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强取豪夺的清冷戏子死遁了(105)

2026-09-20

  “真不用还我钱,我现在在平京唱戏薪酬还算高,平时都不怎么花钱,能帮上你的忙我才高兴,钱赚来不就是花的吗?”

  看她还要推辞,薛满雪诚挚地说:“而且你忘了?瑶瑶姐,之前留园班出事,要不是你一趟趟跑警察局,我还不知道要被关进去多久,现在能不能唱戏都不一定呢。”

  ——他还记得,之前他放火烧了留园班,李兴那个无赖把他告到了警察局,最后警察局没有证据,只能关了他几天就放了。

  而在这过程中,是池瑶替他跑上跑下,白天替他照顾陈星雁,晚上就来警察局给他送饭,忙前忙后,尽心竭力,他才能度过那段艰难的日子,后面重新开始去平京唱戏。

  池瑶对他,是有大恩的。

  被他提及过往,池瑶目光闪动,没再推辞,而是说:“满雪,那你真要替我好好谢谢程老先生和那个陆少爷了,一见面就送这么大礼,还一点架子都没有,真是大户人家出来的,修养和礼数都好极了。”

  “嗯,我会替你好好谢谢他。”薛满雪轻轻点头,应承下来。

  一箱箱搬到屋内后,时间也到了晚上。

  池瑶去做晚饭,他则留在大堂内,安静|坐着。

  望着满屋子的箱子,他目光失神,眼前闪过男人离开时,那张带着失落和黯淡的脸。

  陆世锦没再逼迫他,而他却赶走了他,连口茶都没留他喝。

  眼睫闪动,他眸色变深。

  他是不是……太过分了。

  知道薛满雪今晚就要赶回平京,池瑶很快就把晚饭做好了,只是一顿饭吃下来,她明显看出青年的心不在焉,那张雪白的脸上,红唇轻抿、眉头微微蹙起,一看就装着事。

  她也不说话,只是静静看着青年,眸中全是思索。

  她想起那个陆少爷走后,青年明显黯淡下来的眼神。

  于是。

  在薛满雪给她夹菜的时候,她拦住他的筷子,轻轻说:“满雪,那个陆少爷……不是你的朋友吧?我记起来了,他之前来琵琶语送过花篮,给你捧了好大的场。你们之间的关系……是不是没那么简单?”

  豆角掉到桌上,薛满雪抬起头,捏着筷子的手微微僵住。

  ……

  从池瑶家出来后,薛满雪情绪久久不能挥散。

  一晚上解释了那么多,他有些口干舌燥。

  他深吸一口气,抬头看向前方,视线在接触到不远处的梧桐树后,微微一愣。

  梧桐树下出现一道人影,是默默等在车边的陆世锦。

  他夹着根烟,肩上披着大衣,衣襟染上星星点点的夜露,眉头高高蹙起,脚下全是烟头,看起来像等了很久。

  在夜色中,男人高大的身影被黑暗包围,远远看着,有些孤寂。

  陆世锦抬起头,焦躁地看着四周,视线在池瑶家门口停住,在看到门口站着的青年后,眉头松开,掐灭烟火,迈步朝他走来。

  脚步停下,薛满雪站在了原地。

  目光翻涌,亮起星星光点。

  他好像现在才有实感,男人说的那句“我会改”到底是什么意思。

  就像今天这样,开始以错误的方式出现,在察觉到他的抵触后,又默默退在一边等待他,不言不语,只是妥协,没有丝毫怨言。

  他眼眶有些泛酸,一种从未有过的羞愧和悔意涌上心头。

  因为他发现,原来没变的是自己,一如既往的固执,对身边人竖起高高的心房。

  “老婆。”陆世锦一把抱住了他,由于抽了一晚上烟,他声音有些哑,“结束了吗?”

  “结束了。”薛满雪蜷了蜷手指,伸手回抱住他,拍了拍他肩膀说,“我们回去吧。”

  “好。”陆世锦埋头嗅嗅他脖颈,揽过他走向车内。

  ……

  再上船时,薛满雪能察觉出男人情绪的低落,相比早上的兴致盎然,他还是很关注走在身边的他,会叮嘱他小心台阶,一如既往的细心,只是神情却沉默了很多,眉头高高耸起,眼里的光辉黯淡。

  他默了默,心里打起一个主意。

  “等等。”在男人带着他上船舷阶梯时,他拦住了他。

  “怎么了?”

