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舟刚得瑟地哼了两声,又猛地把人拽回怀里。
鼻尖蹭着对方发烫的耳廓,声音哑的发沉:“错哪儿了?”
温热的气息扫过耳骨。
林晓手还抵在他胸口,手臂都有些发颤了,偏还嘴硬:“错在……错在没早说你本来就不——”
话没说完,腰上就被人狠狠捏了一把软肉。
他嗷的一声笑,整个人被沈清舟翻了个身,后背结结实实贴进人温热的胸膛。
沈清舟的胳膊横在他腰上扣得死紧,牙齿轻轻咬了咬他温热的耳尖。
“还嘴硬?”
林晓笑的浑身发颤,发现反抗无效,这才软着声音求饶:“真不闹了。”
沈清舟果真没再动,只是低头在他发烫的后颈上亲了亲。
手掌慢慢顺着腰往下滑,“那我不动,就抱着。”
林晓刚松了口气,就听见身后人低低补了一句:“先记账,过两日咱们再慢慢算今天这笔账。”
昨日他把人欺负狠了,今晚确实不敢再闹。
热气扫过颈窝,林晓忍不住缩了缩,小声骂了一句“流氓”。
身后的人低低笑出声,真没再继续闹,只是圈着林晓的力道半分没松。
林晓僵了好半天,见他真没更进一步的动作,提着的那口气才慢慢松下来。
睡意沉甸甸地压下来,他很快便什么也不知道了。
沈清舟轻轻抚摸着哥儿平坦的小腹。
这段时间这么努力,也不知道有没有种下小种子~
第二天。
新作坊步入正轨,不用林晓起早就赶过去。
他到的时候,春红她们已经忙了快两个时辰了。
灶房里白汽蒸腾,新豆腐一板一板地晾在木架上,白嫩嫩地冒着热气。
他走进磨房的时候,李大力正在磨房里赶牛。
新磨呼隆隆地转着,浓稠白腻的豆浆顺着磨缝淌下来。
春红见他来了,停下手上的活,指着架子说:“东家,头一锅出了,嫩得很,你尝尝。”
林晓掰了一小块塞进嘴里。
热腾腾的豆香在舌尖化开,带着新豆子特有的清甜。
他满意地点头:“好得很,定形吧,他们该来了。”
辰时刚过,负责经销的几个人就陆陆续续赶来了。
孙大壮头一个到,赶了辆借来的驴车,车上绑了两个大筐。
他冲进操作间看见满架子白嫩的豆腐,眼睛都直了:“东家!今日这豆腐真漂亮!”
林晓嘱咐道:“豆腐嫩,路上慢点赶,别颠碎了。”
孙大壮赶紧装车,嘴还没闲着:“东家你放心!我赶驴车比走路还稳,碎不了一块。”
紧接着李大树来了,赵婶子和刘嫂也来了。
三个人在操作间里各自装货,嘴上聊着天,手上动作麻利。
赵婶子跟刘嫂说:“我昨晚上回去跟我家那口子说自己赚到钱了,他还不信我有那本事,我说你明天接着看。”
刘嫂哈哈大笑。
“男人嘛,都这样,都觉得我们女子不如他们。”
“我当家的也说我在瞎折腾,我让他今天自己去镇西看看,保准把眼珠子瞪出来。”
装了货,四个人各自赶着车出门了。
周小虎是辰时后半段来的,居然还拉着一辆吱呀作响的旧板车,旁边还跟着个青年。
“东家,这是我表哥,来帮我搭把手的。”
林晓点了点头。
今日有人帮忙,又有了板车,周小虎拿了两板嫩豆腐,外加一板老豆腐。
林晓想了想,给他额外装了五斤豆干,五坛豆渣酱。
“这两样不先收你费用,带上去试卖,卖不掉拿回来就行。”
周小虎使劲点头,把坛子仔仔细细裹在粗布里。
“去吧。”林晓拍了拍他的车辕,“慢慢来,别急。”
周小虎和青年拉着板车走了。
经过昨日一天的磨合,今日工人们更熟络了,出的问题也少了。
林晓来到灶房,打算教刘婶子和王招娣做麻婆豆腐。
二人从今往后便负责大家的午餐,下午空闲了,再去顾珍或李禾的工作间帮忙。
傍晚日头西沉的时候,经销商陆陆续续回来了。
孙大壮最先进门,驴车上的筐空空荡荡。
他进了院子就扯着嗓子喊:“东家!卖完了!六板豆腐全卖完了!”
