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目前看来,林子瞻应该是在离开京城后才有的孩子。
而在孩子两三岁时,不知因为什么缘故,将孩子送入宫中,由先帝帮忙抚养。
只是……为何要掩藏楚岫的身份。
谢允昭实在想不通,下意识望向身边人,却见对方抿着唇,似乎也陷入沉思。
“别担心。”
谢允昭将楚岫拉到身旁坐下:“我会让外影尽快查出林子瞻的去向,等将人找到了,一切就都清楚了……”
现在也只能猜测,林子瞻当年会将楚岫送进皇宫,也许是为了失魂症的事,而不是真的要丢下他不管。
“或者不用再找了。”楚岫突然道。
“嗯?”谢允昭没有听清。
楚岫垂着头,神情有些黯淡:“我从记事就没有父母,现在忽然冒出一个人,说是我的生父,可我不知道他在哪里,是不是还活着,更不知道他是不是已经不要我了。”
前世在福利院,楚岫不是没幻想过自己的父母还在人世,说不准哪天会突然出现,过来接自己回家。
后来发现那只不过是年少不切实际的幻想,他唯一要面对的只有眼前的现实,他已经被抛下了。
“不会,”谢允昭蹙起眉,“没有人会不要你。”
见楚岫沉默着不说话,谢允昭直接抬起他的脸,迫使他朝向自己。
“你比这世间任何事物都珍贵,只有你不要旁人的份,没有旁人不要你的份,明白吗?”
“……也包括皇上?”楚岫问。
“当然也包括我。”谢允昭抚过他的脸颊,眸色温柔,连声音都不自觉放轻。
“你是朱雀,生来翱翔于九天,是我应当烦恼,该怎么才能将你留在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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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间小卧室内,宝宝正在搭积木,系统布老虎蹲在一边,负责帮他递合适的木块。
积木块是最近楚岫找御用的工匠新做的,材料用的榉木,表面打磨光滑,纹理细腻,摸不到一根木刺。
宝宝正搭着一座高塔,已经摆到有半个自己高了,因为楚岫突然靠近,不小心放错了一块,结果整座高塔轰然倒塌。
积木块散落一地。
宝宝扁起嘴:“……”
楚岫见势不妙,赶紧把宝宝抱起来。
“绒绒饿不饿,我给你带了奶香馍馍,是御膳房新做的,还冒着热气呢。”
宝宝接过馍馍,表情总算缓和了一点。
“爸爸?”
“嗯,”楚岫抱住他,把脸埋在他身上蹭了蹭,“爸爸出去这么久,绒绒有没有想爸爸。”
楚小绒咬了口奶香馍馍,一面腮帮鼓起来,左看右看,疑惑摇了摇头。
可是才刚出去不久呀,为什么要想。
楚岫不死心:“都已经过去半个时辰了,你再仔细感受一下,是不是特别想爸爸?”
宝宝将一整个馍馍吃完,打了个嗝,歪着脑袋不解,不过还是搂住楚岫的脖颈。
“那好吧,有一点点想哦。”
想中午什么时候可以吃饭,早上的米粥好稀,绒绒都没有吃饱。
楚岫终于满意,他有皇上,有宝宝,什么亲爹二选一,亲爹消消乐,根本就不重要。
“宿主怎么了?”系统全程围观两人的互动,总觉得自家宿主情绪有些怪。
“没什么。”
楚岫将宝宝放开,让他继续去搭积木,神情轻松,撑着下巴道:“就是忽然觉得,早上应该把那半个鸡腿吃完的。”
他心情不好的时候容易影响食欲,可惜了御厨专门做的五香烤鸡腿。
系统:“?”
-
御影司再传来有关前任国师的消息,已经是两日之后。
期间楚岫心情已经彻底恢复,觉得不管真相是什么,自己应该都能平静接受了。
暗卫送来消息时,谢允昭正在熟练哄着因为做噩梦小声抽泣的宝宝。
为了不打扰到对方,楚岫将暗卫带到一旁询问:“怎么样,还是找不到人吗?”
