,谢陈决解开他心理问题。

  陈决也没有多说什么,周青山太过于善良醇厚,心理负担就会重,要不也不会得PTSD。

  也许他不是一个善于扩张领土、打天下的管理者,但他是一个可靠的伙伴,可以在战场上把背交给他的人,这也是霍继霖选他做管理的原因。

  药坊不同于别的行业,必须要一个行得正、坐得直,心底正的人。

  就比如前世的华辰药业的领导人必须根正苗红一样,就如霍继霖去参军一样。

  不说别的,霍继霖选人的眼光基本没有错过。

  在这个人生地不熟、且没有多少亲人的地方,霍继霖选中周青山,是有他的考量的,就比如周青山刚才会处处维护霍继霖,且崇拜他。

  现在就是,周青山想开了后就感叹道:“你跟大林都是见过世面、有想法的人,要是我一辈子都不会想到做这个。”

  陈决对他有这种想法也无可厚非。

  一般人都不会想到制药,哪怕在后世,药企也用手指数的过来,除了国家掌控外,还有一个原因就是专业性太强,滞后性强,铺开一个摊子要准备的东西太多,第一条要在国家部门备案就不容易过。

  开饭店万家都不会想着去开一家药店。

  后世如果没有疫情那三年,也绝不会冒出那么多药店来。

  因为隔行如隔山,每个人都想做自己擅长的事,开饭店是因为他们自己会做饭,可以尝试。

  如果不是学医的人不会想着去治病求人,霍继霖如果不是华辰药业的CEO,他不也不会想着开药坊。

  每个人都一样的。

  陈决跟周青山说:“霍继霖上次打野猪,箭都崩开了,差点儿射着人呢。要不是你射中了一只眼睛,他就等着被野猪追着跑吧。”

  提到上一次围猎野猪的事,周青山忍不住哈哈大笑,笑完后还给霍继霖找理由:“大林那是之前受伤了,肩膀使不上劲了。”

  陈决微微摇头,他倒不是笑话霍继霖,霍继霖单骑把野猪群引走的背影在众人心中非常帅气。

  他就是拿这件事举个例子。这世上人无完人,做好自己擅长的就可以了。

  药坊整个流程基本都参观完了,周青山请他查看最后一道流程。

  陈决在晾晒的药匾前,用勺子挖了一勺药放在了手里,捻了几下看药剂跟糊精的掺和度没问题后放进了嘴里。

  在周青山紧张的视线里尝了一下就咽下去了。

  周青山想说点儿什么,陈决摆了下手:“没事,伤寒冲剂里有生姜,有御寒的功效,我吃点儿没什么。”

  他不需要喂孩子奶,所以这点儿药不算什么。

  他记得小时候还偷喝周主任熬的止咳糖浆呢,因为甜甜的。

  “没有问题,可以装包了。”

  陈决道。

  看完药坊,陈决就回去了,今天有不少客人来。

  果然还没等进门,就看见院子里有很多人了。

  今天还是很暖和的一天,太阳出来了,没有风的时候,这个山前的小院子就很暖和。

  众人在院子里看孩子的看孩子,

  忙着置办菜的置办菜,远远的就已经闻见饭菜香了。

  陈决也看见人群里抱着孩子的霍继霖了。

  他最显眼,长相本就出类拔萃,尤其今天还笑的很开心。

  那张往日里冷峻的脸此刻全是笑意。

  他把孩子抱的牢牢的,只让别人看,不让别人抱,小孩子现在太小了,小身子还是有些柔软的,不会抱孩子的人最好不要让他们抱,陈决嘱咐过霍继霖,霍继霖干脆就谁也不让抱。

  他这个行为在其他人眼里就跟炫耀什么宝贝一样。

  陈决就听见周大江笑话他:“大林,你跟怕别人抢似的。”

  周荷花也说:“哎呦,小毓哥儿啊,你大大可稀罕你了。”

  这里人对两个父亲的称呼,汉子父亲叫‘大大’,哥儿父亲叫‘爹爹’。

  霍继霖并不解释什么,看见陈决了,他就抱着孩子迎了上来,举着小婴儿的小拳头朝陈决摆手:“快看,爹爹来了。”

  众人也看见陈决了,眼前都一亮。

  “哇,决哥儿,你今天也太好看了!这衣服好好看啊!”

  “在哪儿买的?!好看!好看!我也要去买!”

  “这好像是江南布庄的,好贵的!”

  “可好看啊,怎么这么好看!陈决本来就好看,这一穿就跟那……那……大富人家的少爷似的!”

  周荷花这次终于找到了一个准确词,不再说出书童、马夫之类的词了。

  刘大叔正在院子里杀鱼,闻言抬头看,一时间没能认出来,都以为自己是眼花。

  乡间小路上走来的人像是从天上掉下来的。

  因为与这山间,与这山间的土路格格不入。

  他知道陈决是好看的,平日里粗布麻衣都遮不住的好看,但今天这身衣服将他的好看全都衬托出来了。

  好似他原本就应该穿这样的衣服。

  好似原先那些衣服委屈了他一样。

  周大叔长长的呼了口气。还是大林眼光好,了解他的夫郎啊。

  刘大叔终于不再说霍继霖是个败家的了。因为陈决穿着可真好看啊。

  白色的兔毛就是比杂毛的好看啊。刘大叔感慨道。

  价格不一样,穿在身上就不一样,穿在人身上的心情就会不一样。

  因为有人舍得花这样的钱给他夫郎买,这份心意就让人记在心里。

  听周荷花还在催问价格,刘大叔就咳了声:“五百文呢,不过可真是好看,值了。”

  陈决在众人热切的眼神中进了院子,一进门就被周荷花拉住了,摸着他衣服料子看:“好看,我就说这是蜀锦吧?这刺绣是,哎,我咋没见过啊?”

  秀儿接过话来:“这刺绣是江南的绣法,不是凸起的,而是隐在布料里,在阳光下才隐隐闪着光华,真是好看啊。这个颜色也好看,陈大夫穿这个颜色好看。”

  柳翠儿道:“可不,也就他穿好看,脸白,要是我们这些人穿上,衬的脸更跟地里的山药蛋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