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强取豪夺的清冷戏子死遁了(10)

2026-09-20

  “少爷,这确实不能怪他们,王跃这个人是白河码头出了名的滑泥鳅,不然兄弟们也不能一抓抓半个月。”安瑾走上前来,递给他一个牛皮纸袋,里面有厚厚的银票和信封。

  “您之前让我找的证据也找到了,这是从他家搜出来的,还有一些秘密电报,时间都是在白河码头动乱之前。只是目前——还没有他和陆云修直接往来的证据,只有一些似是而非的电报和银票。”

  “啧。”陆世锦嗤一声,走到被捆成麻绳的王跃面前用力一踢,“狗东西!挺能藏是吧?”

  知道陆世锦最厌恶叛徒,安瑾不欲惹他发火,于是加快语速说道:“现在据我们调查,这个叛徒的同伙现在逃到了苏州,还和三房那边的几个码头管事……好像也有来往。”

  “三叔?”陆世锦眸光一顿。

  安瑾点头:“是的。”

  陆世锦勾起唇嘲讽一笑,“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这几个老不死的仗着我妈的名义,霸占江南那边码头这么久,现在还敢撺掇陆云修来平京横插一脚,看来是嫌棺材打的不够早啊。”

  “我有意放他们一码,拦不住他们非要来送死。”他扔掉烟头,往地上用力一碾,“等老爷子生日宴过后,你秘密安排货船去一趟苏州,以你的名义,不要打草惊蛇。”

  “好的。”安瑾点头,然后略带犹豫地说,“对了,少爷,刚刚管家来报,还有一件事……”

  “说。”陆世锦迈步朝前走去。

  “是凤楼园那个戏子。”

  陆世锦脚步一顿,转眸看向他,“怎么回事?”

  “周彦和他师弟在街口发生争执,被打了一拳,现在那戏子为了救他师弟,和周彦在万丰赌场下注赌博。”

  陆世锦脸色一沉:“谁他妈让他动他的?”

  “估计是前些日子看您被那戏子下了面子,周彦气不过,想替您出头……”安瑾解释道。

  “去看看。”陆世锦加速了脚步。

  ……

  进了万丰赌场后,出乎安瑾意料的是,陆世锦没有率先干预,而是在看到六人桌的赌桌上只剩下了薛满雪和周彦后,就突然在门口停下了脚步,没有再进去了。

  “少爷……”安瑾疑惑地开口。

  陆世锦却抬手制止,示意他不要说话。

  他靠在门口,隔着围在赌桌前的一群人,悠悠往里面看,视线在一身长衫、素发盘起的薛满雪身上停驻了好几秒。

  他竟然是长发?

  那天在戏楼后台薛满雪没有卸妆,已是绝代风华;而此刻挽着长发、木簪盘发、身量纤瘦的他,更有一种脱俗的美。

  陆世锦足足看了有一刻钟,连烟头烫到指尖都没注意到。

  直到周彦聒噪的声音响起。

  “怎么说啊?过还是加注?”

  他挑衅地看向关位上的薛满雪。

  “过吧。”手指弯曲,薛满雪伸手点了点桌面。

  周彦咬牙:“又过?你过几轮了?”

  薛满雪轻轻一笑,毫不着急,“怎么?游戏规则不让过牌吗?”

  “少扯其他的!”周彦急躁地敲了敲牌,“一直过牌,是你牌太小在这装神弄鬼还是不敢下注?”

  赌桌上早就弃牌的四个人和周围围观看热闹的人,开始议论纷纷起来。

  “过牌不跟,看来这戏子输定了。”

  “他牌面一看就不大。”

  赌桌上的公共牌目前是:

  红桃A,方块8,梅花2,黑桃6。

  “现在周彦手上筹码和薛先生手上筹码一样,下场如果薛先生继续过牌,手上没有黑桃A的话,就要输了。”安瑾在陆世锦旁边说道,“等下您要出马吗?”

  陆世锦勾唇一笑,没有回他。

  出马?

