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个人的薪水是按照品级来分的。
北平侯府目前下人已经有五十余人, 其中四十人是卖断卖身契的,这四十人中有四组是一家人,比如苏管家给霍毓新找的奶嬷嬷一家。
每个人根据所从事的工作, 品级不一样,一等丫鬟、二等嬷嬷等分级。
其中宫中皇上御赐下来的人还不一样。
好在这些苏管家全都已经给分类好,陈决只需要对准人发下去就好了。
就这,陈决也是在霍继霖回家前才弄好。
既然霍继霖来了,那就由他们两个人一起给药厂的众人发红包。
意义不同,这是他们共同的事业。
也是在这个春节期间, 霍继霖首次跟他们说了分红的机制,前几天赵氏油纸厂的少东家来入股, 一起协定的分红比率。
霍继霖跟陈决当然是大头。
其他人虽然比例少,但现在也是【陈氏药业】当之无愧的股东了。
就为了这个股东,前几天周青山还争得脸红脖子粗的,怎么都不肯要。
他说发薪水就已经很好了。
还是赵少爷这个旁观的股东说服了众人:“你们就放心拿着这个股份,因为以后的【陈氏药业】不会只有屏山村跟京城,他会开遍大江南北,你们以后都会忙的团团转,手下必须要带很多的人,如果不是股东谁信服你们?”
赵少爷没说的话是:只有给自己干活才会更上心。
他是天生的资本家。
非常懂这个原理,他跟霍继霖一对视就知道彼此心里打的什么算盘。
霍继霖最后道:“我知道你们的好意,我把【陈氏药业】变成大家的,是希望大家把这项工作做到为自己而做,因为药厂生产的是药,是关乎性命的大事,容不得半点儿马虎,这个重担太重了,所以我想把这项重担交给大家,是希望大家一起帮我承担。你们愿意吗?”
赵少爷看了霍继霖一眼,论段数,还得是霍继霖。
金钱加利益加情感捆绑,这不得捆绑世世代代谁能逃脱得了
一想到是为自己的子孙后代奋斗,谁敢不好好干
一想到老板连他们子孙后代都顾虑到了,谁敢不感动,不泪如雨下?
哦,大过年的哭不好。
陈决看着神色动容的众人,也笑着道:“
大家也不用以为【陈氏药业】能给大家多大的利益,不用不好意思接纳,【陈氏药业】是平民药厂,不管以后多少年,药的价格只会越来越低,不会高。
随着种植药草量上来后,药价还会再调整,
我以前就说过,要让着天下百姓病时能吃的上药,我说话算话。
更何况药厂挣钱后的最大支出要用在武器装备及军需上,没有大家想的那么高利润,你们就接受吧。”
“陈哥,你别说了,我接了,我会跟你一起把平价药厂开遍大梁朝!”
周青竹说的铿锵有力。
连带着周青山都语气坚决的道:“好!把我们的武器弄到最好!早日打跑那些北元鞑子!”
他的战后应急状况已经完全的好了,陈决看着他也有些欣慰。
“霍将军,陈大夫,我赵明瑾这一生没有崇拜过什么人,如今你们二人让我知道了什么叫大义,”
赵少爷赵明瑾是真的没有想到他们两人真的拿这么多钱装备军队,这明明是朝廷的事,可就因为国库空虚,因为朝廷不重视武将,以至于让敌人打到门前了却无力法抗。
战火连天时,挣再多的钱、有再多的家业又有何用?
所以赵明瑾异常动容,他看着两个人感慨的道:“从今以后小弟愿为你们两人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唇亡齿寒,等大梁朝边关稳定,建立稳定的互市,整个国家才会稳定。”霍继霖跟他笑道,他也不想打仗,他最想做的是把周边贸易做起来。
商战才是他擅长的。
“对,女婿,岳丈我坚决的支持你!咱们打走北元鞑子!”
陈父激动的道:“这大半年我都在草原那边走动,知道那边有极好的药草,咱们打过去!那些珍贵的药打下来!”
“……对!打下这片地来!”
