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强取豪夺的清冷戏子死遁了(17)

2026-09-20

  已经厌倦了这种重复的模式,薛满雪直接掉头走向船舱。

  在察觉男人追上来时候,他停下脚步,直接说道:

  “我不认识虞北阙,也不喜欢他。”

  “能别发疯了吗?”

  “砰——”一声,船舱门被关上,留下发蒙的陆世锦。

  在原地咬了咬腮帮子,他靠在栏杆点燃一根烟,就这样望着薛满雪门口,思索着是直接闯进去还是掉头回去。

  眼前闪过那人倔强的脸。

  骂了一声,他扔下烟头,掉头走了。

  ……

  等他走后,在门后的薛满雪终于放下手中的刀片,坐回了床上。

  第二天一早,他从浅眠中醒来。

  打开船舱门,走到甲板边,映入眼帘的是一片碧波,整个港口浮现在雾蒙蒙的天气中。

  “呜嗡——”,沉重的汽笛声响起。

  水面荡开一圈涟漪,眼前的景象也愈发清晰。

  腾白的薄雾勾勒出青瓦屋檐,大大小小的乌篷船停靠岸边,河堤柳丝吹拂,港口有渔民在打捞叫卖。

  这便到了江南。

  ……

  把船票的钱让人还给陆世锦后,他收拾好行李准备下船。

  刚走到船舷那里,就被一道熟悉的声音给叫住:“等等。”

  他回过头,便见到陆世锦朝自己走来。

  男人今天换了身正式的西服,袖子挽起至手臂,神色匆忙,身边跟了一群人,时不时有人附在他耳边说着什么,好像很着急的样子。

  走到他面前,陆世锦停住脚步,示意他跟着自己:“上车,我送你。”

  跟在他旁边的安瑾略带犹豫道:“少爷,胡三爷那边还在等……”

  “让他等着。”陆世锦不耐皱眉。

  “这……”安瑾神色为难。

  薛满雪及时开口:“不用送我,你忙你的,我自己能回去。”

  “哪这么多废话。”陆世锦走上前直接抓过他手腕,拽过他,重复道,“上车。”

  忍受着周围人面面相觑的目光,薛满雪还是跟着他上了车。

  交代了地址后。

  陆世锦打开后车门让薛满雪坐在后座,自己则坐到了他旁边,前面坐着安瑾,时不时扭头朝他说着什么,男人揉着额头有一搭没一搭的回。

  他们交谈,薛满雪攥手往车门边坐了坐,对他们的谈话置若不闻。

  这时,陆世锦突然开口:“想吃什么?”

  薛满雪望着窗外没注意,直到男人又问了一遍,他才发现男人问的是自己。

  回头看向男人,发现男人眼下一圈乌黑,下巴有刚冒出的青茬,看样子像昨晚没睡好。

  他别开视线,回:“吃过了。”

  陆世锦瞄着路边的一个干净的早点店,抬手让司机停车,等安瑾下车后再回来时,手上提了两大袋早点,在陆世锦授意下递给了薛满雪。

  “先随便吃点,晚上我带你去吃好吃的。”也不管他吃不吃,直接交代完,陆世锦又让安瑾继续汇报。

  腿边放着被硬塞的早点,热腾腾的温度隔着牛皮纸传递到薛满雪身上,让他一时间有些沉默。

  直到路面变得坎坷,前面的司机扭头:“少爷,到了。”

  陆世锦抬眸:“怎么不开进去?”

  “前面有石墩子开不进去,这是离评弹馆最近的路口,拐个弯就到了。”

  “我下车了。”薛满雪打开车门。

  “等等——”男人拉住他手腕。

  他蹙眉,回头。

  男人漆黑的眸子紧紧锁着他,又重复了一遍:

  “晚上我来找你,等我。”

  直到汽车开出很远,往前走的薛满雪突然回过头来,一双清凌凌的眸子,略带迷茫地望向刚刚离开的地方。

  攥了攥手,回过神,他走向评弹馆。

  ……

  刚进琵琶语,就被管事的老板娘告知,池瑶不在评弹馆,在家卧病休息。

  拿着老板娘给的地址,他走进了狭窄的巷陌里。

  刚下过雨的石板路上有些湿意,潮湿的绿墙上也爬上了青苔,淡淡的泥土味夹杂着河水的淡腥气飘进鼻尖。

  还是这种熟悉的感觉。

  明明离开不过一年,但刻在骨子里的熟悉,却在一砖一瓦间,越来越清晰。

  这时,有个骑着自行车的女生,从他身边掠过:“让让。”

