咸鱼暗卫,带崽摸鱼(70)

2026-09-21

  “不渴,”谢允昭终于听懂了, 忍不住有些好笑,顺着他的话道, “那绒绒渴不渴?”

  “渴的!”楚小绒赶紧点头。

  宝宝睡了好久, 嗓子快要冒烟了。

  “那你等一等, 我给你拿水过来。”谢允昭支撑着坐起身,因为是躺在里侧,费了点力气才够到床边的杯盏。

  杯里装着清水,应该是内侍不久前才换上的, 水温刚刚好。

  “小心。”谢允昭扶着宝宝坐起身, 将杯子递给对方, 看着他在头纱里一口气喝下半杯。

  头纱很大,几乎能将宝宝整个笼罩住。

  因为有绣线遮挡, 只能勉强看到宝宝圆润的脸蛋,却看不清具体的五官眉眼。

  楚小绒总算喝饱了,伸手把杯子还给他:“谢谢哥哥。”

  宝宝挠了挠脸颊,好像不是哥哥,赶紧改口:“不对,谢谢叔叔!”

  “不用谢。”谢允昭失笑,手指顿了顿。

  心底忽然涌起一阵冲动。

  无需太多动作,眼下此刻,他只需要掀开面前的头纱,是不是就能知晓暗卫掩藏最深的那个秘密。

  念头转过只是瞬间,最终谢允昭什么都没有做,只是若无其事接过水杯,扶着宝宝重新躺好,帮对方盖上被子。

  楚小绒闭起眼,之后很快睁开,奶声奶气问。

  “要拍一拍么?”

  谢允昭收回思绪,这次总算是听懂了,试探着拍了拍宝宝的后背:“这样?”

  “要轻一点喔,慢慢的。”楚小绒耐心教他。

  又不是打年糕,拍这么快是没法哄睡宝宝的。

  谢允昭忍不住想笑,放轻动作,有节律地慢慢拍着宝宝的后背,眼看对方打了个哈欠,呼吸逐渐均匀。

  宝宝往旁边挪了挪,将脸颊贴在楚岫的颈窝。

  望着枕边的一大一小,谢允昭莫名有种很奇妙的感觉,像是胸口被什么东西填满。

  “你不睡么?”已经快要睡着的楚小绒忽然抬起头。

  “嗯?”谢允昭垂下眼。

  “你也做噩梦了么?”宝宝望着他,小大人似的叹了口气,仿佛感同身受,他记得爸爸说过,皇帝爸爸和绒绒一样,也总是做噩梦。

  楚小绒伸出手,示意对方拉住:“那你牵着绒绒,很快就能睡着了。”

  “……好。”谢允昭牵住那只小手。

  睡意逐渐涌上,谢允昭紧挨着两人躺下,也跟着合拢双眼。

  -

  正殿东暖阁内,楚岫猛地睁开眼,直接从床上坐起身,耳畔仿佛还有那道温柔的嗓音回荡。

  楚江微雨的“楚”。

  白云出岫的“岫”。

  “宿主?”注意到外面的动静,系统连忙冒头。

  楚岫擦了擦额角,上面已经被汗水浸透,他吐出口气,好半天都没有缓过神来。

  “怎么了,”系统见他状态不对,赶紧从头到脚扫描一遍,“您心跳得好快,是不是做噩梦了?”

  楚岫摇摇头。

  并不是噩梦,只是刚刚被叫出名字的那一刻,他甚至有些分不清楚现实和梦境。

  是巧合吗,原来他被先帝捡到之前就是有名字的,而且刚好与前世的姓名相同。

  谁给他取的名字,是他这一世的父母?和先帝有什么关系,还有,他真的是幼年流落到京城,被先帝随手捡到的吗?

  大概是睡得太久,楚岫脑子昏昏沉沉。

  结果刚低下头,就看见怀里的宝宝。

  不是,他什么时候把宝宝拿出来的?

  “宿主,”系统心虚道,“皇上刚离开不久,似乎有礼部的官员求见,商议新年的祭祀事宜,宝宝……宝宝做噩梦,您把他拿出来之后就睡着了。”

  楚岫:“???”

  他脑子转不动,半晌才听懂系统在说什么,迅速抓住重点。

  “皇上看见宝宝了?”

