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决只笑:“一般般吧。”
他把画卷起来给墨书:“你收着看吧,注意别吓着别人。”
墨书如获至宝,连忙包起来了。
“要论恐怖效果,我觉得小毓的也不逞多让。”陈决坐到榻上,跟霍继霖说。
两人一起看地毯上霍毓的画。
两人画画的时候,也给了霍毓纸墨,他现在是有样学样的年纪,要想专心做点儿事,就得也给他一份。
所以这会儿霍毓整个小人儿都趴在那张大纸上,一巴掌一巴掌的往纸上印手印。
他现在喜欢鲜艳的颜色,所以手就摁在朱墨砚台里。
于是那张纸上,现在已经是密密麻麻的红手了。
霍继霖点评道:“血手印,有点儿像某个电视剧里寻仇前的警告,什么电视剧来
”
陈决:“……是不是像李莫愁印在陆家庄的血手印。”
以前他有个患者非常喜欢看武侠剧,每次去查房他都在看,陈决都有印象了。
苏管家已经不知道该说他们两个啥好了,真是一家人啊,这是大过年啊。
霍毓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看所有人都看他,还以为自己画的很好,又果断的印下了一个小巴掌,他还知道找空白的地方印。
印完后,看所有白纸上都印上红手印了,就乐的拍着手掌哈哈哈的笑了。
行了,整个小人没法看了,脸上都是墨点儿,还是红色的。
让奶嬷嬷带着下去洗澡换衣服。
苏管家去街上找画师了,儿童教育画还得他自己来。
现在快过年了,街上非常的热闹,京师的街道上并没有因为寒冷而少人气,越是过年越是热闹,卖鲜花、花瓶、画作、红毯等等家装的比比皆是。
还有不少现场画画、写春联的书生。
苏管家要的画是适合孩子看的,绿色的草地上,五颜六色的小羊,这把书生画家难为的皱着眉头,好不容易才画出来,他自己很不满意,觉得自己没有发挥好,这小羊真的这样吗
头顶上这个盯着一坨像大便一样的东西真的是羊毛吗?
然而苏管家非常满意,竖着拇指跟书生说:“对,对,就是这样,真可爱,再给我同样的画两张。”
书生一言难尽的看着他,真的吗
现在画界的流行趋势变了吗
不爱山水爱草地?不爱花鸟爱小羊?
顾客就是上帝,文人墨客有骨气,但不包括他这个卖艺不卖身的街头书生。
所以书生看在那一锭银元宝的份上,唰唰的画着。
苏管家很满意的回来了,展开画作的一瞬间,已经换完衣服,又变成白嫩团子的霍毓就‘啊啊’的拍手了。
陈决一看这画眼睛也亮了下:“呀,懒洋洋。”
霍继霖也惊讶了声:“你竟然知道懒洋洋?”
陈决就斜看他,他是古代人吗,他不知道懒洋洋?懒羊羊霸占儿童频道那么多年,他为什么不知道?
霍继霖立刻认错:“我说错了,陈大夫识古通今,博纳广川,上识武侠,下懂动画……”
陈决轻哼了声,一家人开始制作这个拼图玩具。
只要有事情做,霍毓就不闹着要出去玩了,这几天就这么陪着霍继霖在房间里渡过去了。
期间姜心禾邀请他们去听戏,两人都没有去,霍继霖说他难得就这么几天假期,要在家。
姜心禾日后见了陈决说‘霍继霖是不是在家坐月子’。
不得不说她嘴毒,虽不是坐月子,也是做小月子。结扎手术又被称为男士的小月子。
陈决听着姜心禾的吐槽使劲忍着笑,千万不能让霍继霖听到。
这是后话。
三天后伤口已经好了,陈决换完最后一次药跟他说:“虽然好了,但还是不能骑射、劈叉等剧烈运动。至少要半个月之后再做。”
霍继霖看他:“床上运动算剧烈运动吗”
陈决头也不抬:“你说呢?”
