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强取豪夺的清冷戏子死遁了(229)

2026-09-20

  陈星雁叮嘱他,“虞北阙, 等下你好好和我师哥说话,不准和我师哥争执,也不准惹他生气。”

  虞北阙无奈笑了,“知道了。”小没良心的,这也不知道是谁和谁争执,谁审谁, 都要嫁给他了心也不向着他。

  薛满雪脚步不停, 视线却一直注意着身后的两人,看陈星雁和男人状态亲密,眼里有着从未有过的信赖,他不由顿了顿, 紧皱的眉头也稍稍放松。

  他了解陈星雁,知道他这是真喜欢一个人的表现。

  打开房间灯, 他坐到正中间,对虞北阙点点头,“虞先生,您先说吧,你和小星是怎么在一起的?在一起多久了?”

  虞北阙坐在他下首,神色从容,不紧不慢道:

  “事情还得从三年前的周彦讲起,那是我第一次遇到小星。他因为替你讨公道和周彦产生了争执,然后我从银行门口出来,撞到了他们……”

  他言辞恳切,知道薛满雪想了解事实,不带丝毫隐瞒,也绝不夸大,把三年前的过往初识,到后面的争执矛盾,都交代的一清二楚。

  薛满雪前面听到他如何善待小星,如何在陆世锦囚禁自己伸出援手将小星接回家养病的时候,眼神还很放松,存了些对这个看不透的银行少爷的敬意,直到听到他和韩心蕊那桩旧事,心蓦地抓紧,眉眼也冷了下来。

  虞北阙虽然知道此刻真诚很重要,他不会轻飘飘揭过自己犯的错误,但也绝不会傻乎乎地把全部过往交代出来,只会侧重好的结果而不是两个人的伤害,展望未来。不然哪怕是向来宽容的薛满雪,心里也会有疙瘩。

  他走到薛满雪身边,给他倒了一杯陈星雁烧好的热茶,“这就是全部过程,我说的应该算清楚,薛先生还有什么想知道的?”

  薛满雪没有接他倒过来的茶,而是看向陈星雁:

  “小星,他说的是事实吗?”

  “是的……”陈星雁抠了抠手心,“他说的全都是事实,这就是我们在一起的过程。”

  薛满雪皱眉,刚想说些什么,身边的虞北阙却从衣服里拿出一份报纸和文件,递给了他,薛满雪看完标题和印章,原本有些不认同的表情,化为一片沉默。

  他眼含深意,不可思议地看向虞北阙。

  虞北阙勾起唇,笑意如春风:

  “都说昨日之事不可追,但错就是错了,我不会否认。我只是觉得,薛老板既然能给陆世锦一个机会,说明薛先生还是相信爱和重新来过的可能的。”

  薛满雪静静说:“人和人不一样,不能照搬。”

  “当然,可真心是一样的。”

  薛满雪沉默下来。

  “我对小星,是真心的,在这乱世中,我能给予的,是我的全部。”虞北阙指向桌上的文件,“这些,我想应该可以替我证明。”

  薛满雪看向他,“这是你全部身家了吧?”

  “是。”

  薛满雪皱眉,“可是这样……”

  虞北阙风轻云淡:“在我心中,钱不是最重要的,家世也不是问题。”

  “如你所想,我们确实是两个世界的人,看起来像是这辈子都不有交集,更别说结婚了。”

  薛满雪握紧了手,“我担忧的也是这个,我怕我即便同意,你们也很难长久走下去。”

  “但我话还没说完——”虞北阙又笑,“我想强调的是,即便没有条件,我也要创造条件,这是我的决心。”

  薛满雪彻底沉默下来。

  “这些阻碍我们的东西,我会一件件,全部铲除,直到我们幸福、开心地在一起。”

  “就像现在这封认证书和这个分家声明,一旦做出选择,绝不后悔。”

  陈星雁瞳孔震颤,默默看向他。

  虞北阙摸了摸他的头:“当然,如薛老板所想,我确实是一个利己的商人,如果换个人,换做以前,我肯定不能做到这种程度。毕竟——保全自己,留下底牌,向来是商场乃至赌场不成文的规定。”

  “但我知道小星需要什么,为了让他开心,我不得不赌上这些。”

  “所以——”虞北阙目光坚定,“薛老板,请务必相信我的真心,我们一定能好好在一起。如果你同意的话,请把小星托付给我,我会让他幸福,以我的余生保证。”

  “虞北阙……”陈星雁喉咙一哽,虞北阙按按他眼角,“感动也别哭啊,眼睛都红了,存心让我心疼啊?”

