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强取豪夺的清冷戏子死遁了(185)

2026-09-20

  薛满雪抿了抿唇,他拉着男人的胳膊,刚想说什么——

  “薛先生,您回来了吗?”

  门口小凤梨的声音就响了起来。

  他转头,看到小凤梨打开门,走向了他们。

  “快进去吧,我看着你进去了再走。”陆世锦对他说。

  薛满雪凝眸,看到陈星雁也好像走了过来。

  他滚了滚喉咙,最终提着行李,什么都没说,就转身离开了。

  身后男人静静看着他,视线柔和。他胸膛剧烈起伏,心中像憋着一口气,烦闷、焦灼、担忧、还有一丝不舍。

  “师哥!”

  “薛先生!”

  一道道急促的声音迎来。

  薛满雪却什么都听不清了,眼前的人影也模糊起来。他只感到身后胶着的视线,逐渐变淡,心上一紧,眼眶泛起湿意。

  “砰——”地一下,他扔掉行李箱,转身。

  陆世锦靠在车边,意外地看着他。

  “怎么了?满雪?”

  薛满雪抓住了他的手,紧紧握着,急促呼吸,“陆世锦。”

  “嗯。”陆世锦站直身体,耐心等他说。

  “你答应我,要保护好自己。”薛满雪抖着声音,“如果你出了什么事,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你。”

  陆世锦微微一愣,目光沉了下来。

  “听到了吗?”薛满雪重复,“你答应我,不然我说到做到。”

  陆世锦眼眶泛红,将他抱入怀中,“我答应你。”

  “你发誓。”薛满雪靠在他怀中,流着泪。

  “我发誓。”陆世锦低下头,轻轻吻去他眼角泪水,“不哭了好不好?”

  “你就是混蛋。”薛满雪别开头。

  “嗯,我混蛋。”陆世锦揽着他。

  “做什么事都先斩后奏。”薛满雪伏在他肩上,红着眼睛。

  “那我下次提前和你商量,行吗?”陆世锦分开距离、在他额上印下一吻,看向远远盯着他们的小凤梨等人,说,“他们在等你。”

  薛满雪这才反应过来,睁大眼睛。

  跟来的小凤梨等人,各个神态惊诧,正捂着嘴,呆呆地看着他们。

  后面站着的陈星雁,则默默握紧了拳。

  ==========作者有话说:==========

  六一快乐

  迟来的祝福。

 

 

第95章 

  等小凤梨等人回屋后, 薛满雪捧着茉莉提着行李箱进了卧房。

  他身后跟着陈星雁,青年紧紧捏着拳,表情愤懑。

  自从撞见他和陆世锦后, 陈星雁的防备就没松开过,像个炸毛的小公鸡, 眼里快喷出火来,要不是他拦着,他能当场和陆世锦打一架。

  眼见着他放下行李箱,从柜子里翻出个白瓷瓶,开始准备插捧花了,陈星雁蓦地一叫:“师哥!他为什么会在这里!”

  薛满雪没回他, 而是默默用毛巾擦了下白瓶,放在床头,随后拆开包着茉莉的牛皮纸, 一根根拿出小巧的茉莉,往瓶子里放去。

  “师哥!”陈星雁又叫了一声。

  薛满雪顿住手指,垂下眼。

  陈星雁有些委屈:“师哥,你为什么不理我?”

  薛满雪深吸一口气,放下了花瓶。

  他不是没注意到他的情绪,只是他现在实在没心情去应付, 也没精力去和他争执, 更不想解释,或者是也不知道怎么解释。再说,事情到了这样的地步,他又能怎么解释?

