孕夫(187)

2026-09-16

  姜心禾完全理解她, 她笑着看陈决:“如果不是我先遇见了子钦,我也会喜欢上你的。陈大夫。”

  霍继霖看向她:“没想到有天我还得防范你。你以后就离陈决远一点儿。”

  姜心禾轻轻的切了声:“你也就是命好,这一世能得偿所愿。”

  她这话里已经含着遗憾,陈决跟霍继霖对视一眼,他们都知道姜心禾在遗憾什么。

  果然姜心禾沉默了一会儿后看向他们两人:“我今天见到你们非常开心,也越发的让我心里煎熬,我想让你们帮我找个人。”

  霍继霖看她一眼:“赵子钦?”

  姜心禾深深的吸了口气:“对,我想要找到他,我们既然活着,他是不是也活在这个世界?”

  霍继霖跟陈决沉默了一会儿,不知道怎么说那个赵子钦的事。

  霍继霖看了一眼姜心禾。看样子她真的不知道这个世上有一个跟赵子钦很像的人。

  这些日子霍继霖也了解了一些自己属下,这个赵赫是字子钦,他的那些同窗好友这么叫,但别人会唤他赵赫。

  所以姜心禾没有联想到是他,最重要的是赵赫这些年从不相亲,誓言就是不破北元不成家。

  只要他母亲提成亲的话,他就去北疆战场,于是他母亲也就不敢提了,据说他母亲也没少为这件事头疼。

  既然他不肯相亲,那也就不在薛夫人的名单里,姜心禾也就没有机会见到他。

  这个朝代对大家闺秀的限制还是很多的。

  赵赫还整日里在京营,从不参加一些蹴鞠等为女子相看的比赛。

  所以姜心禾就更遇不到他了。

  霍继霖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是冥冥之中自有天意吗?

  赵赫在自己的手下

  难道就是为了让自己再给姜心禾牵牵线?

  霍继霖这么想着还是跟姜心禾道:“我在军营里是见着一个跟赵子钦很像的人,但他不认识我。”

  他已经试探过几次,赵赫是真的不认识他,他也不像是后世的人。

  所以霍继霖先给姜心禾说好,以免她以后失望。

  然而姜心禾还是满怀激动,端着的茶杯一下子泼洒了出来。

  “我要见到他,我一定要见他。”

  “你先别激动,见他一面倒也不难,难的是他不认识你,你不能贸然的上前。”

  这个时代对大家闺秀要求很严的。

  最主要的是这个赵赫根本不看女子,一心想着上战场拼命。

  霍继霖跟她道:“他一心扑在事业上,跟之前的子钦不一样。”

  “我要试试。如果他不记得我,我就让他慢慢想起来。”

  姜心禾握着杯子的手发紧。

  人已经找到了,如果不见一面怎么可能。

  “那你也别着急,我跟陈决商量下怎么才能更合理的见面。”最后霍继霖道。

  “那麻烦你快点儿帮我!”

  霍继霖也不笑话她的急切之情,毕竟都是死过一次的人,知道那种心焦是什么滋味。

  他想了下道:“半月之后是我们军营举行操练的时候,皇上会带着一些臣子亲眷来视察,你可以跟着陈决一起来。只能看看。”

  他也可以跟今天似的,请赵赫吃顿饭,让姜心禾在屏风后面看看。

  但霍继霖想预留出点儿时间,让姜心禾冷静一下,他怕她到时候太失望。

  姜心禾看了他片刻,点了下头:“我明白,谢谢你们。”

  “别客气,一切都会好起来的。”陈决跟她道。

  姜心禾一笑:“再差还能差到哪儿呢?能见到他已经很好了。”

  陈决轻轻点了下头。

  吃过晚饭后,他们就告辞了。

  回到家后,陈决跟霍继霖感叹了声:“今天跟做梦似的。”

  霍继霖帮他盖被子,把他脚卷在自己腿上,替他暖暖,跟他说:“那你今天晚上可以好好睡觉了吧”

  陈决嗯了声,霍继霖把他往身前揽,陈决也顺着他力道枕在他肩上,霍继霖下巴抵在他脸颊上,跟他沉声说:“我也害怕。我今天听到姜心禾的话,也害怕。”

  “害怕什么?”

