孕夫(69)

2026-09-16

  原来他是烧水给他的克星洗澡。

  马儿夜视能力并不好,晚上也是个睁眼瞎,所以相对比白天的暴躁,晚上这匹马安静了下来。

  陈决靠着窗户看了一会儿。

  随着中秋节将至,月亮越来越圆,越来越亮,足以照亮他这个天地间的一方小院。

  霍继霖的手法竟然很温柔,没有因为这匹马老实了而去报复它。

  给它很耐心的勾兑了温水,一遍遍的冲洗,用一块干净的麻布拧了又拧的给它擦洗,真的跟照顾祖宗似的。

  那个白日里用眼神威胁着‘你等着我好好收拾你’的样子恐怕是忘记了。

  看人刷马竟然也是个治愈的活,这匹马足够高大,霍继霖又有点儿强迫症,要从头到尾的给它洗涮干净,这匹马不知道多久没有洗过澡了,霍继霖足足洗了三遍。

  怪不得他把炕烧这么热,他是不止烧了一锅,是烧了好几锅,盆里、桶里都先烧满了,又在锅底下温着一锅。

  如果霍继霖想要干好一件事,是很有步骤的,这也是上一世如果他想做某件事,谁都无法阻止他的原因。

  他对自身足够有自信,条理清晰所以实施的斩钉截铁。

  陈决看了他一会儿又困了,他打了个哈洽,看着霍继霖最后给马擦干上药后,陈决回被窝里躺下了,这会儿炕也没有那么热了,正正好,陈决又睡过去了。

  第二天,霍继霖又早起了,陈决出门一眼就看见了那匹马。

  被洗刷干净后的枣红马,沐浴在阳光下,每一根毛都像是在发光。

  虽然他预料过这匹马洗刷后会很帅气,但也真是惊艳到他了。

  宝马,真的是宝马。

  只是可惜,他的脾气依旧太撅,依旧不让霍继霖上马,霍继霖只要想要上马,他就要撩蹄子。

  霍继霖看陈决起来了,也就没有再跟马对峙,而是去做饭了。

  等吃过饭后,他跟陈决说:“你先从这条路走,我带着它溜溜。”

  他指着反方向的路说。

  他们这片山是连绵的,霍继霖准备跑一个来回。

  今天一定要驯服它,要不这匹马买回来当祖宗吗

  霍继霖握了下手里的马鞭,他都被这匹马激起了久违的血性了,他想赛马了。

  陈决看着那匹极为个性的马忍不住提醒道:“你现在肩伤还没有好利索,还是缓缓吧。”

  霍继霖摇了下头,牵着马往反方向走。

  陈决看着他骑上马,那匹马带着他就冲向了他们屋子后面的荒草地。

  那片地很大,全是荒草,及腰深,要是掉下来应该也摔不死。

  陈决想着。

  还是站在原地看了一会儿。

  那匹马不亏是被连退两次的马,坚决不肯让人骑,陈决就看见那匹马带着霍继霖前扬脖子后撩蹄子。怎么也不能把霍继霖摔下后,又带着他原地转圈。

  那片荒草地被一人一马折腾的如同是炸开的湖面。

  像是摔跤的草原,一片狼藉。

  幸亏他们家住的离其他村民远,要不就要引人注意了。

  那片荒原后面是坟地,来的人少。

  霍继霖骑着这匹马在这一个早上跟这匹马较上劲了。

  那匹马是真烈马,它像是跟霍继霖有仇,千方百计的要把他摔下来。

  看的陈决瞠目结舌。陈决也会骑马,有空闲时间时也在马场跑一圈,见识过很多赛马名场面,但都没有见过这么烈的。

  霍继霖有好几次在马上遥遥欲坠,最后一次陈决看着他从马上掉下去了,以为他是彻底落马时,霍继霖又堪堪从马腹下面上来了,一个跨步翻身上马还是挺有技术的。

  陈决也就明白霍继霖的水平了,看样子还不错,至少不会被摔死了,陈决就背着背篓往山那边走。

  走了约半个时辰的时候,听见了马蹄声,霍继霖骑着那匹马来了。

  那匹马跑过来的速度还是很快的,陈决往旁边的灌木丛上站了下,让它先过去,看它能带着霍继霖顺着路跑的样子,霍继霖看样子把它驯服了。

  也对,就那种你死我活的造法,一个时辰,人不累,这匹马也累了。

  那匹马在他身前停下了,霍继霖勒住缰绳,朝陈决伸手:“上来,我带你。放心,马训好了。”