  他看了眼四周跟着男人的一群人,耳根红了红,犹豫了好几下,还是伸出手来。

  他抓过男人放在身侧的手,握住他温热的掌心,和他十指相扣,“我们……我们牵着走吧,这样更安全一点。”

  陆世锦愣住,望着他抓着自己的细白手指,眸中点起光亮。

  胸膛起伏,让身边的人先退下,他抓紧他的手加快脚步,在回到他们休息的船舱后,他关上门,压住青年吻了上去。

  他吻得很激烈,咬着他的唇吸他舌尖,像要把他吞吃入腹。

  薛满雪很意外,但反应过来后并没有抗拒,而是任由他压着亲,直到男人揉捏他臀部开始来回足曾的时候,他推开了他,“冷静点,外面还有人在等你。”

  陆世锦呼吸急促,深深看着他,“刚刚为什么主动牵我手?心疼我?”

  被他跳动的心脏感染,薛满雪心脏也跟着跳动起来,他默默垂着眼睫,没说话。

  “满雪……”陆世锦抬手碾上他唇瓣,擦掉他嘴上水光,轻声问,“你……喜欢我吗?”

  薛满雪猛然抬头,瞳孔显现出无措。

  星星点点的光斑在眼底跳动,唯独说不出一句话来。

  他紧张地捏紧了手。

  “算了。”对他的沉默,陆世锦有些失望,“我不应该逼你。”

  “可是老婆,我今天真的好失落……”他垂在他肩头,拿头发拱他脖子,“你不喜欢我,怕我见你家人,你嫌弃我拿不出手。我长这么大以来,从来都只有别人夸我捧我羡慕我的份,从没被人这么嫌弃过,真的好丢脸。”

  听到他的话,薛满雪心像被沉重的石头压住,浓浓的愧疚涌上来,他拉住陆世锦手,诚挚地道歉:“对不起,今天是我的问题,我不应该这样冷落你的。我…我只是害怕,我怕瑶瑶姐知道我们的关系,怕她为我担心,她是我在这世上为数不多的亲人了,我很在意她的感受,我怕吓着她。”

  “我不是嫌弃你,是还没做好准备……我…我没想过会伤害你。不管怎么说,我应该让你进去的,至少让你喝杯茶再走,是我考虑不周了。”

  ——事实证明,他的欲盖弥彰是徒劳的,女人还是察觉了他们的关系。

  但陆世锦却是无辜受累的,他因为自己的懦弱恐惧,害男人大受打击。

  不管怎么说,虽然他送礼的方式有所欠缺,但男人一开始也只是想在他亲人面前留下好的印象。那份心意是很真诚的,可却被他却忽略了。

  陆世锦没想到他会道歉,目光怔了好久。

  刚开始他还为青年真的心疼他感到高兴,可现在见到他这么愧疚,再加上自己本身是出于想通过摆平青年亲人的方式来快速拉进他和青年的关系,也谈不上有多么无私,不由有些后悔这样逼他。

  他拉过他抱住,闷着声音说:“满雪,其实留不留下喝茶对我来说无所谓,我只是在意你姐姐怎么看我,希望给她留下一个好印象。如果她喜欢我的话,就能帮我说说好话,好让你尽早原谅我,尽快接受我。”

  “我……”薛满雪攥了攥拳,被他提起以前,心还是不由自主刺痛,那些过往并不能那么快忽略,即便现在的他们有了改变的契机,可伤害不会突然消失,想起以前的经历,他还是会下意识感到痛苦。他诚实地说,“对不起……我还没想好应该怎么去面对,我——”

  “没关系,满雪,我等你,我们慢慢来。”不忍他再这样难过,陆世锦换了个话题,分开距离,笑着对他说,“老婆,今天看在我这么听话的份上,能不能给我个奖励?”

  “什么奖励?”薛满雪问。

  “你亲我一下。”陆世锦指了指自己嘴,“亲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