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强取豪夺的清冷戏子死遁了(244)

2026-09-20

  薛满雪点点头,这下,他是真信了。

  陆世锦的黏人和过度关怀,还真是和他父母学的。

  “让你见笑了,满雪。”顾栩不太好意思,“饭菜还合胃口吧?怎么不吃?”

  “合胃口。”薛满雪夹了筷子鱼肉,放她碗里,“妈,你也吃。”

  “谢谢啊。”顾栩笑着夹起来,刚准备放嘴里,旁边陆泊淮就接过她的鱼肉,很小心地剔完鱼骨头,再放回她碗里。

  “怎么又忘了?把刺剃完了再吃。”

  顾栩低下头,接过鱼肉放嘴里了,又一句话没说。

  薛满雪再次愣了愣,陆世锦在旁边没忍住摔下筷子。

  “爸,您秀恩爱也分一下场合,你这样搞得满雪都吓到了。再这样,我不带他来了啊,您一来他就胃口不好,到现在都没吃几口饭。”

  “你要不乐意吃,就滚一边,没人拦你。”陆泊淮冷冷瞥他一眼,“你妈辛苦这么久,也不知道帮个忙,就知道坐这耍嘴皮子。”

  “谁说我没帮忙的?这菜还我端的呢,还有满雪也——”

  “行了行了,吃个饭还能吵起来的?”顾栩没忍住,放下筷子,首先教训陆泊淮,“你也是,我自己能吃,别给我夹菜了,当孩子面收敛点。”

  她笑着看向薛满雪,“别怕啊,满雪,你爸平时就这样,爱关心人,别被他吓着。”

  “没事的,妈,我没吓着。”薛满雪摇摇头。他蜷了蜷手指,犹豫了几下,还是站起身,给有点远的陆泊淮夹了筷子菜,小声,“爸,您吃菜。”

  陆世锦沉默着看他夹菜,心中有些发酸的疼。

  不知道为什么,看到这样小心翼翼的薛满雪,他有些后悔带他来了。

  甚至有一刻,他居然很不孝地、有点讨厌自己父亲了。

  怎么舍得为难青年的?

  上辈子的逼迫,居然让他怕到了现在。

  陆泊淮抬头,看向薛满雪,那深邃的眼神望不到底,情绪不明。

  “爸,满雪给你夹菜了。”陆世锦绷着脸,出声提醒。

  “啪——”一下,陆泊淮放下筷子。

  薛满雪猛地抓紧手心,脸色白了起来。

  陆世锦看他变白的脸色,额角开始跳动,目光炯炯地盯着陆泊淮,谁知男人却开口:

  “有个礼物,我和你妈商量了一下,想送给你。”

  薛满雪愣住。

  “……礼物?”

  “嗯,你们新婚,我们也没什么能送的,想了想,这个应该是最适合你的。”陆泊淮轻描淡写,“你明天跟着你妈妈去研究院抽血,看能不能把你以前那些朋友,一起带过来。”

  薛满雪僵了。

  “什么?”

  “满雪。”顾栩笑着解释,“你还记得之前我和你们说过的研究吗?你和世锦,还有你爸,都是以我的基因样本带过来的。本来,我只带了世锦,但很巧合,你们在同一个时间遇到意外,所以你才会被时空选中,一起被传了过来。”

  “现在我投资的研究院,告诉我有了新的样本,只需要相关人士的一管血,就可以进行新的一轮研究了。虽然概率也只有千分之一,但有了我这个先例,现在成功的概率应该会比以前更大一点。”

  薛满雪还是愣住的状态。

  “也就是说,如果一切顺利,你的师弟、或者是你以前那些朋友,是有几率和你一起复活的。”

  “当然,这也只是实验,最终还是要看实际结果,不过就连院长也说,希望很大。”顾栩笑着,“本来这样的时空命题,不应该局限在我们这样的小情小爱上的,应该致力于其他更宏大的人类愿想。但或许是老天眷顾我,其他人都没成功过,只有我基因特殊,所以带着你们也被照顾到了。”

