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重缓急懂不懂,皇帝可是主线任务的关键,现在他病了,当然是治病要紧,否则病情加重怎么办。”
“哦,”系统了然,“那等病好之后呢,宿主要继续之前的计划吗?”
“那是自然……呃,倒也不用那么急,”楚岫犹豫片刻,“这人熬夜的毛病我得想想办法,不然就算这回治好,下回吹个风,受个凉,就又要病倒了。”
毕竟昨晚自己和皇帝是一起吹的寒风,结果他半点事都没有,对方隔日就发了低烧。
可见熬夜对身体免疫的伤害。
系统:“……”
楚岫:“你有意见?”
系统:“没有呢,宿主。”
很快到了璇玑宫正殿,几名内侍快速将床铺好,担心屋里温度不够,又多加了两个炭盆。
楚岫扶着人坐到床边,却脚下一歪没能站稳,直接扑到对方怀里。
“皇上!”楚岫不满。
谢允昭抱着他,脸色越发苍白:“咳咳,对不住,朕有些头晕。”
楚岫顿时不敢挣扎了:“头晕?晕得厉害吗,会不会恶心想吐,或者肚子痛?”
别是胃肠感冒吧,低烧,乏力,恶心,腹痛,好像都是胃肠感冒的症状。
楚岫前世生过类似的病,记得应该是要补水才对,赶紧吩咐一旁的宫人。
“霜序,去拿温水过来,里面加少量的精盐。”
谢允昭,霜序:“?”
霜序虽然不懂,但还是垂首应“是”。
“咳,为何要加盐?”谢允昭咳嗽了两声,终于忍不住问。
着凉伤风要多喝热水,这他勉强能理解,但在热水里加盐,这是个什么操作。
“因为皇上等一下说不定会想吐,”楚岫解释,“严重呕吐会流失体内水分,不只是纯水,还包含有电解质,单纯补水的话,会稀释体内本就缺少的电解质,反而会加重病情。”
谢允昭:“……”
楚岫眨了眨眼,他其实也不怎么懂,只是上回生病时被室友科普的。
“嗯嗯。”
身后传来抄写的声音:“原来如此,怪不得,只是这电解质又是何物?”
楚岫和谢允昭一起回头,望向奋笔疾书的陶院使。
“陶院使,皇上还病着,您能放下纸笔,先过来给皇上诊个脉吗?”楚岫心平气和道。
“不急不急。”
陶院使挥了挥手:“刚刚那个体内水分,还有那个纯水,朱雀大人能再仔细说一遍吗?”
注意到气氛不对,陶院使赶紧停笔,飞速将抄写的纸张塞进怀里,从随身的药箱取了脉枕放在床边。
表情严肃,一本正经。
“还请皇上将右手伸出来。”
楚岫:“……”
这老院使真的靠谱吗?
不管靠不靠谱,陶院使也已经是整个皇宫医术最好的大夫,行不行都只能凑合了。
好在诊脉的结果并不严重,按照陶院使的说法,皇上应该只是劳累过度,再加受风着凉,多休息几日就能痊愈了。
熬好的汤药很快被送过来。
楚岫接过后试了试温度,原本是想直接递给谢允昭的,结果看到对方下意识抗拒的表情,顿时改变了主意。
“你要做什么?”谢允昭问。
对面人弯着唇,一双桃花眼里盈满笑,一看就知道在打什么坏主意。
偏偏表情十分无辜:“当然是喂皇上喝药啊,属下害皇上生病,自然要补偿一下。”
“来,”楚岫嗓音温柔,舀起一勺汤药,“皇上张嘴。”
谢允昭:“……”
喝过汤药的人都知道,这种苦药就是得屏住呼吸,闭上眼,一口气直接喝完才行。
不然小口小口的喝,只会越喝越痛苦。
楚岫也是恶趣味发作,本来只是想随便作弄下对方,结果还没等他把汤匙放下,对面人突然凑近,将勺里的汤药喝了下去。
甚至瞥了他一眼:“怎么停了,不是要喂朕喝药吗。”
“哦。”楚岫骑虎难下,只能继续舀起汤药,送到对方唇边。
谢允昭面不改色,十分平静地把药汁咽下。
楚岫忍不住佩服,这可不是普通的汤药,里面加的都是清热解毒的药材,甚至还加了黄连,闻着都觉得难受。
喂着喂着,楚岫的视线不自觉下移,落在对方的唇上,面前人的嘴唇略薄,因为低烧,颜色比平日都要鲜红。
一想起昨日被亲到的场景,楚岫就莫名心跳加快。
不对。
自己心跳个什么鬼!
