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匹马真是好马,都是从大宛进的,品相没得说,身体上也没有任何毛病,这个我们都可以给您保证,我们在这里几十年了,口碑您可以去周边打听,有口皆知的。
客官如果你真要,咱们一口价四十两银子,但咱们得说好,这匹马要是您再退回的话,银子可就只能退一半了。”
马属于贵重物品,乡下盖一套房子不过二十两银子,马却要翻番,而且还是个活物,所以马行是有试马、退马这一说的,只不过价格上要打折扣了。
跟租马一个道理。
陈决想了下道:“二十两银子,我们不退。”
现在轮到马贩倒吸气了,见过砍价的,没有见过对半砍的。
就连霍继霖都看向陈决了,他谈生意的时候,可以将药价越谈越高,也会把药草供应商价压到最低,但谈价都要有一个双方的底线在,保个成本,陈决这是要腰斩啊。
比他还狠。
陈决面不改色,他还是记着周主任的砍价方法,他也没说不可以再还价啊。
作者有话说:
上一章这里黏贴复制的时候错了,(这两天用眼过度,眼睛很不舒服,往存稿箱里放完文章后需要黏贴一句章节提醒,结果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时黏贴错了地方,弄了个大乌龙,抱歉啊,连时间都设置错了,就当给大家的惊喜了,我修改了。放心他们在这里不会死,也不是用死来穿越的实验,可能是我措辞不当,让你们产生了误解,他们就是在古代生活了,后期会讲霍继霖死的原因。)
上一章:
霍继霖把视线从他肚子上移开,看向他怀里的小包裹说:“你现在比我有钱了。银子沉不沉?我帮你拿着?”
谁会嫌银子沉?这是没话找话说?
第43章
马贩后退几步, 连连摆手:“这价不行,我宁愿自己养着这个祖宗。”
陈决看向霍继林,霍继霖鬼使神差的看懂了他的意思, 转身跟他往外走, 快要走出马厩的时候, 那马贩在后面喊道:“三十两, 概不退回。”
“送我们一套马鞍,一个马车吧, 我们也不要求太好的,这个二手的就行。”刘大叔看真是要三十两银子买了, 半是欣慰半是心疼的说。
马贩当然不肯送马车了, 苦笑道:“这匹马是大宛马, 要不是被退回两次,我就没想过这个价卖出去。这位小哥儿太会砍价了, 马车我是真不能送你们了,马鞍、马鞭送给你们一套新的。”
最后这个被退回两次的马终于卖给了霍继霖。
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连同马匹在衙门的登记契书。
又到了付钱的时候了,霍继霖轻咳了声:“你借我点儿银子,我等加倍还你。”
他这还是第一次伸手往别人要钱, 还是往陈决要,不过刚才请客吃饭时已经被陈决请过了。
习惯习惯也就好了,再说陈决现在是他的……夫郎,四舍五入他的银子也是自己的。
霍继霖安慰自己。
陈决并没有不给他,很痛快的把自己怀里都没有焐热的五十两银子一起给了他,原本人参他估价就是五十两, 多余的五十两是霍继霖挣的。
亲兄弟都要明算账,更何况是他们两人了。
他只是感慨了下, 银子难挣却很好花。尤其是以后他如果要落脚县里的话,恐怕是花银子如流水。
道观是他最后的退路,如果有可能还是要住镇上,孟母三迁,他总不能让孩子跟着他当道士。
陈决淡淡的想着。
往回走的路上,众人心情都很好。
无银一身轻的感觉真好。
刘大叔顾不上这匹马脏了,小心翼翼的摸它,就摸了一下,没敢多摸,怕它撩蹄子跑了。
他看着这匹马的体格子感叹道:“马是好马,这么大个,无论是拉车还是耕地都不错。”
周叔也满眼的满意,虽然还是很心疼那银子,但马真是好马,他刚才可都围着马厩里里外外的看了,在马张着大口警告众人时,仔细的看了它的牙口,比刚才那匹六十两银子的不差。
听刘大叔计划这匹的用途,就忙跟霍继霖道:“马车别买了,我跟我哥说一声,就能给你做一个结实又漂亮的。”
他之前没有怎么跟大林子接触,真是没有想到他是这么种脾气,花钱不眨眼就先不说了,就这说一不二的性格也是没谁了。
他那打仗拿命换来的一百两银子这一个集就花的差不多了吧?