  “这也是世锦和我提的心愿,他看你一个人孤身在这里,没有家人陪伴,很心疼你,希望可以让你圆满。”

  薛满雪眼眶发红,看向陆世锦。

  “你……”他泪水流下,颤抖着,“我记得一次研究就得花几——”

  “好了别哭了啊老婆。”陆世锦替他擦泪,“这点钱不算什么,我们也算为科学做贡献了,有我们成功,后面没准有越来越多的例子呢?没准能普及呢。这是好事,所以不要心疼钱,也不要有心理负担。”

  “可是……”薛满雪左看看右看看,手攥的发紧。

  “吃饭吧。”陆泊淮给他夹了筷子鱼肉,“一家人,不用说太多。”

  薛满雪蓦地抬头,心像被石头打了一下。

  “对,我们是一家人,谁也不准客气。”顾栩也摸摸他头,“乖孩子,先吃饭啊,吃完饭带我看看你发的视频,我平时没少关注你唱的戏呢,真好听。”

  薛满雪一囗口塞着饭,泪水依然在流。

  陆世锦揽着他肩,“听话,老婆,不哭了,再哭我就当我爸妈面吻你了。”

  薛满雪瞪了他一眼。

  “这就对了嘛。”陆世锦笑出声,“就这样瞪我,打我也行,就是不准自己哭。”

  薛满雪低着头,手抓碗抓的很紧。

  怎么……

  会舍得打你?

  你对我这么好。

  全天下,还找得出第二个对我这么好的人了吗?

  我应该,

  爱你才对。

  ……

  吃完饭,薛满雪和顾栩坐沙发上看他唱戏的视频,时而顾栩问问题,薛满雪则很耐心地教她怎么做摆姿势、怎么起花腔,两人聊得很开心。

  陆世锦和陆泊淮站在门外看,他们一左一右,抽着烟。

  时隔三个月,父子俩也算是第一次放松下来聊天。

  陆世锦盯陆泊淮脸半天。

  “爸,你这脸怎么回事?打美容针啦?”

  陆泊淮转头,“怎么,不自然吗?”

  “自然倒是挺自然,就是不太像你呀,你居然有这么注重外表的时候。”

  陆泊淮没说话。

  陆世锦又贱兮兮凑近,“爸,你不会是看我妈公司里身边天天围着小年轻,各个长得又帅身材又好,你有危机感了吧?”

  陆泊淮抽了口烟,皱起眉。

  “啧,老树装新皮,爸您一把年纪了,挺不容易啊。”

  陆泊淮冷冷瞪他:“我当初和你妈生你的时候,就该把你嘴缝上,活两辈子了,情商还这么低。″

  陆世锦挑眉,“情商是有遗传的,我更像您。”

  “你那是基因突变。”

  懒得理他了,看顾栩那边该喝水了,陆泊淮转身往屋里走。只是没走两步,被陆世锦拦住。

  “爸。”

  陆泊淮回头。

  “您可以自然一点,不用这么在意外表。您想想,妈在这里这么久了也没找别人,一心只惦记着你呢,她真的很爱你,所以你放松,好好陪她就行了。”

  “以后少打这些针,对身体不好,这么大年纪了,留下后遗症怎么办?”

  陆泊淮抽着烟,没说话。

  他知道儿子是在关心他。

  但男人之间讲这些很肉麻,他们也不习惯这种掏心掏肺的氛围。

  他拍拍儿子肩膀,“知道了,你别担心。”

  说完就继续往前走去。

  半路又被叫住——

  “爸。”

  陆泊淮再次回头。

  “谢谢,你能接受满雪。”

  陆世锦很认真地看着他。

  “我知道,我活了两世了,确实算不上孝顺,一直让你替我|操心。”

  “以前是您一个人,现在还有母亲,也在为我和满雪的幸福努力,我知道,你们心里还是希望我能和正常女人结婚的。但……爱情这东西,真的很难分性别。”

  “您都不知道,当时满雪一个人穿到这个陌生的世界,找了我整整三个月。那时候他什么都不懂什么都得重新学,为了找我,吃了很多苦,甚至还想过跳河重生,虽然他没告诉我,但我刚开始就发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