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强取豪夺的清冷戏子死遁了(156)

2026-09-20

  他不敢说出自己的心思,只能把责任全甩在周小湘身上,这样还能借着不知情的由头,保全自己。

  而早知道实情的小彭鄙视地看了他一眼,没有说穿,而是官方地说:“行了,您只要回家等着调令,等一切水落石出吧。”

  “彭副官!”赵通大哭。

  小彭看了看四周,见有人往这边正在经过,有些不愉快:“您好歹也是海关署的职员,这里人来人往的,还是站起来给自己留点体面吧。”他说完,就朝门口的守卫招手:“来人,送赵科长回去。”

  “彭副官!”赵通悲嚎,一群人堵住他的嘴,阻止了他的吵闹。

  等小彭处理完赵通,就朝楼上的会客室走了过去,敲了敲门,听到里面说的“请进”后,推门走了进去。

  刚刚还“有事”的陆世锦,此刻靠在椅子上,正面无表情地用钢笔写着文件。

  “处长。”小彭恭敬地对陆世锦行了个军礼,“赵通走了。”

  “嗯。”陆世锦放下笔,问道,“监所里的人呢?都交代了吗?”

  小彭点头:“交代清楚了,和您预想的差不多,他们就是奔着绑架薛先生去的,还准备了迷|药,而且这几个人,也不是第一次进警察局了,各个作奸犯科、鸡鸣狗盗,说是社会的败类也不为过。”

  “现在更是不长眼睛,还惹到了薛先生头上,还敢对着您开枪。”

  “哼。”陆世锦冷哼一声,“他们不长眼睛,就得付出瞎了眼的代价。”

  “你和警察署吩咐一下,找个理由,在里面收拾他们一顿,安个袭警抗命的罪名,让他们终身都出不了监所。”

  “好的。”小彭点头,“那赵通呢?”

  陆世锦从桌上拿出烟盒,抽了一根,叼嘴上,“联合监督署,把他查个底朝天,去他家搜他的库房,让他彻底翻不了身。至于周小湘,全程搜索他的去处,重点检查各个宾馆还有港口,一定要抓住他。”

  “嗯,知道了。”小彭知道,事关那位薛先生,处长总是格外在意,今天赵通算是踢在钢板上了,更别谈他本就劣迹斑斑、根本经不起查的履职经历。

  小彭给他倒了杯热茶放桌上,拿走了他准备划开的火柴,小声说:“您伤刚好,医生说还是少抽点烟。自从您来青陵,这是第二次受伤了。”

  陆世锦顿了顿,点了点头:“我没事,这点伤不算什么。”他也没说慌,比起之前在战场上受的伤,连内脏都没伤到,已经算很轻了。

  他点点桌子,朝小彭扬眉,“火柴给我。”

  小彭把火柴还给了他,还是没忍住叮嘱道:“处长,都说伤筋动骨一百天,您平时公务又忙,一定要照顾好自己的身体,尤其是饮食作息。”

  陆世锦点燃烟,蹙起眉头没说话。其实烟不是什么好东西,有时候他觉得,有烟瘾的人,比起抽鸦|片也没好哪去,但他要是不抽烟,很多时候心里装的事就没办法压制下去,会汹涌出来,淹没自己。

  他伸手触到一张薄薄的信纸边缘。这是那天薛满雪在医院写给他的信,他压在了文件的最下面,在写字的过程中,他偶尔会拿出来看一看,哪怕里面的内容,字字句句,都像扎在了他的心口上。

  右手手臂上的伤口已经开始愈合了,他隐隐约约还能感受到麻痒,每次洗澡的时候,看着胳膊上的伤口,他就会想起青年垂着眼替他包扎的模样,他恍惚能闻到那微弱的呼吸和他身上的清香。

  那是三年来的第一次,两人之间没有任何距离,平静地靠在一起。

  可那封信,让他不知道,现在他还能怎么靠近他。

  无论他做什么,都会被青年推开,取而代之的,好像是更深的隔阂。

  可他唯一知道的,就是他永远都不可能放手,无论以什么代价。

  他吐了口烟,靠椅子上,烟雾攀爬上眉宇,隐去他晦暗不明的眼神。

  似想起了什么,他坐起身,对站在旁边的小彭说:“我之前让你和安瑾一起查的那个叫倪芳的女孩,你查的怎么样了?”