  去川宁的全部事实是他隐瞒了陈星雁, 没告诉他陆世锦也会跟着他一起去。一是满庭芳需要有个人坐镇,二是他觉得很危险, 不想把陈星雁带上怕万一出了什么意外,再者陈星雁一直很憎恶陆世锦,见到他肯定要闹得鸡犬不宁,他只能选择隐瞒他。

  他很头疼,为突发的意外而疲倦。陈星雁对陆世锦的恨意,比他还要深,他根本解决不了。

  虽然走之前,陆世锦和他说陈星雁他会亲自来解决、消除他们之间的怨恨,可他还是感到不安。

  一想到男人今晚不知要去哪里,还有他们和代少战之间的恩怨,他又开始失神。

  “明天再说,好吗?小星。”他很轻地说了一句,又继续去插花。

  他现在必须找点事来做,不然他一晚上都会睡不着觉,根本放不下这件事。

  垂眸,望着面前的雪白花束,他心里发酸。明明才分开,他就已经不舍到了这种地步,到后面他又应该怎么办?吸了几口气,忍住泛红的眼眶。——他不喜欢这样的自己,把情绪完全寄托到另一个人的身上,没了自我,可他又无可奈何。

  身边身影一动,他伸手,拦住了走来的陈星雁,“听话,去打点水来,要冷水。”

  “我不打!”陈星雁拧眉,越过他,一把抢过了他手里的花瓶,直直往地上砸去,“我讨厌他!才不给他买的花打水!他不配!”

  “陈星雁!”薛满雪怒然,严肃地制止他,“不要任性!”

  陈星雁眼眶发红,“师哥……”

  薛满雪叹了口气,拿过他手中的花瓶,重新放到了桌上,耐着脾气说:“我答应你,我和他的事,明天一定和你交代清楚。今天你先回去休息,行吗?”

  “不行!”陈星雁湿了眼睛,“为了他,你还说我任性!你才任性!你不仅任性,还不长记性,你忘了他之前怎么对你的吗?”

  薛满雪颤起眼眸。

  “像这样的花!”陈星雁指着桌上的茉莉,愤然,“他都送了几次了!之前在凤楼园他天天变着法的送你花,什么荼蘼玫瑰花,道的歉比吃的米还多,转头呢?怎么伤害你的?我到现在还记得,他把你关在公馆里面,不让你出门不让你见外人甚至不让你唱戏,让你像条金丝雀一样,仰赖着他鼻息活着,一点尊严也不给你,你都忘了吗?”

  薛满雪阖眸,胸膛剧烈起伏,因为他的提醒,那些屈辱不堪的记忆涌上心头,呼吸也跟着痛了起来。

  “师哥!”陈星雁抓着他的手,字字恳切,“你和我曾经说过,我们逃出留园班,是为了不靠任何人,也能吃的起饭,也能养得活自己,不用再被圈养、欺负,做一个真正有尊严的人。现在我们好不容易东山再起,有了自己的家业,你又要重蹈覆辙了吗?”

  薛满雪屏息,强行忍下心中的波涛巨浪,仰头,认真地看着陈星雁说:“师哥之前教你的没错,放在任何人身上,我们都应该独立自强。但是,独立不意味着,要做一个无情无欲的人。”

  陈星雁握拳:“那师哥你现在又算什么!”

  薛满雪蜷蜷手指,说:“师哥承认,之前的我确实有些矫枉过正了,我不——”

  “才不是!”陈星雁制止他,“师哥你为什么要怪自己,都是那个人渣的错!”

  他这句“人渣”瞬间刺痛了薛满雪的心,他眼眶泛红,认真地矫正他,“小星,以后你当着我的面,不要叫他人渣。他有名字,叫陆世锦。”

  “他不是人渣是什么!”陈星雁还要再骂,薛满雪拉住了他,“小星,你听我说完,行吗?”

  陈星雁喘了喘气,停下。

  薛满雪平静地说:“我不是在给他找借口,而是在思考,我真正想要的是什么。刚开始他找我的时候,跟我说他改了,我不信,因为我怎么都想不明白,我为什么要对这样一个曾经欺辱过我的人和颜悦色?那不是对自我的背叛吗?我应该毫不犹豫推开他才对,所以他越是靠近,我越是想退缩。”

  “后面在川宁,我见了你芳芳妹妹,她跟我说人生有很多比事业更重要的东西,我不信,我劝她不要一股脑把感情全放一个人身上,她说她不怕受伤、宁愿飞蛾扑火。那一刻,我才明白,原来我不敢爱,不是因为不想要,而是因为我害怕。”

  “师哥……”陈星雁哽噎。

  “我怕受伤、也怕沉浸,怕对方抽身太快,而我还留在原地。”薛满雪语气平淡,“所以这么多年来,我都不敢信他,因为不信任,也发生了很多误会,彼此折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