  “看见了,不过宿主放心,”系统连忙解释,“我给宝宝蒙了头纱,皇上只是帮忙哄睡,没有看到宝宝的真容。”

  “哦。”楚岫松了口气。

  “宿主不继续问吗?”系统疑惑。

  楚岫:“问什么。”

  系统:“问皇上为什么不看。”

  它想了好久都没想通,这么好的机会,明明动动手指就能发现的秘密,对方为什么不看。

  “你不懂。”楚岫弯起唇角,故作高深道。

  系统:“……?”

  是不懂你们在玩儿什么。

  召见官员,那应该是在御书房了,楚岫戴上暗卫的漆黑面具,快步朝南庑走去。

  礼部官员还在屋内,楚岫按照过去当值的习惯掀开槛窗的一角,顺着窗户跃上房梁。

  刚稳住身子,转头就对上山雁生无可恋的目光。

  楚岫:“?”

  暗卫当值时不能出声谈话,楚岫只能比划着手指,问对方发生什么了。

  山雁一脸崩溃,指指外面,代表郢王殿下,又指指自己,两只手拼命摇摆,示意早上的教学并不顺利。

  楚岫歪头不解。

  “人”,“从高台”,“摔下来了”,山雁努力比划。

  楚岫疑惑,不是要练身法和基本功吗,跑高台上做什么?

  山雁欲哭无泪。

  因为郢王瞧不上基本功,非要先学习轻功,自己跳到高台失足摔下来了。

  楚岫:“……”

  好吧。

  “咳咳咳!”书房内传来一阵轻咳,礼部官员还以为是自己说错话了,霎时噤声。

  楚岫朝下张望了一眼,确认没什么事后转回视线,继续和山雁比划。

  问郢王现在怎么样,有没有送去太医馆。

  山雁点头,表示陶院使那边已经给瞧过了,万幸没伤到骨头,只是扭伤了脚踝,休息两日应该便能无碍。

  楚岫右手往下压,示意那没事了。

  按照郢王的性子,习武第一日就受伤,之后估计也不会再来自讨苦吃了。

  问题就在这里啊!

  山雁满面愁容,忍不住唉声叹气,郢王像是打定了主意,非但没有放弃,反而拿受伤做借口留宿在宫中,说明日还要来找他习武。

  楚岫:“……”

  他还能说什么,只能安慰地拍了拍对方的肩膀。

  “咳咳咳咳!”书房内的咳嗽声陡然提高。

  楚岫吓了一跳,见礼部官员已经离开,连忙跳下房梁:“不是已经退烧了吗,怎么还咳这么厉害?”

  “咳咳,”谢允昭接过他递来的温水,嗓音微哑,“无事,已经喝过药了,陶院使说过两日就能好。”

  “那皇上怎么不多休息两日。”

  楚岫皱着眉帮他顺背:“反正也快到新年了,有什么事不能等年后再忙吗?”

  话是这样说,但楚岫也清楚,年底皇帝要到寺庙祈福,要祭祀先祖,还要宴请群臣和外藩使臣。

  别说休息,能有喘一口气的工夫都算难得。

  想起上蹿下跳,非要闹着习武的郢王,楚岫顿时有些不平衡。

  都是皇室子弟,凭什么一个累得要死,一个闲得发慌。

  等等。

  楚岫突然道:“皇上,您如今病着,能不能让郢王代替您去寺庙祈福?”

  大祭和宴请群臣对方不能帮忙,但只是祈福的话应该没有问题。

  而且他记得那寺庙建在山顶,要爬大半日才能上山,这冰天雪地的,刚好适合郢王消耗多余的精力。

  谢允昭倒是没想到这一点。

  “你想让郢王去寺院祈福?”

  “郢王殿下最近闲着无聊,一定非常乐意。”楚岫热心提议。

  正考虑该怎么把人赶出宫的谢允昭:“……”

  好主意。

  -

  太医馆内,谢绥翘着二郎腿,将扭伤的脚踝架在凳子上,手里举着糕点,惬意又悠闲,只差没哼一首歌来助兴。

  “王爷。”

  随行护卫神情复杂:“您若是当真想习武,为何不直接叫青龙大人教您,反而舍近求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