咸鱼暗卫,带崽摸鱼(68)

2026-09-21

  “啊?”

  “您有意见?”楚岫问。

  “没有没有。”

  谢绥赶紧摆手,再想去找朱雀时,对方已经不见了踪影。

  “郢王殿下请吧。”山雁笑眯眯行礼。

  谢绥:“……”

  将烫手山芋丢出去,回璇玑宫的路上,楚岫若有所思,望了眼宣武殿的方向,终于呼唤系统。

  “宿主怎么了。”系统冒头。

  “我记得学武也需要童子功是吧,”楚岫沉思,“你说,我要不要现在就开始给绒绒打基础。”

  系统:“?”

  教谁习武,宝宝吗?

  -

  楚岫没多犹豫,晌午在御书房当完差便回到东暖阁,趁着刷冷却期的时间,在屋内腾出一块空地,将宝宝领到中央。

  “宿主,真的要教吗?”

  系统有些不放心,附身到玩偶上跟了过来,围着宝宝打转。

  “绒绒根骨不错,只要肯用心,就算做不成高手,自保也应该没有问题。”楚岫认真道。

  无论京城还是皇宫都不是绝对安全,宝宝现在还小,他还可以每天藏在空间里带着。

  那以后大一点呢,他总不能一直藏着对方。

  “京城?皇宫?”系统玩偶歪着脑袋,发出灵魂拷问,“宿主不是没打算让宝宝认亲吗?”

  楚岫:“……”

  系统:“您不打算让宝宝认亲的,是吧。”

  楚岫把宝宝抱到面前,让他乖乖站好,柔声哄道:“来,爸爸今天教你怎么蹲马步。”

  系统玩偶仰头。

  宿主,您敢不敢看着我的眼睛说话!

  “什么是蹲马步呀?”楚小绒咬着手指问。

  “入门先站三年桩,所谓马步,就是最基础的桩步,不管是学习任何一门武艺,都要先从扎马步开始。”楚岫耐心解释。

  “除了能稳固下盘,扎马步还有外练筋骨,内养神气,调节气血平衡的功效,此外还可使丹田气机更易凝聚。”

  “哦。”

  宝宝一脸懵,不过还是乖巧听话,随着楚岫的摆弄双脚分开,半蹲着摆好姿势。

  “好了,先蹲五分钟试试看,爸爸帮你掐着时间。”楚岫满意道。

  结果刚转过头,就听“啪叽”一声,宝宝已经坐在地上,直接摔了个屁墩,满脸无辜望着他。

  楚岫:“?”

  “爸爸。”楚小绒张开手求抱。

  楚岫先把宝宝抱起来,估计是刚才没有弄好,重新扶着宝宝站稳,仔细帮对方摆好姿势。

  头顶平,两肩平,两脚平行开立,下颚微收,头颈正直。

  然后“啪叽”一声。

  宝宝又坐在地上了,乌溜溜的眸子眨呀眨。

  拎起来,坐下,再拎起来,再坐下。

  好像地面有某种特殊的吸引,让马步还没来得及开始,就快速宣告失败。

  楚岫半蹲着身,和宝宝大眼瞪小眼,也忍不住陷入沉思。

  ……所以到底哪里出问题了?

  “好累哦。”

  楚小绒扁了扁嘴,彻底坐在地上不动了。

  “你不会是嫌累吧?”楚岫眯起眼。

  “抱抱吗?”楚小绒张开手。

  楚岫:“……”确定了,这就是个怕苦怕累的小咸鱼。

  叹了口气,楚岫把宝宝重新抱起来,拍干净身上的灰尘:“算了,绒绒现在还小呢,以后再学也来得及。”

  “宿主。”

  系统玩偶探头道:“下午的针灸您还打算继续吗?”

  楚岫抱着宝宝,很想假装没有听见。

  “对了,吴令使不是刚刚找过您,如果用这个当借口的话,应该能逃掉下午的针灸。”系统提议。

  楚岫拿了块糕点喂给宝宝。

  早上吴令使的确找过他。

  御影司有内影与外影之分,楚岫先前一直在宫里当值,对于外影的事务了解不多,按照吴令使的说法,如果他想接手御影司,还是要尽快熟悉起来比较好。

  “你说,”楚岫忍不住问,“我如果把以前的记忆都回想起来……会怎么样?”

