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强取豪夺的清冷戏子死遁了(61)

2026-09-20

  可现在看来,陆世锦这个混蛋又用别的办法来骚扰他师哥了!

  “师哥,你手上的花是谁送的?是陆世锦吗?”陈星雁走到他身边,不由自主地骂道, “这姓陆的混蛋真是无孔不入!之前来骚扰你不成现在又搞这些花里胡哨的把戏。”

  见薛满雪沉默, 他愤恨道:“师哥你别信他!他送花给你就是不安好心!”

  薛满雪停住脚步,低下头看着怀中的花束,敛起眉宇,神情晦暗不明。

  他耳朵嗡嗡的, 一路从街边走来,他脑子里全是刚刚车上男人说的话, 让他根本无法回过神来。

  “师哥……”看他出神的样子,陈星雁有些拿不准他主意,踌躇道,“师哥你怎么了?怎么不说话?”

  男人仍是沉默。

  陈星雁睁大眼睛:“他又欺负你了是不是!”

  “早知道刚刚我就不听他们的去找你了!”陈星雁愤怒地捏起拳头,“这个混蛋!我去找他算账!”

  “没有。”薛满雪拉住他,声音很低,“你说得对,他就是不安好心。”

  他把手中的荼蘼花递给陈星雁,语气疲倦,“帮我把花扔了吧。”

  接过那一大捧花束,陈星雁怔在了原地,随即又扬起唇,轻快地说:“好的师哥!”毫不犹豫地走到大门口的渣柜,把那一大捧花扔了进去。

  ——他就说,他那么聪明的师哥,怎么会被陆世锦那个混蛋骗走?

  他师哥才不上那个混蛋的当!

  ……

  等薛满雪洗完澡躺在床上,却翻来覆去地睡不着。

  脑子里像走马灯一样,不断地闪过他和陆世锦相处的过往。

  从苏州到平京,从废墟大火到昨天汽车里两人的谈话。

  男人每一次的行动和语言,总是无意间戳中他的肺管,像是为他量身定做的。

  其实从男人踢开李兴,和他说他会保护他,说让他别怕,他杀的不过是个禽兽而已,他能护住他,他就每晚总会梦见那场大火,但与之前的恐惧和惊悚不同的是,他身边总有个高大的人影陪着他,站在他身边牵着他的手告诉他不用怕,孤立无援的心就像找到停靠的港湾,他感到前所未有的温暖和安全。

  那个人就是陆世锦。

  说来很滑稽。

  他很渴望有人无条件理解他,但没想到最后理解他的,不是相依为命的陈星雁,居然是刚开始欺凌逼迫他的陆世锦。

  命运就是这样捉弄人。

  而自己的心也不由自己控制。

  或许如池瑶所言,他一个人孤寂太久,所以一旦接触到温暖,就会义无反顾,也不管前方是不是深渊。

  即便……

  即便他被那个人三番五次地伤害。

  可他还是不恨他,至少在男人抱他亲他的时候,他无法做到用刀杀了他,还有那些不受控的生理反应…完全无法克制。

  他蜷缩起来,抱紧被子,在漆黑的夜色中扇动着睫毛。

  他觉得自己真的无可救药,就如宁老师讲的那个案例,自己患上了斯德哥尔摩综合征。

  不然怎么会如此执迷不悟、屡次跌入一个深坑。

  思索着,意识逐渐沉睡。

  窗外夜色如墨,孤高的月亮挂在天上,闪过沉寂的光。

  ……

  第二天,薛满雪刚刚起床,陈星雁敲开门就端着热水盆进来了,除了热水盆,他还拿了一个青白瓷瓶和一捧黄色腊梅。

  看着他走到桌边把热水盆放好后,又开始修剪腊梅,薛满雪愣了愣:“你从哪摘的腊梅?”

  “从院子里的树上摘的。”陈星雁对他笑道,“师哥你要是喜欢花,我到时候再去花房买,每天换着花样给你摘。”又瘪瘪嘴,小声说了句,“反正不收那个混蛋的花。”

  薛满雪皱眉:“别浪费这个钱,我不喜欢花。”

  “没事的师哥,花也不贵,能让你心情变好就行。”陈星雁修剪好又把腊梅放进花瓶里,拍拍手,略满意地看着自己摆好的艺术,语气上扬,“以后我多了一样技能,就是园艺。”

  他走近床边,给薛满雪递洗脸的帕子,盯着他的眼睛半天,说道:“师哥你昨天没睡好吗?怎么眼下一圈乌青?”

