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北阙哼笑一声。
陆世锦无视他的嘲讽,自信满满,“反正,像你这样的孤魂野鬼,不会懂的。”
“是吗?”虞北阙看着前方,远远出现的一个人影,嘴角扬起,“但好像,事实不是这样啊。”
“什么?”陆世锦随着他视线看去,待看清后,脸都黑了下来。
看着他剧变的脸,虞北阙扶住额头,笑得直捶车门。
“噗哈哈,陆大少,你家被偷了。”
不远处满庭芳门口,站着宁以澜,男人面带笑意,正温柔地看着薛满雪。
==========作者有话说:==========
来晚
话说,这一章这么搞笑呢陆世锦
第99章
虞北阙笑的直不起腰, 旁边“砰——”地一声,陆世锦 打开了车门。
他也没往前走,而是反常地停在车门边, 远远地观察着满庭芳门口。
望着靠门边的男人,虞北阙舔舔牙关, 看好戏似地挑了挑眉。
看来今天,很精彩呢。
今天确实离奇,小彭不知道宁以澜和陆世锦的恩怨,有男人的命令在先,他虽然平时看着薛老板和宁先生朝夕相处,却也不敢随便打听, 因此在电话中他没提及这件事。
现在他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眼尖看见陆世锦的车,欣喜地叫了一声。
“处长!您回来了!”
这下, 所有人都注意到站在不远处巷子边的陆世锦。
宁以澜眉头一动,转身,和身后盯着自己的视线对上。
男人披着身大衣,靠在车门边,正抽着烟,烟雾掩盖了他脸上的表情, 只从模糊的视线, 看出他的打量,虽然看不出多紧张,但从那抱胸的姿势,却泄露了他的警惕。
不论如何, 都是一副防备的姿态。
宁以澜勾唇,嘲讽一笑。
这幅饿狼捕食、争夺资源的模样, 和三年前如出一辙。
果然,陆家的人,骨子里就带着兽性。
他无视对面的视线,看向身边早已失去镇定的薛满雪。
青年眼眸颤动,眼里闪着光,专注又灼热地看着陆世锦。似乎除却周遭的一切,再也看不进旁人,只有重逢的激动和喜悦。
宁以澜眼神一黯,心像被针扎似的疼。那痛不密,却从三年前,一直延续到了现在。
有些阴暗又无法纾解的想法,会在白天不分场合地暴露出来。
又凭什么呢?陆世锦?他配么?为什么不能是他呢?
“满雪。”他轻轻一声。
薛满雪没回他,他好像没听见,依然灼灼地看着车边的陆世锦,视线从他脸上转移到他身体,在缠着纱布的手上,蓦然一顿,眼眶泛起红来。
宁以澜握了握拳,加大声音:“满雪。”
“啊?”这下,薛满雪反应过来,他连忙转头看向宁以澜,“你刚刚说什么?”
宁以澜扯扯嘴角,笑笑:“我说,火车快开了。”
“我、我忘了,不好意思。”薛满雪时不时侧头,望向不远处陆世锦,似有些无措,“那、那我……”
宁以澜不忍他为难:“你应该有事要忙,就不用送我了,我打个黄包车就行,行李不多。”
“宁老师,我来帮您。”旁边的陈星雁连忙说道。他主动接过宁以澜的行李箱,余光瞥见朝这边走过来的陆世锦,看到他一身张扬的打扮,翻了个白眼,“丑死了,跟公孔雀似得,大庭广众,也不嫌丢人。”
薛满雪还没来得及回宁以澜,就听到他尖酸的评价,沉下脸来:“陈星雁。”
“在说什么?”这时,突然一道低沉的声音插了进来。
薛满雪转头,正好撞上陆世锦的脸。他愣了一秒,男人漆黑的眸子看着他,似翻滚的海浪,“满雪,我回来了。”
他鼻子一酸,哑声问:“你手怎么了?”