按理来说,不是应该生气吗。
楚岫前世今生并没有太多变化,都是在人群里格外出挑的长相,因为样貌偏嫩,也曾经有人借酒开玩笑试图动手动脚,最后被他暴揍了一顿。
更不要说以楚岫如今的武力值,昨晚他当真想要拒绝,对方压根不可能亲得到。
可那会儿他在想什么,好像只是脸热心跳,压根什么都来不及考虑,只想赶紧离开。
救命,他不会弯了吧?
“宿主……”系统默默冒头。
楚岫迅速给系统闭麦,收敛住心神,假装不经意问:“那个,皇上不觉得苦吗?”
“苦。”谢允昭拿起茶盏喝了一大口,瞬间眉头皱得更深。
好咸。
楚岫差点笑出声,总算良心发现,拿起桌边的蜜饯递给他。
“咳,忘记提醒皇上了,那是霜序送来的淡盐水。”
思绪被打断,楚岫的心情稍微平复了些。
也可能是自己想太多了,虽然他们有一个宝宝,虽然被对方亲到脸颊会心跳加快,但也不代表就一定弯了对不对。
“……宿主。”系统坚强冒头。
楚岫再次给系统闭麦,总觉得这静音功能有点不好用,如果能直接静音一整天就好了。
系统:“?”
一碗汤药很快见底,楚岫神态自然地站起身,结果还没等离开,手腕就被人抓住。
“皇上?”楚岫顿时僵硬。
“紧张什么,”谢允昭往床铺里挪了挪,伸手轻拍身边的空位,“……坐。”
楚岫望着那个空位,犹豫片刻坐了上去。
“之前就说过的,让你这几日针灸,结果你昨晚跑得太快,陶院使找了许久都没找到,只能挪到今日。”
谢允昭扫了眼两人间足够再躺下一人的距离,有些不满。
针灸?
楚岫眼神乱飘,寻找逃跑的契机。
“你跑什么,”谢允昭无奈道,“不是你刚刚说的吗,良药苦口利于病,不能讳疾忌医,要遵从医嘱,病才能好得快。”
楚岫:“……”
那能一样吗,刚才是对方吃药,现在是自己扎针。
人类的本质就是站着说话不腰疼。
楚岫刚要找个机会把人甩开,就听见一阵剧烈的呛咳,只能又重新坐了回去。
“针灸就针灸,不过五天太多了,只扎一天行不行。”
“咳咳咳,太短了,最少要五天。”谢允昭在呛咳中努力开口。
楚岫赶紧给他顺背:“好好,您别咳了,那就五天。”
……然后再次被扎成了刺猬。
楚岫闭眼。
心软果然要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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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院使的银针大概是有什么安眠的作用,楚岫明明不困,在被扎到一半的时候,依旧有些昏昏欲睡。
仿佛有人靠近摸了摸他的脸颊,楚岫抓着对方的手不让他乱摸,之后感觉暖融融的很舒服,便索性闭眼抱在怀里。
没过多久便彻底沉入梦乡。
梦里的小楚岫一个人蹲在树荫里发呆,背后是夏日的蝉鸣,以及宫中内侍的窃窃低语。
“这是御影司的雏影吧,怎么蹲在这里?”
“好像是在等大皇子殿下,明明是皇帝身边的暗卫,却每日都跑到殿下这儿来,也是古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