  小彭摇了摇头,“我和安瑾先生通过电话,那个女孩从苏州消失后,就再没出现过了,警察署的户口清册里也没有找到她的信息。如果她还活着的话,很可能已经改了名字,毕竟当时她被卖的时候年纪很小,现在再找,难度会很大、无异于大海捞针。”

  陆世锦眼神划过一抹黯淡,还是吩咐道:“知道了,我再增派几个人手给你,一定要继续查下去,不要放弃。”

  “嗯,收到。”知道倪芳对薛先生的重要性,小彭慎重地点了点头。

  他上前,又说道:“还有虞先生,今天早上来过电话,说他想请您吃顿饭,问您什么时候有空。”

  陆世锦额角跳了跳,想起这半个月以来虞北阙时常给自己打的电话,相比自己的屡屡受挫,虞北阙明显见好的心情,他十分不爽,咬着牙蹦出一句。

  “让他滚。”

  “好的。”小彭又问,“还有,平京那边来电话,陆部长问您什么时候回去。”

  陆世锦蓦然一顿,坐直了身体,问他:“我爸有问起薛满雪吗?”

  “没有,陆部长没有提起薛先生,只是问安先生,您这边事情为什么还没结束,已经快一个月了,该回家了。”

  陆世锦松了口气,不放心地叮嘱道:“你记住,和下面的人一定要吩咐好,这里的消息必须封锁住,不准传到平京那边去。”

  “好的,那如果下次部长问起的话,我该怎么回话?”

  陆世锦烦躁地揉了揉头发,找了个措辞:“你就和他说,青陵海关的事还没清理干净,我留在这边收尾,什么时候忙完了,我再回去。”

  小彭点头:“好的。”

  陆世锦又盯着他,加了一句,“记得,让安瑾把话说漂亮点,不要漏了马脚。”

  “知道了,处长。”小彭看着变得没那么淡定的陆处长,笑道,“您好像很怕陆部长。”只有他知道,在外人面前总是很从容的陆世锦,只有面对陆部长的时候,才会失了分寸,甚至有些手忙脚乱。

  陆世锦沉默起来。他不是怕自己爹,而是经过三年前他大闹灵堂的事,陆泊淮就严令他断绝和一切戏子的往来,尤其是男戏子,预防这些人就和防蛇虫鼠蚁似的,是下了死令,绝不允许再出现三年前那样的情况。

  如果现在他知道薛满雪还活着,不知道会做出什么样的举动。

  他不敢赌,自己亲爹,会不会伤害青年。

  “行了,你先出去吧,我一个人静会儿。”陆世锦烦躁地靠椅子上。

  ……

  而吓破胆的赵通,自那天回到家中后,连忙找到自己的狗头军师想办法。

  自从这件事东窗事发,看监督公署那边已经回天乏术了,他就做了两手准备,一边调查陆世锦最近的行踪以期找到破绽,一边想着一旦情况不对他就及时跑路,可谓是被逼到了绝境。

  所以当下人来通报他邓先生回来了的时候,他焦急等在了门口。

  只是看到来的人后,他显然一愣。

  来的除了他的军师,还有一个穿着和服、盘着头发、身材苗条的曰本女人。

  邓先生对他介绍说:“这位是和川美子小姐,听了您的事后,想来帮您。”

  赵通见这曰本女人长得很漂亮,但他却骨子里不喜欢外国女人,现在因为海关的关系他平时更是和曰本人绕着走的,一时间张着嘴没说话。

  和川美子却对他轻轻一笑:“赵先生,我知道您正急于让陆世锦取消对您的调查,我这里有一个锦囊妙计,可以立刻达成您的愿望,让您起死回生。”

  赵通霎时眼前一亮,立刻伸出手,“美子小姐,快请进。”

  等进去后,他听到和川美子说出的事情,一脸疑惑:“倪芳?你是说,陆世锦在调查她的行踪?”

  “是的,据说这个女孩和满庭芳的薛老板很早就认识了,之前他们在一个戏班子里相依为命,结果后面她被卖给了人贩子,他们两个人就从此走散了,所以陆世锦才会不遗余力地调查她的行踪。”和川美子喝了杯茶,不紧不慢说道,“所以我们只要找到她,就能破了您的死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