  陈星雁别扭地转过头,“谁哭了,都怪你这么肉麻……”

  薛满雪原本的说辞,在虞北阙这一番情真意切的剖白下,也确实再说不出什么了。更何况他看着他们之间的默契,看陈星雁无意识的依赖,他怎么又忍心说什么?

  他应该高兴才对,他对陈星雁一直不放心,现在有了虞北阙,这个极其精明又懂分寸的银行老板,无疑能很好地在某些方面兼容不怎么成熟的陈星雁,他们其实还是很配的,从性格上来说。

  “师哥……”陈星雁上前,接过虞北阙刚刚倒的那杯茶,双手递给了他,很真挚地说,“是我的错,我之前怕你担心所以没敢告诉你。但现在……虞北阙对我是真心的,我知道,他以前确实犯过错,但我相信他改了。”

  薛满雪叹了口气。

  “小星……”

  “其实……”陈星雁低着头,不敢看他,“师哥你之前说的对,我也有做的不对的地方,我任性、冲动、自我,做事缺乏考虑,总是给你惹祸……我和虞北阙的事,我也有一部分责任。师哥,你也别怪他,好吗?”

  薛满雪无奈,接过茶喝了一口。

  “你先站我身后,我有话和虞先生交代。”

  陈星雁喃喃:“师哥……”

  “听话。”薛满雪瞥了他一眼。陈星雁攥攥手,迎着他颇具威严的目光,还是乖巧地站在了他身后。他看着低头检查文件的薛满雪,心里越发紧张,青年看文件和报纸的态度很谨慎,似乎怕错过什么,也似乎在检查这份文件的真假。

  片刻后——

  “虞先生,请你过来一下,这里好像有个地方不对。”

  陈星雁呼吸一紧。

  虞北阙走了过来,“什么地方?”

  薛满雪指着那份婚姻认证书其中一页,拿给他看。

  “这里,印章只有一半。”

  虞北阙低头,看见印在法文左上角的红色印章,只剩下半圆,应该是盖章的人忘了审查,工作纰漏。

  薛满雪谨慎地说:“如果我没猜错,这样的文件,印章需要全部清晰,不然会作废。但我不知道法国那边是不是这样的规定,如果虞先生同意的话,方便把这两份文件留下来吗?我后面再找人仔细看看,也不必麻烦虞先生替我翻译。”

  虞北阙扬了扬眉,几乎是立刻懂了他的话外之意——是借着印章模糊、不懂法语,来核实文件的真假,怕他拿虚假合同骗小星呢。

  他礼貌地笑了笑,表情不见破绽,心里却想着:不愧是陆世锦老婆,夫妻两加起来八百个心眼子。还是他家小星好,单纯地什么都不懂,也没心眼,最可爱了。

  “当然不介意,薛先生可以慢慢看。”

  薛满雪也似乎料到他会同意,很自然地把文件收了起来。

  他当然不是担心虞北阙有没有钱,也明白,以虞北阙的能耐东山再起甚至夺回虞家也不是难事,当然,也不是觉得陈星雁只有和有钱的人在一起才能幸福。

  他只是觉得,两个男人在一起已经很难了,陆世锦和他有过先例,他不想陈星雁重蹈覆辙。所以现在,肯定要考验一下虞北阙的诚意,万一他敢在这种事上骗陈星雁,那人品就是个很大的问题,他不敢轻易放下警惕。

  他把这两份文件要过来,是想暗示虞北阙,即便他没能力查到真假,也能借助陆世锦的能量,查到事实。

  当然,现在从虞北阙配合的态度下,他也能猜个十之八九,这事确实是真的,做不了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