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里的宝宝抓着小勺子,已经放弃不靠谱的亲爹,自己给自己投喂。
“也不能这么说,或许他们是走入误区了呢,比如皇上那时受打击太大,以为对方真的已经死了,所以后续没有尽力寻找。”楚岫猜测。
“而且那会儿皇帝病重,病愈没过多久,先帝就驾崩了,估计也没有精力再探究了。”
系统挠了挠不存在的下巴:“有道理。”
“皇帝病重?”楚小绒从肉丸汤里抬起头,脸上满是担忧,“是皇帝爸爸生病了吗?”
“是很久之前生病了,现在已经好了。”楚岫拿了帕子,帮宝宝把嘴巴擦干净。
“为什么会生病?”楚小绒问。
“因为他不好好吃饭,也不按时睡觉,所以才会生病。”楚岫认真道。
“那他为什么不好好粗饭,不按时睡觉?”楚小绒又问。
来了,宝宝的十万个为什么。
楚岫赶紧打住话题,不然就没完没了了。
“乖,这个爸爸也不知道,等以后有机会了,绒绒自己去问他好不好?”
“喔。”楚小绒咬着勺子,换了盘芙蓉蛋继续奋斗。
“宿主,既然要查皇上的心上人,那要从哪里开始查比较好?”系统犹豫问。
毕竟这种事如果在宫里打听,即便有人知道内情,也根本不敢开口吧。
“一事不烦二主,去问郢王。”楚岫干脆拍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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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问本王?”
京城西,某家客流稀少的茶酒肆内,谢绥配着茶水,百无聊赖掰着桌上的花生。
“本王已经告诉你那么多了,你好歹也是御影司令使,就不能换个人问吗?”
“王爷说笑了,吴令使如今还在位,属下充其量只是个底层暗卫。”楚岫谦虚道。
他倒是也想换个人问,可惜他在宫中唯一的人脉就是皇帝本人,他总不能直接去问对方吧。
怎么说?
说抱歉皇上,属下怀疑您心上人其实没死。
这和直接揭人伤疤有什么区别。
真的没死还好,一旦楚岫猜测有误,不小心触及对方的旧伤,害皇上再生一场重病,那他也不用在宫里混了。
谢绥十分不文雅地翻了个白眼。
还底层暗卫,没见过哪个底层暗卫每晚给皇帝侍寝的。
他都快怀疑对方总来问自己这个,是不是别有用心了。
“哎,你不会想当本王的皇嫂吧!”谢绥警惕。
噗!
楚岫一口茶水差点喷出去。
“王爷说笑了,”楚岫努力保持微笑,“属下是男子,怎么可能有这种心思。”
“男子怎么了,”谢绥看着他,眼里尽是不解,“皇兄的心上人本来就是男子啊。”
楚岫:“???”
“你到底在震惊什么,”谢绥把剥好的花生扔进嘴里,拍了拍手上的碎屑,“前朝后宫都知道,皇兄因钟情男子,不惜为对方空置后宫,守身如玉。”
谢绥一脸“你真没见识”的表情。
楚岫连忙去看青龙,结果青龙也朝他点了点头,可见对方不是信口胡言。
不是,皇上早死的心上人居然是男的吗,宫里怎么从来都没有人议论过。
等一下。
楚岫双眼瞪圆,正因为钟情之人是男子,太过惊世骇俗,所以宫里内侍才更不敢随意议论,以免惹祸上身。
所以他昨晚大大方方爬上龙床算什么?
早知道就睡脚凳了!
第36章 第36章[VIP]
皇帝的心上人是男子。
这件事最初听起来震惊, 但仔细想想,似乎好多过去不合常理的事情都一下子解释清楚了。
比如,皇上为什么能自然而然地说让楚岫侍寝, 且身边宫人包括严总管, 居然没有一个对此表示惊讶。
再比如,他被误以为和皇上有一腿时,路过的朝臣基本都是来看热闹的, 哪怕是背后议论,也多是在议论他作为下任御影司令使的身份。
为什么所有人都见怪不怪。
因为他们已经习惯了啊!