“要我说的话,就不算。”霍继霖也理所当然的说。
陈决用手压了下他腹部,霍继霖当即屏住了呼吸,片刻后才说:“……我错了。”
“疼吗?”陈决问。
霍继霖:“……不疼。”
原来是给他例行检查。
霍继霖沐休结束的那天已经生龙活虎了,到底年轻,身体恢复的快。
不过陈决还是没有让他骑马,而是让马夫赶着马车送他。
兵营的人除了几个挑刺的,对他乘坐马车也没有什么意见,很多人还不来上班呢。
当然现在出勤情形好太多了。不只是被激昂的阅兵仪式打动了、或者是受刺激了,又或者是被家中老谋深算的父亲打发来刺探霍继霖能里的,总之出勤人数尽然达到了九成以上。
这些人来有骑马的,有坐马车的,过分的还有坐着轿子来的。
说寒冬腊月里骑马冷。
赵赫正在军营门前嘲笑从轿子里下来的冯春和:“让人抬着来,一会儿的训练要不要别人抬着你做啊!”
冯春和正想说什么,转头看见霍继霖从马车上下来了。
作者有话说:
感谢大家留言及收藏,每天最高兴的就是看留言。
我正在写《你的孩子没了》这本,已经写了十多万字了,准备等这片文完结就开,所以来求大家收藏了,谢谢
第132章
冯春和立刻道:“你看霍指挥使不也乘坐马车来的吗?我不就是乘坐了个轿子吗?”
他是从外室那里来的, 自然就没有乘坐家里的马车了,不能太招摇是吧?
霍继霖从他们俩人面前走过,只丢下一句话:“辰时一刻准时点卯。”
赵赫跟上他, 问道:“指挥使也嫌冷了?”
霍继霖点头:“我又不是大罗神仙, 肉体凡胎当然怕冷了。”
冯春和在后面连忙赶上他们俩, 闻言道:“就是, 有福享为什么不享不跟某些人似的,晚上回家冷被窝, 白天吹冷风,自找苦吃。”
冯春和仗着自己家世, 一张嘴就得罪人, 赵赫不惯着他, 抬脚就朝他踹过去,冯春和一副文弱的样子, 实际上也文弱,虽然是个云骁尉, 然而一点儿正经本事都没有。
而赵赫,京营里身手数一数二的好,冯春和知道他的厉害, 慌忙躲避,不小心踩进草窟窿里,自己把自己歪倒了。
霍继霖:“……”
他手底下的兵这个样子,是丢他的人。
“以后别说你是京营九所的云骁尉。”
“什么意思?!”冯春和摔懵了下,没反应过来。
赵赫在旁边毫不留情的给他翻译了:“指挥使的意思是,以后你别报名号, 以免丢他的人。”
说完他就追霍继霖了,不管反应过来的冯春和在后面大呼小叫。
赵赫追上霍继霖后, 看向他:“指挥使,你最近有时间吗我想跟你比试一番。”赵赫跟霍继霖说。
他之前想过要跟霍继霖比较,就在他设计出那个奇怪的训练方法时,而阅兵仪式结束后,这种比一比的想法更加强烈了,他特别想知道自己跟霍继霖的差距到底有多少。
霍继霖明明跟他一样大的年纪,他为什么这么厉害?
而现在正好算是一年里京营空闲的时间,霍继霖总可以抽出时间跟他比划下了吧?
他自以为自己为霍继霖想的周全了,
然而霍继霖轻飘飘的看了他一眼:“你再过半年吧。”
赵赫脸腾的就红了!
霍继霖他什么意思!
他这是说自己再练半年都比不过他!
亏他刚才还幸灾乐祸的嘲笑冯春和,现在轮到他自己了!
霍继霖从来不会说难听的话,但是他的每一句话都让你自己羞愧难当!
越是不直接点名,讽刺性越强!
越是用平淡的语气说出来,侮辱性越强!
霍继霖不知道他已经想了这么多,他只是说了个实际情况,陈决说他半年后才能做一些剧烈的训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