“是。”
暗卫是名中年,神情有些惭愧:“林国师父母早亡,家里只有一名老管家,当年应该是悄悄离开的,只留了老管家负责照看府邸。”
楚岫点点头,因为已经有了预感,倒是也没有特别失望。
宝宝:“呜呜呜。”
暗卫语气平稳:“老管家六年前已经过世了,如今照看府邸的是城南林家的人。”
“最后能得到的消息,是有官员在西北边关一带见过林国师,只是时间隔得太久远,恐怕要到当地探查才能确定。”
西北边关?
楚岫心底一跳。
是巧合吗,在他穿越过来之前,先帝交给他最后一个任务,就是让他到西北边关。
谢允昭也转过头,拍在宝宝背后的手跟着停顿下来。
宝宝不满扁嘴,谢允昭赶紧继续轻拍。
“哎,你们都聚在这里做什么?”谢绥风风火火推门进来,视线扫过屋内。
见郢王进来,暗卫顿时噤声,垂手侍立在一旁。
“怎么都不说话了。”谢绥眯起眼。
“有什么是本王不能听的吗,皇嫂该不会又打算坑本王吧,告诉你,本王可不会再替皇兄参加什么祭祀祈福了。”
宝宝:“……呜。”
“不对,”谢绥警惕望过来,“怎么有哭声,皇兄你哪儿弄来的孩子?”
楚岫暗道不妙,还没来得及阻止,谢绥已经上前,一把扯掉宝宝盖着的头纱。
“!!”
郢王殿下眼睛瞪圆,猛猛倒抽了口凉气。
第63章 第63章[VIP]
御书房内一片寂静, 暗卫将头垂到胸口,努力降低存在感。
“唔?”
头纱被扯开,宝宝顿时止住哭声, 眨了眨眼睛, 伸出小手试图将头纱扯回来,可惜试了几次都没能成功。
谢允昭面色依旧如常,只是拿了块帕子, 动作轻柔的帮宝宝擦脸。
楚岫下意识屏住呼吸。
关于宝宝身份的事,楚岫觉得两人应该是已经心照不宣了, 毕竟以对方连系统都能猜到的敏锐,不可能猜不出宝宝的出身。
但猜到是一回事,直接摊开到明面又是另一回事,楚岫抿了抿唇, 莫名有些紧张。
“居然真的有小孩!”谢绥不敢置信,“我之前听流言还以为是宫里瞎传的, 皇兄,你从哪儿弄的孩子。”
谢允昭捏了捏宝宝的小手, 确认他已经不哭了, 拿了杯温水慢慢喂给他喝。
“是朱雀带来给朕的。”
“朱雀?”
谢绥看向楚岫:“你们御影司怎么回事, 竟然连这么小的孩子都不放过!”
楚岫:“……”
青龙是跟在谢绥身后迈进御书房内,听到自家王爷的大呼小叫,也忍不住将目光落在宝宝身上。
先是蹙眉,之后疑惑。
随即像是突然想到什么, 猛地转向楚岫, 原本面无表情的脸突然裂开了。
楚岫赶紧低头收拾桌案, 把散乱的奏折整理到一起,假装无事发生道:“咳咳, 郢王殿下过来,是有什么事情吗?”
青龙依旧盯着他。
“哦,没什么,”谢绥闲不住,拿玉佩上的穗子逗宝宝,“最近郢王府里清理出一批细作,人手严重不足,本王还要在京城待段时间,所以想来皇兄这里问问能不能借一些人过来。”
关于王府里的细作,那真是五花八门,不查不知道,一查吓一跳。
就离谱。
居然连负责刷洗夜壶的杂役都是不知道哪一方势力安插进来的钉子。
谢绥如今在府里,当真是连解手都觉得不安心。
宝宝已经完全忘记哭了,眼睛随着彩色的穗子转来转去,不时伸手想要去抓。
谢绥盯着宝宝的小脸,莫名觉得亲近,忍不住捏了把他的脸蛋:“哎,你叫什么名字,今年几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