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强取豪夺的清冷戏子死遁了(89)

2026-09-20

  听到这里,陆云修眼睛爆出血来。

  ——要是到现在还反应不过来,那他就真是蠢得没救了。

  先是突然撤资导致他资金链断裂的虞氏银行,再是突然出现一个卖家愿意低一倍价钱卖给他,然后是身份姓名都是假的武永康卷款跑路,而与此同时整个平京几吨的货一夜之间被买走,还有招商局的查账,都是对方精准算好的一步步棋。

  这是一场针对他资金、货源、信誉的全方位绞杀,目的就是不给他留一条活路。

  他牙几乎咬出血来,抓起外套:“走,去总理府!”

  几人上了车后,踩着油门到了总理府。

  陆云修刚刚进政|府大门,就遇到总理身边的助理,客气地将他迎进门后,笑着对他说:“不好意思,陆先生,总理今天有事,不在这里。”

  “那请问肖总理大概什么时候回来?”

  那助理客气地回道:“很抱歉,我们是不能打听总理先生的行踪的,所以暂时不能告知。陆少爷,您要是有事,我可以提前帮您预约,等他有空后再回复您。”

  话都到了这里,陆云修当然不会死赖在这里给自己留话柄了,礼貌地道完谢后,他离开了总理府。

  走到汽车边,他抬脚用力往汽车轮胎上一踹,一脸阴沉地骂道:“装什么忙?之前吃我油水的时候怎么不说忙?翻脸不认人!”

  “少爷,这件事应该也是大房搞的鬼,听说那边请了温老爷子来,肖总理和陆世锦外公交情匪浅,据说两人出自一家军校,还曾是同一战壕的战友,有他外公在,肖总理现在怕是不会帮我们了。”

  陆云修抬抬鼻梁上的眼镜,阴毒地看着前方说:“陆世锦他妈死了这么久还能给我们使绊子,一家子婊|子养的。”

  提到“婊|子养的”,他突然想到什么,嘴角勾起一丝意味不明的笑:“我怎么忘了呢?有他在,这么好一个把柄,不比什么总理好使?”

  他助理不解地问:“您的意思是?”

  “你派人去凤楼园把薛满雪绑过来,有他在,不相信陆世锦不会认怂。”

  助理为难地说:“可听说陆世锦特意从东北挑选了一个精锐部队,现在整个陆氏公馆里三层外三层防御的很严,以他的性格,大概率会派兵在薛满雪身边保护,凤楼园肯定也有人防守。那戏子平时出入凤楼园都有人跟着,我们怕是很难找到破绽。”

  “那就从其他人身上下手。”陆云修满不在乎笑笑,他点燃一根烟,靠在车门边悠悠说,“我记得凤楼园那个刘老板,家里好像有个七十岁的老母亲,你把她绑过来。”

  他目光阴狠:陆世锦,既然你要玩,我就陪你慢慢玩,看谁输得起。

  ……

  清晨。

  薛满雪从床边起身,捂着被子想去捡地上的裤子,弯腰的一刹那被子滑落,雪白的胳膊上有寸寸淤青。

  忍着尾椎处的刺痛,他面无表情地把地上的衣裤捡起来穿好。

  房间里充斥着甜腻的药味,他起床,走到琉璃窗边打开窗户,随后视线一顿。

  楼下花园站着一排身穿黑色军服别枪的卫兵,各个目光硕硕、神情严肃。

  他愣了愣。

  陆世锦从他身后出现:“这些是从东北军队挑选出来的近卫兵,都是枪法好的。等下下楼你去挑两个,以后你出入凤楼园,让他们跟在你身边。”

  薛满雪攥着窗户边沿,垂下眼默了片刻。

  他隐忍地说:

  “所以——”

  “你现在是派人监视我吗?”

  陆世锦伸手的动作一顿,眸色沉了沉,说:“现在世道不太平,他们可以保护你。”

  薛满雪默默看着前方站的笔直的近卫兵,眸光闪动。

  保护?是吗?

  他近乎嘲讽地一笑:“我的安危你真的在乎?”

