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强取豪夺的清冷戏子死遁了(12)

2026-09-20

  ——实际上后面报答的部分那个荷官并没有说,只不过薛满雪在赌场和他碰上的时候,他就笃定他不管是为了还人情或者是不被揭发,都一定会帮自己。

  “这样啊,那荷官还算是个知恩图报的好人。”陈星雁点头。

  薛满雪没有解释,而是递给他一杯茶:“嗯,这乱世里,还是有好人的。”

  “那今天来警察署的那个虞少爷应该也是个好人了,我之前可能错怪他了。”

  “嗯。”薛满雪点头,随后蹙眉,“等等,虞少爷?”

  “虞北阙啊,哦对,忘记和你说了师哥。”陈星雁补充道,“在你来接我之前,和我有过一面之缘的一个姓虞的少爷,名字叫虞北阙,也派人来接我了,但我说我要等你,拒绝了他们,然后他们就走了。”

  说着说着,他眼中闪过一丝别扭,“之前我看见他认识周彦,把他和姓陆的归到一起了,所以……不小心打了他一巴掌,但这个虞少爷脾气很好人也大方,没有和我计较……”

  “你是说他也认识陆世锦?”

  再次听到这个名字,薛满雪连他的异样都没注意到,心突然提起来。

  “对的,肯定认识。”陈星雁毫不犹豫点头,擦了擦沾满面粉的嘴,望了眼门外,连忙收拾起碗筷,“厨房马上要上锁了师哥,我先去洗碗,洗完给你烧热水洗澡!”

  望着他离开的背影,薛满雪眸中一片思索。

  ——从周彦刁难他们开始,他就觉得这件事极可能是陆世锦的授意,毕竟周彦就是陆世锦的人,而那人在后台对自己强迫羞辱,自己又毫不回应,所以后面再派人给他点教训也不是不可能。

  可现在这个认识陆世锦的虞北阙又是谁?为什么会派人去警察署接陈星雁?要是认识陆世锦,又怎么可能违背陆世锦的意愿去接小星?

  还有最后在赌场里,周彦心甘情愿的道歉。

  唱戏这么多年,他耳力一向很好,他当时就听到了一个“陆”字。

  往后靠了靠,手边无意识碰到柜子边的一个盒子,打开盒子,细碎璀璨的蓝色光芒从盒子中发出——是那日在后台,那人强塞给他的点翠前朝头冠。

  “啪——”再次合上盒子,薛满雪坐到了床边。

  无论是什么,都掩盖不了这个人可恶至极的事实。

  ……

  第二天,薛满雪起了个大早,又去了一趟赌局。

  清晨的平京笼罩在薄雾中,一片安静,此时的万丰赌局也没什么人,只有清扫赌场的伙计。

  他让伙计去喊那个荷官下来,说有谢礼要送给他。

  ——他昨天没和陈星雁说的就是这个,一个能从东家手里偷东西供自己玩乐的人,必然重利轻信,所以他决定亲自来送谢礼给他,以求万无一失。

  “哦,你找他啊,”赌场伙计对他别了别头,示意,“喏,他在那和陆少爷的人说话呢。”

  ——————

  ——————

  “陆少爷?”薛满雪满心疑惑,转头去看,随即目光顿住。

  那天后台跟在陆世锦身边的一个人,正在往那荷官手上塞金瓜子。

  “哎,要我说这小子运气是真好啊,这么多人上赶着给他送礼。”伙计看到了薛满雪手上的礼品盒,语气羡艳,“现在还攀上了陆少爷,要知道那位爷虽然脾气不好,但出手可是有名的大方。”

  薛满雪却没注意他说什么,而是一眨不眨地盯着里面看。

  直到看到里面两人交谈完了,送礼的那个人迎面朝自己走来时,他几乎是下意识地转过头。

  步伐匆忙地,提着礼品离开了赌场。

  ……

  回到戏园,薛满雪久久无法回神。

  为什么?

  先不论陆世锦昨天是什么时候来的赌场,又是怎么知道那个荷官联手自己作弊的,光是刚刚在赌场看到的情况,就让他费解不已。

  先是虞北阙,再是赌场荷官。

  陆世锦到底是为什么要帮他?

