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喜欢干洗。”楚岫平静道。
竹筝:“……”干,干洗?
大概是受到震撼,竹筝到底还是离开了,留下楚岫火速冲进暖阁,用座椅抵住房门,将宝宝放了出来。
【空间冷却开始00:00:01】
楚小绒还在睡午觉,抱着枕头,疑惑揉了揉眼睛:“爸爸。”
“绒绒乖。”楚岫伸手把宝宝抱起来,打开衣柜门,将宝宝放在衣服堆上。
“今天和爸爸玩儿捉迷藏,你躲在里面不可以出声,无论外面发生什么都不能打开,好不好?”
捉迷藏喔!
楚小绒眼睛一亮,他最喜欢和爸爸玩儿捉迷藏了,忙不迭点头。
“会有一点点黑,”楚岫将柜门关上,压低声音道,“不过别怕,爸爸就在外面,如果绒绒能躲到最后都不被人发现的话,今天可以多吃一颗糖。”
糖是芝麻糖,又酥又香,只是太甜腻了,楚岫平常并不许宝宝多吃。
“嗯嗯。”
楚小绒赶紧缩成一团,主动拉过衣服将自己蒙严实,用小手捂住嘴,表示自己已经藏好了。
衣柜关紧,楚岫轻舒了口气,推门离开房间。
接下来,就是怎么熬过这一个时辰了。
殿内水雾弥漫,中间有纱帘遮挡,能见度并不高,楚岫找了靠门边的位置坐好,手里还捧着从值房打来的饭菜。
今早下了雪,午饭多加了一道酱肉包,猪肉笋丁馅儿的,酱香浓郁,楚岫去的有些晚,还是山雁眼疾手快帮忙抢了三个。
因为揣在怀里,此时包子还是热的,掰开后便是一股扑鼻的香气。
楚岫轻声叹息,不管了,总之先吃饭吧。
然而还没等把包子塞进嘴里,就听身旁吱嘎一声,暖阁的门被人推开,毛茸茸的小脑袋从里面冒出来。
“爸爸,”楚小绒抓着门框,奶声奶气,眼睛一眨不眨盯着酱肉包,“这是什么呀?”
潜台词是,可不可以给宝宝也尝尝啊。
那当然是不可以,楚岫收起重盐重油的包子,一脸冷酷将宝宝拎起,利落塞回衣柜。
“捉迷藏还没结束呢,快点藏好,不然今天没有糖吃了。”
芝麻糖!
楚小绒顿时紧张,连忙抱紧膝盖,再次揪过衣服来将自己盖好。
“不许再出来了。”楚岫叮嘱。
“嗯嗯。”楚小绒在衣服里点头。
重新关上暖阁,楚岫确认殿内并没有其他人进来,总算松了口气,坐回到之前的位置上,刚把酱肉包拿出来,那颗毛茸茸的小脑袋再次冒了出来。
“绒绒好饿,只吃一点点可以吗?”楚小绒可怜兮兮。
楚岫深吸口气,饿什么饿,他明明已经喂过米糕羊奶糖包和白切肉,吃得小肚子都鼓起来了。
不过宝宝的表情实在可怜,楚岫没办法,只能揪了一小块包子皮递给他。
虽然没有馅料,但包子皮宣软蓬松,沾了酱肉的汤汁,依旧十分美味。
楚小绒吃得满脸幸福。
“小吃货,”楚岫拎起他,顺手在奶呼呼的脸蛋上捏了一把,“这么能吃,肯定是随了你另一个爹。”
“爹?”楚小绒歪头不解。
“没什么。”楚岫揉了揉宝宝的脑袋,用柜子里的衣服将他盖好,金灿灿的,似乎是件龙袍,宽大又厚实,刚好用来藏崽。
“乖乖睡一会儿,等时间到了,爸爸再过来接你。”
“好喔。”中午吃得太饱,楚小绒也有些犯食困,脑袋一点一点,闭着眼乖巧答应。
宝宝终于睡着了,楚岫松了口气,拿出少了块包子皮的酱肉包,迅速塞进嘴里。
……唔,真好吃。
【空间冷却开始01:45:06】
兰汤殿外,严德顺跟在皇帝身后,看着外面的日头,心底满是困惑。
皇上几乎不在寝宫过夜,平日即使累了,也只会借着沐浴短暂休憩。
然而看如今的天色,明显还没到该休息的时候。
“皇上。”负责打理兰汤殿的竹笙和竹筝见到圣驾,慌忙跪下请安。
“朱雀呢?”谢允昭问。
两人对视一眼,竹筝先开口道:“回皇上的话,朱雀大人在殿内已经有快一个时辰了。”
一个时辰?