陆世锦手指一蜷,低头:“对不起,答应你的事没做到,我没保护好自己。”
“行了行了,你恶不恶心陆世锦?受点伤在这装什么可怜?我告诉你——”陈星雁在旁边开骂,没说完就被后面赶来的虞北阙捂住了嘴,男人低声催促,“我的小祖宗,别乱说话啊。”
“确实,陆处长这个伤看起来挺严重的,再不赶紧治,怕是要恶化了。”宁以澜也冷冷一笑,讥讽地说,“只是伤这么重,陆处长还有心思打扮,心情不错。”
薛满雪愕然,意外地看向宁以澜。他没想到,脾气一向很好的男人,竟然有这般恶语相向的时候,这是他没见过的一面。
陆世锦转眸,黑亮的眼睛,直直盯着宁以澜,绷紧下颚,一句话没说。
而在他身后的一群看着他们的小凤梨文奇云云等人眼里,男人像一头蓄势待发的豹,浑身散发着危险的气息,仿佛下一秒就要把宁先生摁在角落里,狠狠打一顿。
紧紧抱着陈星雁的虞北阙,眼里也闪着不确定的光。他身体紧绷,似乎做好了下一刻拉架的准备。
薛满雪皱眉,拉住男人胳膊,表情不赞同,“陆世锦。”他沉着声音,意思很明显,他要是敢现在动手,就永远别想他理他!
“别担心,满雪。”谁知,陆世锦拍了拍他的手,转而走向宁以澜面前,突然凑近——
众人屏息。
虞北阙挑眉。
“你行李重吗?我帮你提。”陆世锦掂了掂刚刚陈星雁放下的行李箱,对宁以澜扬了扬左手,“谢谢你的关心,不过我这只手没受伤,拿个行李应该不成问题。”
一时,众人愕然。
用力挣扎的陈星雁也停下了动作,一脸震惊。
“噗——”虞北阙失笑,眼里闪着敬佩的光。厉害,兄弟你是真会做人啊,居然学到了他的精髓。
宁以澜也皱起眉来,一时不知如何回复。
“满雪,你们要去哪里?”陆世锦拿起行李,看了看表,“现在一点了,时间上会不会来不及?”
薛满雪更是意外,他神色复杂,犹豫着回:“来得及,我要送宁老师去车站,他买了去平京的票,一点四十。”
“那上我车吧,我送你们一起,路上你们可以说说话。”陆世锦十分稳重地对宁以澜说,“走吧?宁老师?”
他这个称呼,让宁以澜眼角抽了抽。
他转眸,见到一脸忐忑的薛满雪,还有周围等着他的一群人,不由笑了笑:“行啊,那麻烦陆处长了。”
于是,有着旧怨情仇的三个人,在和众人打了声招呼后,就上了车。
等汽车发动,虞北阙抱着陈星雁的力道也松了松。他贴近他,刚想哄两句,谁知青年抓住他手,狠狠咬了一口,他“啊——”一声,放开了手。
陈星雁推开他,抹着泪跑了。
“小星!”他连忙追上。
终于,在后院,他抓住跟头牛似的青年,无奈道:“怎么又生气了?跟个小钢炮似得,使不完的力气呢?”
“虞北阙!”陈星雁红着眼睛,瞪他,“你就这样护着那个混蛋!又干嘛来拉我!”
虞北阙伸手,轻触他泛着湿意的眼角,放软声音:“别哭了,是我错了。”
陈星雁一把打开他手:“别碰我!”
虞北阙手麻了半边,叹气:“我只是不想看见你和你师哥再闹矛盾了,天天针锋相对,多累啊?想让你歇会儿,再说,你师哥也愿意,我不如帮他们一把。”
“你帮他?”陈星雁推开他,“你帮陆世锦,就不要来找我!说那些肉麻兮兮的话!”他流着泪,“你不如去和韩心蕊联姻,也好过天天来烦我,送那些东西,有什么意义!”
虞北阙手僵在半空,“我早拒绝了她,心里只有你。”
“可我心里没你!”陈星雁抹了把泪,不由分说地逃进房间,把门关上,蹲下-身,埋在腿上哭。
虞北阙站在门外,望着摔上的门板,缓缓攥紧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