  是吗

  陈决看着在他身前高昂的仰着头的马想笑,这匹马不是被驯服了,它是认主了。刚才那番较量是它在测试霍继霖,霍继霖没有被它摔下马就是通过了它的考验。

  不错,很有个性。

  陈决伸手摸了下它脑门上的汗摇头:“不了,一会儿就上山了。让它也休息下。”

 

 

第46章 

  霍继霖听他这么说, 也就翻身下马,把陈决的背篓也放在马背上,两人走了一会儿就到要挖药的山前了。

  “马要跟着上去吗?”

  山上可跑不开它了, 陈决问道。

  霍继霖嗯了声:“一会儿让它帮我们托着, 今天多挖一些。”

  那匹马果真跟着上了山, 到了挖药材的地方, 霍继霖干脆就没有再管它,缰绳、马橛子直接给它拿下来了。让它在树林里更方便, 想吃什么就吃什么。

  他帮着陈决挖药材,因为不指望自己打猎了, 放狩猎夹子就更不用说了, 压根不会。那天那只野鸡是他们瞎猫碰了死耗子。

  有霍继霖帮忙, 这一上午的收获还不错,挖了小四十根虫草。

  其他的药材碰上的就挖, 零零散散的也挖了一背筐。

  中午的时候,陈决在山上吃午饭, 他今天出发前带了干粮,煮的玉米。

  霍继霖跟着他啃玉米,陈决还摘了一捧山楂, 刚刚透红,看着也非常鲜艳,霍继霖看陈决吃的挺好,一个接一个,于是也咬开了一个,一瞬间就闭上了眼睛, 他牙齿快要酸掉了。

  陈决这是什么人,是怎么吃得下的?

  陈决面不改色的又吃了一个, 他的口味改了很多,现在尤其喜欢酸酸甜甜的。

  霍继霖打量他的肚子忍不住咳了声:“你现在喜欢吃酸的?”

  陈决没什么语气的道:“我还喜欢吃辣的。”

  酸儿辣女。

  这不知道怎么流传出来的话,别人知道正常,霍继霖竟然也信那就诡异了。

  还妄图猜测他肚子里的孩子,更加奇怪。

  不过他不需要猜。

  他肚子里的孩子如果按照这个世界的属性,是个小哥儿,他把脉能确定了。

  霍继霖不需要对这个孩子抱有多大的希望,这是他自己的。

  霍继霖知道陈决并不想跟自己说话,自己刚才也只是没话找话说。实际上他对孩子性别没什么偏见,因为他连孩子都不喜欢,那什么性别都一样。

  当然,现在陈决都怀这么大了,那只能接受了,如果可能的话,生个小姑娘,能安静点儿。

  当然周荷花那样的除外。

  霍继霖想着他堂兄弟家为了跟他夺继承权,生了一个又一个的孩子,还专门把那些男孩子带到他爷爷跟前秀的样子就忍不住闭眼睛,他当真厌恶极了那些调皮捣蛋的小家伙们。

  每次他都想把那些小孩扔到部队上。

  他天生不喜欢孩子。

  当然这话不能直接说出来,陈决都要生了。他生的孩子也许不一样呢。

  “你睡会儿吧。剩下的黄芪我给你挖。”霍继霖从马身上架着的背篓里拿出了一件外套,现在天气冷了,山林里比较冷。

  陈决接受了他的好意,靠着树干打了个哈欠。霍继霖等他睡着了后,坐到他旁边给他挡一挡,挡着挡着也眯着眼睡着了。要不是马嘶鸣了声,他还不能醒。

  “怎么了?”陈决也醒了,霍继霖站在马旁边往山那边看,眉头微微颦着,刚才马的叫声并不是正常的叫声,那是危险的示鸣声。

  秋天到了,也许山那边的野生动物活跃起来了。霍继霖道:“没什么,你再坐一会儿,我挖完这些黄芪咱们就回去。”

  他也不偷懒了,扛起锄头卖力挖。这片黄芪生长在山石缝隙里,还是要卖力才能挖出来,不过这里生长的黄芪根茎年份也要足一些,从一个接一个的疙瘩来看,药效要更足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