  他不用出马,薛满雪已经赢一半了。

  从进来后,看到六人赌桌只剩下了两个人,熟知周彦赌技的他就知道,薛满雪一开始就摆脱了极易和周彦暗中结盟的几个人,后面的一切根本顺理成章。

  还有这个举止奇怪的荷官——

  顺着荷官的视线,他看见他一直紧张地往薛满雪身上瞟。由于赌桌上的人都只关注牌局,几乎无人注意到这个人的异常。

  赌局仍在继续,坐在右边的周彦却越发没有耐心了,烦躁地抽起烟来。

  反观薛满雪仍面色淡然,一派气定神闲。

  到了河牌圈下注轮后,公共牌发出一张方块2。

  “又过?”周彦看向他。

  “这次不过了。”薛满雪扬唇,放下牌,“下注。”

  周彦皱起眉头,“又搞什么鬼?”

  “周少爷呢?”薛满雪问他,“跟还是加?”

  周彦冷冷一笑,哼,他手里有两张方块,除非薛满雪是同花顺,不然根本赢不了他,而他敢打赌,薛满雪手里连一张黑桃A都没有。

  “跟注!”周彦扔下牌,让荷官开牌。

  当荷官来到薛满雪身边时,他盖住了牌,随后将目光转向周彦,“你确定吗?周少爷等会要是输了,不会不认账吧?”

  而此时站在门口的陆世锦,在看到荷官的动作后,目光一顿,眼里闪过兴味的光。

  “这么多人看着,我输了当然不会不认账!”周彦恶狠狠看着他,“倒是你,你要是输了,等会要是赖账,我就吩咐警察署的那群好兄弟,好好照顾照顾陈星雁!”

  最后“照顾”几个字,他咬的极重。

  在听到陈星雁名字时,薛满雪本来一派淡然的眼里,划过一抹锋芒。

  复又松开盖住扑克牌的手指。

  “当然,我绝不会赖账。”

  “那就开牌!”周彦又说了一遍。

  在看到薛满雪手中的牌时,人群发出一声惊叹,“怎么可能!”

  只见那修长的手指间,夹着一张黑桃A和一张黑桃K。

  ——毫无疑问,薛满雪赢了。

  陆世锦神色为之一滞,几经思量后,勾起唇。

  果然如他所料。

  “怎么可能?这牌桌上就剩下一张黑桃A了,他怎么会有的?”安瑾从头到尾算了一遍,怎么都没算明白。

  “你少算了一张牌,赌桌上还剩一张黑桃A。”陆世锦在旁边淡淡提醒。

  “不可能啊。”安瑾又算了一遍,随后错愕凝眸,立刻低下头认错,“……是我算错了少爷。”

  陆世锦客观评价:“你和周彦,算牌的能力,还不如一个戏子。”

  安瑾:“……”

  这时,从门口凑过来一个人,走到陆世锦旁边,“少爷,那小子醒了,而且……还企图自尽。”

  “敢自尽?”陆世锦皱起眉头,冷嗤一声,“给他胆儿了是吧?”

  赌场里的周彦还在大声质疑着,而陆世锦却先一步走掉了。

  “少爷……里面的赌局?”安瑾在旁边问道。

  陆世锦回头看了一眼。

  只见坐在中间的薛满雪八风不动,看周彦就像看什么吵闹的物件似得,周围的几个赌客也在议论着:“周少怎么说话不算话呢?这赌注不是你定的吗?”

  盯着被围着的薛满雪,陆世锦目光有如实质,在他身上上下刮荡,连扫了好几眼。

  扬了扬唇。

  这戏子,反差还挺大。

  然后头也不回地走掉,边走边挽起袖子。

  “他完全能处理,还用我多管闲事?”

  弓起眉宇,神情烦躁:“先去找王跃,我不希望等我回去的时候,面对的是一个不会说话的死尸。”

  “对了——”

  走了几步,他又停住脚步,朝安瑾招了招手。

  “你晚上把周彦叫过来。”

  “还有那个荷官,也派人找一下他。”

  ==========作者有话说:==========

  基友:怎么哪都有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