  霍继霖搂着他,声音低沉:“你不知道当初见到你的时候我有多害怕,我害怕那个人不是你,只是长了你的相貌,却不是你。”

  陈决明白了他的意思,抬手拍了下他的背。

  霍继霖把他使劲抱了一会儿,又开始翻旧账:“你当初看我的脸色倒是很平静,你是不是不期待看见我你是不是希望那是原主?”

  陈决闷声笑,霍继霖催他:“快说!”

  陈决笑完了后,想了下:“我那时候应该希望那个人是你,”

  因为他看见他的第一眼就瞳孔猛缩,心理第一瞬间就开始极度抗拒,因为心里第一瞬间想的就是他。

  心理反应骗不了人。

  哪怕他当时是排斥他,恨他,可让他心里产生巨大感情波动的人是他。

  很少有人能在他心里投下感情的,陈院长、周主任是,姜心禾和她的孩子是,他也是。

  虽然那时候的感情是恨,可也让他感到到了一种真切。

  那种在这个世界他有了同类的感觉。

  哪怕这个人让他心理产生巨大的排斥,这个世界于他是陌生的,现在有一个人来跟他共同承担这个惩罚了。

  这让他心里产生了一种他自己都说不清楚的安定感。

  霍继霖这才罢休,翻身压住他,亲他嘴角:“说的这么好听,得表扬一下。”

  “这种表扬可以不要的。”

  “那换一种负距离的表扬?”

  一本正经的声音因为贴在耳边,让身下人生出层层的战栗,有好一会儿身下人才匀出一句话。

  “……你这还不是负距离吗”

  “你还能喘匀气那就证明不够负距离。”附在他身上的人毫不讲道理。

  “……”

  在京营冬月训练检验日到来的这段时间里,陈决又跟姜心禾见了两次,其中一次还见到了她的妹妹江心溪。

  江心溪看着他的眼神分外幽怨,陈决因为知道了原因,很有些不好意思。

  他就算不是个哥儿,也是个同性恋,对这样娇俏的女子有力无心。

  “陈大夫,你怎么能是个哥儿呢?”江心溪因为被自己二姐姐点破了,干脆也破罐子破摔了,她用帕子擦了下不存在的眼泪:“你就是个哥儿我也认了,你怎么能嫁人了呢”

  陈决看姜心禾,是他想的那个意思吗?

  姜心禾也有些无奈,她因为不是这个时代的女子,脾气还有些执拗,刚穿过来的时候很是看不惯这个时代对女子诸般束缚,什么女戒、什么从父、从夫、从子的。

  她就难免说了一些在这个时代听着大逆不道的话。

  行事也我行我素了些,于是也就带坏了这个妹妹。

  她坚决不肯相亲嫁人,这个身体才十七岁,在她眼里还未成年,江心溪这个妹妹自然也是未成年,她多少的也在跟她灌输了一些思想。

  比如那些大男子主义的臭汉子,那些夫纲父权,呵呵。

  如果要跟这样的人在一起,那还不如绞了头发当姑子,再不济找个哥儿一起过日子。

  于是现在他们江府有两个未出嫁的大龄女子。

  姜心禾跟陈决说:“幸亏你跟你那相公来到了京城,成了京城人新的谈资,要不我们俩等过了年就会成为他们的谈资。”

  过了年她们俩十八岁,在这个时代的大龄剩女。

  陈决听的也忍不住笑了,看江宝珠幽怨的看着他,陈决咳了声:“宝珠姑娘,你别伤心了,我是拖到十九岁好不容易才嫁出去的。”

  江宝珠被他的话转移了伤悲,不敢置信,义愤填膺的问:“……你还能嫁不出去?”

  陈决点头:“他们说我克尽六亲,没人敢娶。”

  自古真诚最打动人,陈决对着这个对她错付了好感的姑娘也实话实说。

  江宝珠磨了下牙:“那是他们瞎了眼,猪油蒙了心,胡说八道!我看你俊的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