  “会神魂更加稳固吧。”

  系统不明白自家宿主为什么问这个问题:“这是好事啊,宿主过去魂魄分离,如今虽然已经彻底融合了,但也不是完全没有隐患。”

  甚至可以说,失忆本身就是一种隐患。

  “那就继续针灸吧。”

  楚岫把下巴搁在宝宝的脑袋上,像抱住玩偶一样搂紧,轻轻蹭了蹭:“看看我能找回多少记忆。”

  宝宝:“唔?”

  -

  一直到约好针灸的时间,楚岫都还在想着宝宝的教育问题。

  也是今日心血来潮教宝宝习武,楚岫才发现,自家崽虽然乖巧软萌,但对于学习上的事似乎并不热衷。

  之前倒是主动提出过想要习字,但最后结果也和今日一样,只简单写了几个字,就耍赖不肯再写了。

  楚岫忍不住发愁。

  等到以后给宝宝开蒙的时候怎么办。

  他和系统都太惯着宝宝了,根本当不了严师。

  “在想什么?”

  谢允昭领着陶院使进到暖阁,一迈进屋内,就看见楚岫盘膝坐在床上,眉心轻轻蹙着,一脸陷入难题的模样。

  “皇上,”楚岫望向对方,下意识开口,“您幼年习武的时候,也会怕苦怕累,经常想要偷懒吗?”

  谢允昭沉默片刻,神情有些古怪。

  “你是说郢王?”

  “嗯?”对方答非所问,楚岫疑惑了一瞬。

  “习武是为自身安危,朕为何要偷懒。”谢允昭让出位置,让陶院使给楚岫施针。

  “郢王有自己的护卫,若是想要习武,去寻他们便是,往后他再来烦你,你可以直接撵他出宫,没必要浪费时间。”

  楚岫反应了一会儿,才意识到对方应该是误会了,顿时有些想笑。

  “你笑什么?”谢允昭问,

  楚岫笑得更开心了,不顾扎在手臂上的银针,凑过去小声道。

  “好酸。”

  谢允昭:“……”

  “我说的是绒绒,关郢王什么事,郢王白天确实来找我,不过他功夫底子太差,我已经交给山雁教导了。”

  楚岫连扎针的痛苦都忘记了,仔细打量面前人的神色。

  皇帝陛下虽然在处理朝政上手段强硬,但因着眉眼俊雅,大部分时候,都会给旁人一种温和好相处的错觉。

  仿佛戴在脸上的面具,让人摸不透底细。

  然而如今那层面具已然裂开一道缝隙,露出微不可查的情绪。

  “看朕拈酸吃醋,你就这么高兴?”

  谢允昭破罐子破摔,索性贴在他耳畔道。

  落在皮肤上的气息有些痒,偏偏楚岫被扎成刺猬,根本不敢随便移动,感觉从脸颊到耳廓都开始发热。

  “哎,皇上别闹,等下扎歪了怎么办。”

  谢允昭按住他,不让他躲闪,接着刚才的话题:“所以你是在为绒绒怕苦怕累,偷懒不肯习武的事发愁?”

  “其实有个办法。”

  楚岫闭上眼,听着耳边的声音道。

  “等到天气暖和了,我可以带着绒绒,教他习武,读书,教他写字,作画,等他长大些,我便让人寻来最好的马驹,领他到宣武殿,教他骑马射箭。”

  那声音轻柔平缓,让他胸口温热,慢慢从悸动到安定。

  “好不好?”那人问。

  楚岫偏开头,假装没有听见,易容下的脸颊却红得更厉害了。

  -

  针灸的催眠效果依旧绝佳,楚岫听着身侧的絮絮耳语,没过多久便沉入梦乡。

  梦里香火缭绕。

  供桌中央的佛像结跏趺坐,眉目慈悲,无声俯瞰着芸芸众生。

  皇帝将刚抄好的佛经放到供桌之上,被身旁太监搀扶着起身,回头去逗小楚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