后面就是一系列的国家大义等事的讨论,众人都热血讨论起来了,霍毓插不进去,都在旁边急的啊啊叫了。
秀儿嫂子怕他着急,都抱着他出去玩了好几趟。
总之,分红制就这么定下了,这也为以后【陈氏药业】开遍全国各地尊定了基础。
给药厂的众人分红后,霍继霖笑着跟众人道:“走吧,我在东楼定了席面,咱们今天一起吃团圆饭。”
“啊,咱们在家吃不好吗?我去给帮忙。”陈母、秀儿嫂子忙道。
她们俩这些日子逛过京城的铺子,那叫一个贵啊,陈决给他们买的衣服已经被她们俩念叨了好几天了。
那饭店想想就贵,一两银子一道菜吧
“走吧,今天新年第一天,也给府里的下人放假,让他们休息一下。而且咱们是出去玩,去游湖。在湖上吃饭,跟家里的饭是不一样的。对吧小毓”
霍继霖逗着霍毓道,今天大年初一,所有人都穿着新衣服,霍毓身上贴身穿的是丈母娘陈母亲手缝的小棉袄,柔软舒适。
外面也是秀儿嫂子缝的虎头小斗篷,虎头活灵活现,盖上、摘下,都跟逗狮子的一样,特别吸引他,他很喜欢穿。
红色锦缎衬的霍毓肤色雪白跟年画娃娃似的。
那眉眼跟陈决如出一辙,真是好看,霍继霖抱着他逗,把他逗的哈哈笑,眼睛跟一弯月牙儿似的。
既然霍毓要出去吃饭,那就走吧。
于是这一天众人在运河的船上吃的锅子。
大运河上这会儿都是京城的贵人,众人见识到了京师的繁华。
众人感叹自不在话下。
秀儿婶子说:“早知道就应该带着咱爹来,让他也见识下这场景,这辈子就值了。”
陈决笑道:“刘叔以后来的机会多着呢,青竹被我扣留在京城,他不得来看看”
秀儿嫂子一听就笑了:“对,对,不用两年,青竹也要找人家了,爹是一定要来的。”
周青竹使劲咳了声:“都说了,我不嫁人了!现在药厂还没有建起来,你们都不着急吗!我再说一遍,什么时候药厂开遍全国我什么时候嫁人!”
他唯恐不够,又加一句:“
什么时候北元打下来,我就什么时候嫁人!”
这不只是钻钱眼了,上升到政治高度了,霍继霖呵呵道:“你这是给我施压呢?还是瞧不上我呢?”
他可是记着当初周青竹说‘他头顶有点儿绿也没什么’的时候。
周青竹:“……”
忘了这一茬了。
众人都笑,也不逼他,京城这么多青年才俊,以后有他挑花眼的时候。
欢乐的大年初一就这么过去了。
第二天他们就要回去了。
年十五前都是年,尤其是京城,更是礼尚往来拜年的时候。
霍继霖现在好歹也是皇上眼前的红人,后面几天来拜年的肯定会很多,所以周青山他们不想多打扰了,年前来是想来看看他们有没有安顿好,顺便工作上的事情讲一讲,现在看他们一切都好,就可以安心回去了。
正月十五前,便真的是很多来拜年的。
好在苏管家安排的井井有条,并没有因为这是他们俩第一次在京城过年而失了礼数。
一直忙到了元宵节这天,这天姜心禾跟江宝珠还要约着陈决一起去开花灯,被霍继霖拒绝了,笑话,他要跟陈决去逛灯会。
当然得带着霍毓。
霍毓依旧被霍继霖抱着,这次还是跟个小土包一样,被满街繁华的灯会看的目不转睛。
这次比一年前还会叫唤了,要是看到他喜欢的灯,就指着小手跟两人比划着咿呀咿呀的说话。
婴儿满级婴语也只有当父母的才能听懂,霍继霖知道他是在说‘这儿好看,哪儿好看,快去那边!’
但霍继霖装听不懂,笑话他:“有本事你就说话啊。光比划我听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