谢允昭停下脚:“他在哪个池子。”
“在空着的那间暖阁,”竹筝目光游移,声音艰涩道,“据说是,想要干洗。”
谢允昭:“……?”
第7章 第7章
楚岫是距离冷却期结束还有十五分钟醒来的。
他是被热醒的。
兰汤殿下有地龙,殿内水雾蒸腾,加上楚岫本身穿着棉衣,早先进来的时候还不觉着,这会儿已经热得汗流浃背了。
衣领里都是汗,额角的碎发也都被汗水打湿。
楚岫揪住衣领扇了扇,黏腻得有些难受,目光不自觉投向面前的温泉池。
来都来了,要不……先洗个澡再说?
没记错的话,皇帝一般要晚上才会来兰汤殿,眼下应该不会和对方撞上。
刚好自己洗完,系统空间也能正常使用了,到时可以直接换套干净的衣服,也免得回去被小七念叨。
楚岫爬起身,进到暖阁里看了看,确认宝宝睡的正香后,将衣柜留了条小缝,重新将房门关紧。
【空间冷却开始01:50:19】
还有不到十分钟。
楚岫心情轻松,溜溜达达的环顾四周,依稀记得殿内有三处温泉池,温度和功效都各不相同,中药池就算了,也不知道里面加了什么药材。
剩下伏火池和息机池,息机池比较大,楚岫试了试水温,感觉应该有三十七度左右,刚好是冬天比较舒适的水温。
楚岫哼着歌开始脱衣服,自从到这个世界,他还从来没在这么大的池子里洗过澡。
也是让他享受到古代帝王的生活了。
衣服脱到一半,熟悉的声音忽然自身后传来。
“……不是说要干洗吗?”
楚岫猛地回过身,差点被自己的裤腿绊倒,手忙脚乱把衣服往回套。
“皇,皇上!”
谢允昭好整以暇望着他,有些疑惑问:“你刚才唱的什么歌,朕似乎没有听过。”
楚岫努力套衣服,尴尬得脚趾抠地:“是来自草原的歌,皇上没听过也不奇怪。”
俗名,套马杆。
“哦。”谢允昭颔首。
暗卫的衣服并不好穿,尤其是冬天的制服,里三层外三层,再加最外一层的软甲,楚岫试了几次都没能把衣服套上。
直到感觉有人靠近,帮他将腰后的绳带绑紧。
“好了吗?”谢允昭问。
楚岫:“……”
好了,已经快抠出三室一厅了。
不远处,隔着重重纱帘和水雾,竹笙和竹筝垂着头,大气都不敢出,虽然视野并不清晰,但也能依稀看到两人的亲密举动。
原来皇上和朱雀大人……怪不得。
竹筝之前就觉得疑惑,这御汤不是没有过其他大臣或是皇室宗亲借用,但也多是在极特殊的情况。
赐暗卫到御汤沐浴,那可是连吴令使都没有过的殊荣。
“严总管?”竹筝实在忍不住,终于还是开口。
如今这种情形,他们还留在这里,似乎有些不太妥当吧。
一旁竹笙也抬起头,眼巴巴盯着严总管。
严德顺表情古怪,抬了抬手,示意两名内侍随自己离开。
殿内重新寂静,楚岫脸颊爆红,浑身僵硬,拼命想着是不是应该说点什么缓解尴尬。
就在两人相顾无言,西侧暖阁忽然传出一阵小小的抽泣。
是宝宝的声音。
楚岫一愣,几乎和谢允昭同时扭过头。
“……爸爸。”宝宝在衣柜里睁开眼。
面前是陌生的环境,刚刚做的噩梦还残留在脑海里,宝宝伸手朝周围抓了抓,什么都没有抓到,眼里顿时蓄起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