“镇东那群人抢着买,我喊了两嗓子就围上来一圈!”
林晓还没应声,李大树紧跟着进来了,牛车后头的筐也空了。
他笑得满脸褶子:“周家坳的人说咱们豆腐嫩,今日有许多人没买到,让我明天多带两板。”
赵婶子和刘嫂前后脚到,也都卖了个精光。
刘嫂把空筐往地上一放,笑得合不拢嘴:“镇西的街口真是好地方,我一下午没歇气,连豆腐丸子和豆腐干都让人抢空了!”
四家人都在院子里坐着歇脚,喝水的喝水,数铜板的数铜板,满脸喜气。
林晓笑着恭喜他们,给出了明日拿货量的参考。
四人道谢离去,一直到天擦黑,周小虎还没回来。
林晓出来往院门口看了三四回。
天完全黑下来的时候,田埂那头终于传来吱吱嘎嘎的响声。
两道黑影推着板车慢慢挪过来。
凑近了才看清,板车上空空荡荡。
二人走到院门口,周小虎看见林晓站在灯笼底下等他,愣了一下,然后咧嘴笑了。
那笑容在黑黢黢的夜里格外明亮。
“东家!”他跑了两步,声音有点哑,但中气足得很,“卖完了!都卖完了!柳树沟的人还让我明天多带点!”
林晓看着他那张在灯笼光里亮起来的笑脸,心里一块石头落了地。
帮着周小虎清点完今日的营收,三人又说了会儿闲话,便各自归家了。
林晓趁着夜色往家里赶。
刚跨进堂屋门槛,裤脚忽然被一团软乎乎的东西叼住。
那点小小的力道扯得布料微微发沉,让他半步都挪不动。
林晓惊得低头,就见脚边滚着一团圆滚滚的黑团子。
是只两三个月大的小奶狗,全身上下黑得发亮,半根杂毛都找不到。
短短的小腿撑着胖乎乎的身子,奶牙还没长齐,叼着裤脚边直晃脑袋。
林晓低呼一声,连忙弯腰把这团黑乎乎的小东西抱进怀里。
软乎乎的绒毛蹭得掌心发痒,小奶狗还仰着脖子吭叽直叫,小爪子扒着他的衣襟往怀里钻。
林晓眼睛一下子亮了,抬眼朝着屋里问:“我们家的?”
沈清舟从里屋走出来,唇角噙着软软的笑:“嗯,新成员。”
“前几日见你喝酒时念叨想要王婶家的小黑狗,我今日便过去看了看,顺路就接回来了,喜欢吗?”
“太喜欢了!很惊喜!”
林晓抱着小奶狗坐到长凳上,乐得合不拢嘴。
小家伙也不认生,刚坐下就四脚八仰翻倒在林晓怀里,把圆滚滚的软肚皮露出来给人摸。
林晓指尖挠了两下,它就舒服得哼哼唧唧。
小爪子还轻轻蹬着林晓的手腕,粉粉的小舌头时不时舔一下林晓的指尖,萌得人心尖都发颤。
逗弄了好半天,林晓才点着小奶狗圆溜溜的脑壳。
“可是它看着好小,断奶了吗?这么冷的天,能养活?”
沈清舟走到他身侧。
“王婶说已经断了五日了,三个月,会自己吃食了。”
“它是这一窝最贪吃的,顿顿抢食才长这么胖,也最亲人讨喜,见人就摇尾巴,便塞给了我。”
林晓低头看着怀中小家伙。
黑葡萄似的小眼睛圆溜溜滚来滚去,正巴巴盯着自己看。
下一秒就伸着小舌头舔了他的掌心,痒得林晓笑出了声。
他捏了捏小奶狗软乎乎的耳朵,“它全身上下黑得这么匀实,圆滚滚的,以后就叫煤球了。”
跟着把黑团子举起:“煤球,你以后跟着我们吃香的喝辣,绝对饿不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