  ——他们现在的交流就是这样,说话夹枪带棒,三言两句就会刺伤对方。

  说来模糊,之前曾好言相对的二人,不知是什么时候消失的。

  只剩下,以最大恶意揣测对方的彼此。

  薛满雪自然是不可能把在床上逼他吃药,粗鲁羞辱他的陆世锦和保护的目的联系到一起,对他的话只感好笑。

  空气沉默了一瞬。

  陆世锦漆黑的眸子几度翻沉,划过一丝刺痛。他冷冷一笑,扣住他的脖颈,封住了他的唇,将他摁在窗边褪下他刚刚穿好的裤子系带,长驱直入没有缓冲,在听到青年的闷哼后,他沉着声音,抬起他的下巴,“我是不在乎你,可我花这么大精力,都没玩够,怎么会让你轻易死掉?”薛满雪攥紧窗沿,睁大眼睛看着楼下花园列队的卫兵,极力控制着发出声音引起楼下的注意,而他的紧张,让陆世锦倒吸一口凉气,他拍了拍他,“放松点。”薛满雪咬住唇,雪白的脸染上绯红,额边汗珠滴滴落下。

  两人下楼的时间晚了一个小时。

  浑身滑腻,薛满雪重新换了一套衣服,在下楼的时候,捏紧拳头,扶着栏杆脚步缓慢地下阶梯,力求不要失态。

  可越是忍耐,某处的不适越明显。

  安瑾带着几个近卫兵进到大厅,排成两队,二十人齐齐弯腰朝陆世锦和薛满雪鞠躬:

  “陆少爷,薛先生。”

  陆世锦点点头算是回应,他对薛满雪说:“你挑两个。”

  薛满雪抬眸,望着大厅里身材高大的几个卫兵,在看到他们的脸后,闪过一丝惊讶。

  刚刚在楼上他没看得清,现在离近了才发现这些人虽然身材高大,精神面貌很好,但长相却参差不齐、脸上坑坑洼洼的,最好看的两个也和普通人差了一大截儿。

  知道男人的命令不可以违逆,他没有拒绝的余地。

  可既然一定要选,他也要选两个看着顺眼一点的、长得规整的。

  “他们两个吧。”他指着最后排的两个长相最正常的人说。

  陆世锦抱胸,盯着他选的两个人看了好几眼。

  随后眯起眼,毫不犹豫地拒绝了他,“不行。”

  薛满雪目光变冷,转眸看向他。

  “他们两个枪法不算最好,年纪小没什么经验,我帮你选。”陆世锦走到队伍前,绕着他们看了看,最后抬手指向正前方的两个人,敲定,“选他们,这两个人同时从东北军校毕业,年纪是最大的,枪法也是最好的。”

  薛满雪顺着他的指向看去,两个歪鼻子歪眼、满脸坑的人。

  他虽从不歧视别人外貌,可也觉得实在是看久了影响心情。

  他淡漠地转过视线,没什么语气地说:“随你。”

  看车已经开到了楼下,他走向车的方向,“请他们跟上,我赶时间去凤楼园,早上还有戏。”

  ——他今天很忙,除了早上的戏,下午还要去医院照顾躺在床上的陈星雁,时间安排的很紧。

  “等等。”男人叫住了他。

  他停住脚步。

  陆世锦递给他一个精致的小匕首,那尺寸只有拇指大,将他拉过来后,翻开了他袖口的缝线,弯腰给他放里面,低声说:“我让安瑾定制的小匕首,比你之前的刀片安全,削铁如泥,你放身上防身。”

  他掌心带着灼热的温度,擦过他温凉的腕部皮肤,让薛满雪垂下眼,视线在接触到男人认真蹙起的眉宇后,稍稍瑟缩了一下。

  眼里的犹豫没有停留太久,他淡淡说了句:“谢谢。”

  然后再次转身,“走了。”

  ……

  带着陆世锦给他安排的两个卫兵,薛满雪回了凤楼园。

  有男人的安排,那两个东北来的大汉,基本上不怎么主动和他说话,也不会影响他唱戏,但唯有一点:就是他走到哪都要跟着他到哪,无论吃饭还是唱戏,就算去厕所也要守在门外。

  薛满雪刚开始并不太习惯,但一上午下来,也就逐渐适应了,把他们完全当个透明人,自己做自己的事,不受任何影响。

  唯独有一点,就是刘老板今天像出了什么事似得,一直跟在他身边,目光犹豫又带着焦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