“喂!”
雅间内, 谢绥敲了敲桌面:“你这是什么表情,不就是皇兄喜欢男子,有必要这么震惊吗?”
楚岫:“……”
什么表情,想找个地缝钻进去的表情。
一想到自己过去的各种神操作, 什么主动侍寝,什么检查对方的身体功能, 楚岫就整个人都不好了。
“我要不辞职算了。”楚岫平静道,一脸四大皆空。
谢绥:“?”
“今天就辞职吧, 正好马上快过年了, 万象更新, 新年新气象。”
北方太冷了,等辞职之后,他就带着宝宝到南方找个工作,以他如今的武力值, 随便找个镖局, 养活自己和宝宝应该并不困难。
系统不语, 默默亮出主线任务的进度条。
“抱歉,”楚岫揉了把脸, 重新露出微笑,“刚刚说到哪儿了,对了,郢王殿下能把火灾那日的事从头到尾说一遍吗?”
谢绥莫名其妙。
吃花生的动作都慢了一拍:“行……不对,本王凭什么要告诉你,和你说这些对本王有何好处?”
不只没有好处,说不定还有坏处。
“王爷不是想知道传国密诏吗?”楚岫思考片刻道。
“作为交换,只要王爷能如实相告,属下便将所有知道有关传国密诏的信息,都告诉给王爷。”
“成交!”谢绥瞬间坐直。
为了整理线索,楚岫掏出事先准备的纸笔,笔是御影司外影专用的短杆毛笔,里面藏有墨汁,用起来十分便捷。
“都已经是三年前的事情了,”谢绥摸了摸下巴,“要从哪里说起呢。”
楚岫抬起头:“王爷可还记得是哪个季节?”
“季节啊,具体是哪个季节不记得了,总之天气很冷,不过边关你也知道,一年到头就没有几天是不冷的。”谢绥眯起眼努力回忆。
“那火灾的地点呢,是哪里的城郊客栈?”楚岫问。
“地点也不太记得了,本王是追着皇兄哪记得这个,不过那城里有道羊焖饭很有名,你可以回去后自己查一查。”
楚岫看了眼自己的记录。
三年前,边关城郊,羊焖饭。
这都什么和什么!
“啊啊啊啊宿主,”耳边电子音焦急出声,“羊焖饭我知道,您之前吃过这道菜!”
吃过吗?楚岫满头雾水。
系统坚定道:“是吃过的,那时候宿主还怀着宝宝呢,胃口不好,吃什么都想吐,然后被食肆的老板娘看到了,给您炖了锅羊焖饭。”
“卖相不太好,宿主原本不打算吃来着,结果半夜在空间里实在太饿了,只能勉强吃掉了,事后您还说很好吃来着。”
哦!
楚岫想起来了,那个加了羊肉的大杂烩,他好像的确吃过。
本来是抱着就算吐,也要等先吃完再吐的念头强逼着自己吃掉的,结果因为空间里的食物能保温,羊焖饭的味道意外还不错。
边城别的菜不行,羊肉品质却极好。
不膻,和大块的萝卜炖得软烂入味,加上当地的一种糙米,暖呼呼一碗下肚,感觉浑身都舒坦起来了。
更重要的是价格也不贵,导致他连着吃了好多天。
楚岫想着想着,忽然有些饿了。
“你想什么呢,有没有在听本王说话。”谢绥见他走神,顿时不满。
“在想羊焖饭。”楚岫如实回答。
“你吃过羊焖饭?”谢绥疑惑。
“嗯,”楚岫点点头,“挺好吃,里面的调料辛辣酸香,很有特色,京城酒楼里也有卖羊焖饭的,但味道完全不一样。”
“对对对!”
谢绥仿佛找到了知音:“京城那家我也去吃过,压根就不是一个味道。”
“亏得本王还特地带了香料回来,给店家让他们照着食谱去做,结果还是不行,估计也只有宫里的御厨能试一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