  薛满雪顿住穿衣服的动作。

  “我去给你熬个鸡汤补补吧?”陈星雁皱起眉。

  “可能是昨天群英会累着了,我没事。”薛满雪及时拦住他,“简单煮点粥就行了,不用那么麻烦。”说着从床上站起身,“我和你一起去厨房。”

  “不用了,煮粥很快,师哥你先洗簌,我来就行。”陈星雁阻拦道,“我给你煮个皮蛋瘦肉粥,再配点小菜。”

  等陈星雁进了厨房,薛满雪洗簌完,坐在桌边看着桌子中间的腊梅花发呆。

  昨天的那捧荼蘼花被他扔了,不知道扔在了哪里。

  他蜷起手心。

  脑中再次不可避免地响起男人说的那句话。

  “你就像荼蘼花一样干净。”

  心绪起伏。

  不管怎么样,男人送花给自己也没有别的心思,只是单纯想道歉。

  他不该因为自己的任性,扔掉别人的心意的。

  攥起手,他从桌边起身走到院子外,开始在门口的渣柜里翻找起来。——他还记得他回卧室前,陈星雁把花扔在了门口,应该就在这里了。

  可渣柜里面只有零星的垃圾,并没有那捧雪白。

  他愣在了原地,垂下眼睫,一种名为失落的情绪开始蔓延。

  他低着头,以致于身后靠近的人影也没注意到。

  直到一捧粉色的花出现在他眼前,他愕然抬起头,看着出现在面前的男人。

  居然是陆世锦。

  今天的陆世锦好像盛装打扮过,披着一件细腻的呢绒黑色大衣,裁剪得体的昂贵外套下是洁白如雪的真丝衬衫,领带的颜色和口袋巾相呼应,配上他上过发胶的短发,光鲜夺目,配合自身的凛冽气场,格外俊逸。

  男人把花递给他:“喜欢吗?新到的粉玫瑰,连夜送过来的。”

  没想到这么快又见到他,望着近在咫尺开得娇艳的粉色玫瑰,薛满雪滚滚喉结,没有收,而是说:“你怎么来了?”

  “想见你呗,刚好给你送花,路过这边就来了。”陆世锦诚实地说着。——他昨晚上一晚没睡,满脑子都是昨天车里被他抱在怀里的薛满雪,他几乎无法抑制那种激越的心情,时隔那么久,他终于又抱到了他,那感觉真的很好,如坠云端。

  所以一早上,他就迫不及待地让人开车来了这里。

  望着站在渣柜边的青年,他又疑惑地问:“你刚刚在找什么?怎么翻起了渣柜?”

  见青年紧绷的情绪,他似察觉到什么,又皱起眉,目带怀疑地看着他,“你不会……在找我昨天送你的荼蘼花吧?”

  他眯起眼睛,沉着声音说:“你扔了?”

  薛满雪顿时攥住手,直攥的指节泛白。

  “你真扔了?”陆世锦不可思议,睁大眼睛,“那可是我花了好长时间,一朵朵选出来的。”

  “没扔,在我房间里。”眉心一动,薛满雪撒谎道。

  “真的?”陆世锦不相信,“我去你房间里面找找看。”

  见男人开始较真了,薛满雪连忙拉住他,开始岔开话题:“你今天来找我到底有什么事?”

  感受到手腕上的力道,陆世锦停住,扬眉顺着他的手,直接抓住了他的手心,牵住了他。

  被男人十指相扣,薛满雪拧起眉毛:“陆世锦。”

  “牵一下怎么了,昨天你都让我抱了。”陆世锦哑着声音,心弦被撩动,入手的触感格外滑腻,让他牵住了就不想放开。

  “放开我!”薛满雪一把甩开他,眉梢已经涌起怒气,懒得理他转身就想走。

  “好好好,不牵了,你别生气。”陆世锦及时拉住他,正色道,“我来找你确实是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