  周彦不是他授意的吗?

  难道还真是自己……错怪他了??

  这个阔少爷,其实也没那么坏?

  这不可能。

  这时,刘老板找到他。

  “满雪啊,陆少爷刚刚派人来问了,他说和你约了一周后见面,时间快到了,问你准备好没有?”

  闻言,薛满雪绷直了身体。

  陈星雁不知从哪冲出来的,挡在薛满雪面前:“回绝他!我师哥不见他!这个人不是什么好东西!”

  “去去去,别耽误我做生意。”

  刘老板扒开陈星雁,走到薛满雪面前,“我知道那天你和陆少爷起了点争执,但不管怎么说,咱戏楼开门做生意,好不容易有一场堂会,无论如何你都得去把这个堂会给唱了。”

  薛满雪皱起眉头:“什么唱堂会?”

  “你还不知道啊?那天陆少爷没和你讲吗?”刘老板一脸稀奇,“陆家老爷过寿,陆少爷特请你去给陆老爷唱堂会,演一出单折戏《贵妃醉酒》,赏金另算。”

  ==========作者有话说:==========

  接下来几天我要出门旅游,存稿箱定时发的噢~

 

 

第8章 

  陆府。

  白色的灯笼成串垂挂在屋檐下,映照着青瓦冷硬的光,宾客交谈声在这深巷宅院中回荡,一直传到西厢房后台中。

  此时的薛满雪对镜而坐,镜中是他描摹完美的戏妆。

  手持油彩笔,神色恍惚。

  他还是应承了刘老板来唱这场堂会,来到了陆府。

  先不说他本就和凤楼园签订了契约,唱堂会属于契约的一部分,他自然无法违背;再者当着陈星雁的面,他也不想再给他造成什么影响了。

  更何况陆世锦多次邀约、态度强势,他选择先不惹怒这个行事无章的人。

  不过好在从进了陆府,这人就没出现在他面前,也算给了他一丝喘息的机会。

  除了派人亲手送过来一个凤冠。

  他垂眸看向桌边的戏冠,缀满珠翠的凤冠在灯光照射下发出璀璨的光,华丽古典。

  这是陆世锦第二次给他送戏冠了。

  陆府的下人说这是陆世锦让人按照《贵妃醉酒》的规格定制的,让他务必演出时佩戴,莫要辜负少爷的好意。

  攥了攥手,对照着镜子,薛满雪还是把沉重的戏冠戴到了头上。

  越过镜子,他望向窗外。

  看这四方的庭院,青砖灰瓦,院落层叠,方方正正的结构,如盒子一样将整片天地框在其中。

  他有些失神。

  这时,鼓乐声响起,有人掀帘喊他:

  “薛老师,该您上场了。”

  “好。”他轻应一声,将化妆笔搁置在笔架上,起身走向前台。

  而此时的前台。

  戏台已搭好,帘幕垂下,宾客满座,等待着戏曲开场。

  正中间坐着陆世锦,舍去平时的随性穿着,他今日穿了身黑长衫,头发也梳成一丝不苟的大背头,挺括的眉骨上垂下两缕发丝,比平时多了几分冷峻。

  他指尖夹着一根半燃的烟,脸上面无表情,百无聊赖地将手搭在桌边,一双大长腿更是毫不避讳地叠在前面桌子上,神态放空,完全无视旁边垂手而立的韩轩。

  陆云修坐在他旁边,朝韩轩使了个眼色。

  在韩轩恭敬地递上一盒雪茄时,陆云修开口说道:“堂哥何必听那些下人的一面之词?伤了我们兄弟间的和气,这是刚买回来Oro Blanco,你要是喜欢,我下次给你送上一箱。”

  陆世锦仍是将目光放在戏台上,没说一句话。

  “白河码头那件事,一开始就是个误会,那些人出手没经过我同意,至于抢货闹到招商局,完全是这帮蠢货不懂规矩,但事情真不是我做的,堂哥你得信我。”

  见陆世锦仍然沉默,陆云修攥了攥手,从桌上端起一个茶盏,朝他站起来:“我敬你一杯,权当赔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