  他侧过身形,微微点头。

  想来是方便上班,老板娘给池瑶安排的住处离评弹馆并不远,不一会儿他就到了。

  进门后,他礼貌地敲了敲门,门口没人回应。

  这时,刚刚在巷陌骑车的女孩,出现在隔壁,新奇地看他:“你找瑶瑶姐?”

  他点了点头,略带疑惑:“你是……瑶瑶的邻居?”

  “对,我叫李茉,和她一起在琵琶语上班,刚刚我好像看见你从评弹馆出来,你有事?”

  “对。”薛满雪再次点头,“我有点事找她。”

  “她在里面可能没听见。”那女孩大声朝院子里喊了一声,“瑶瑶姐!有漂亮哥哥找你!”

  “谁找我?”脚步声传来。

  一个容貌秀丽、身材纤瘦的女人,出现在了门口。

  见到他后,一双月牙般的眼睛绽放出光彩来,“满雪!”

  薛满雪提着水果篮,对她轻轻一笑:“池瑶姐,好久不见。”

  “长远弗见(好久不见)!”池瑶神色激动。

  “瑶瑶姐,我先进去了啊,你们慢慢聊。”李茉对池瑶打了个招呼。

  “好,谢谢啊。”池瑶和她道了谢,便热络地接过薛满雪手中的水果篮,语气关切,“侬伐时候到的?坐船辛苦不啦?还这么客气带东西。”

  “不累,路上路过水果摊,给你买了你爱吃的枇杷,还带了些平京特产给你。”听她声音有些哑,薛满雪不由关心道,“老板娘说你生病了,没事吧?”

  “没大事,就是风寒咳嗽。”池瑶带着他进了屋,特意和他拉开距离,“离我远点的啦,别过给你。”

  拉他到桌边坐下后,池瑶现泡了一壶热茶,给他沏上:

  “你最喜欢的碧螺春,姆妈去年刚从西山采下来的,尝尝味道。”

  “谢谢。”薛满雪端起茶杯喝下一口,熟悉的入口回甘,在池瑶期待的目光中,轻轻颔首,“阿姨种的碧螺春还是很好喝,唇齿留香。”

  池瑶笑着坐到桌边:“喜欢就好。走的时候多带点,我给你装了一大包。”

  她又问:“小星呢?没和你一起来?”

  “他过几天有场堂会要唱,我一个人来的。”

  池瑶一脸惊喜:“不得了他现在还能独挑大梁了。”

  喝完茶,两个人又聊了好一会儿家常。

  薛满雪思虑片刻,主动提起了信中的事,“瑶瑶姐,芳芳她——”

  “我知道你要问什么事,都给你准备好了。”池瑶从案边拿了张照片,递给他,“这是芳芳姆妈的照片。”

  说着,她复杂地看了眼薛满雪,语气略带犹豫:

  “那个女人因为多年无所出,现在被自己婆家赶出来了,现在后悔了,想认回芳芳。”

  “她之前联系过我,说如果你有芳芳消息,一定要告知她。”

  望着黑白相片中和芳芳眉眼相似的女人,薛满雪皱起眉来。

  ——他当然记得,芳芳和戏留园班里的其他许多小孩一样,是被自己父母卖到戏班子里的。他还记得小女孩提起自己母亲时失落难过的眼神:“妈妈说她要去过好日子了,带着我是拖累。”

  他攥紧了拳头,眼中一片思索。

  现在那女人被婆家赶出来了,又想认回芳芳,难说是不是抱着想有个女儿给自己养老、或者是女儿大了好把女儿嫁出去拿钱的想法。

  脸色愈发难看起来。

  池瑶当然看在眼里,在旁边解释道:“我拒绝她了,当时就想把她赶出去,但她苦苦哀求我好久,还给了我半个同命锁,说有可能能帮助你找到芳芳,我就收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