周大叔不知道他不仅花完了,还往陈决借了五十两,知道的话高低得说说他。
他们家大伯是木匠,一年到头也挣不到五十两银子。
霍继霖因着囊中羞涩,也听从了他的建议,亲自牵着了那匹马去县里周大江大伯的木匠铺子。
周大伯直接给霍继霖一个做好了的,陈决是自家小侄子的接生人,他都不肯要钱了。
但陈决还是给钱了:“周伯,我想问问你能不能做这样一个东西。不是拐杖,比拐杖更好用的,上半截是中空的,做的要圆润,不磨肉,下半截要实心,要能够撑起一个成年男人重量的,然后着地的最好设计成脚的形状,42寸……”
他描述的这么仔细,霍继霖便知道他说的是什么,他这是要给周青做假肢。
霍继霖看着他从比划完后,又从怀里掏出来的纸,也低头去看上面画的异常准确的假肢图。
陈决又成了骨科主任。从妇产科主任到骨科主任,陈决好似无所不能。
还是除了自己,谁病了他都给看?
霍继霖心里不知怎么就冒出这样的想法,他拧了下眉头,也觉得自己哪儿有病。
旁边的刘大叔已经明白了,他看着陈决画的图,眼里闪着微微的光,期盼似的看向了周大伯:“他大伯,您能做出来吗?”
周大伯也知道陈决脑子里想的东西奇怪,上一次做那个拐杖的时候他还能理解,这次的就有点儿超纲了。“做……做这个是要……绑在腿上?关节要活动吧?”
陈决到底不是真的骨科主任,他只是见过假肢,想法很美好,实现起来有难度。
不过也幸好周青山是小腿断了,如果是从膝盖处断了就麻烦了。
只膝关节这一块儿的活动就不好做。
霍继霖看陈决皱着眉头,附身指着他的图纸道: “周伯知道鲁班人偶制作吧?脚踝处这里就按照人偶关节处理。”
他霍家是药企,除了制作各种药,中西方各种器械也包含在内,对这一块儿要比陈决熟悉些。
周大伯经霍继霖这么一提醒,终于明白过来,霍继霖又道:“不需要如人偶关节那么灵活,不需要它转一整圈,只需要模仿出抬脚、落脚时的活动就可以了,”
霍继霖看周大伯理解了,补充道:“加上这个关节后,起脚、落脚时承重量也能减轻,这样一个能维持一年半载的没有问题。”
一个木头做的假肢磨损程度肯定要比机械的快,霍继霖这么一改不仅改变了僵化的问题,还增加了年限,
陈决也不得不承他的好,他虽然不喜霍继霖这个人,但也不得不承认他的专业能力。霍氏集团的继承人是有几分真本事的。
陈决歪头看还附在自己身后的霍继霖,他指教完了,可以起身了吧?
然而霍继霖毫无意识自己已经离陈决太近,今天一整天逛街,药铺合作、人多的街头帮陈决挡住外人,距离贴近了,于是这一刻的靠近也没有意识到,更没有意识到自己这个姿势就是指手画脚了。
他指点江山惯了,习惯真的不好改,所以两人对视着意识到的时候就有些僵硬了,曾经长久对峙如同敌人一样的关系,一时间适应不了这种亲近。
霍继霖缓缓直起身,陈决也给了他台阶下,指着旁边周大伯做的一套桌椅,跟他说:“你坐这儿跟周大伯再改改图纸。”
霍继霖也淡淡点了下头,跟周大伯道:“我刚才已经讲的很清楚了,周伯还有什么问题吗?”
周大伯感觉他声音好像冷了些,连忙道:“我听懂了,贤侄你快坐,喝杯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