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公是个病弱美人(167)

2026-09-22

  “行,我再烧一锅水,给你洗。”

  没一会儿水烧好,沈清舟兑好温,搬了小矮凳让林晓坐:“慢点低头,我给你洗。”

  沈师傅给哥儿按揉了好一会儿,冲净发上的泡沫后,便拿干麻布帮他揉干水分。

  林晓像没了主心骨似的,整个人软塌塌的。

  沈清舟干脆半搂着人,一只手拿着蒲扇给湿发扇风,另一只手把玩着他的手指头。

  晚风凉丝丝吹过来,林晓靠在他胸口晃脚。

  一会儿说今儿撞见二柱哥和珍姐儿的样子有多害羞,一会儿掰着手指头数。

  说再过七个多月孩子生下来,怎么带娃。

  “对了,小相公,你想好我们的孩子叫啥名了没?男孩叫啥?哥儿叫啥?”

  “叫什么都好,只要你和孩子都平平安安的。”

  沈清舟的手轻轻放在林晓隆起的小腹上。

  林晓说得直打哈欠,便往沈清舟怀里钻了钻:“我怎么吃饱了就犯困?”

  沈清舟摸了摸发梢已经干了,打横把人抱了起来。

  林晓惊呼一声,赶紧勾住他的脖子,闷声笑:“那个、放我下来,我自己能走。”

  “自己的夫郎,我想抱着。”

  沈清舟脚步稳当往屋走,没给哥儿拒绝的机会。

  煤球被惊醒,汪汪叫了两声,甩甩尾巴又蜷成黑团子,接着睡了。

  沈清舟把人放到床上,自己也跟着躺了下来。

  他从身后搂住哥儿的腰,温温的手掌贴在他小腹上。

  林晓往他怀里缩了缩,声音含糊:“你这个当父亲的,从现在起,得想娃儿名字了……”

  “好,我会想的。”沈清舟低头吻了吻他的头顶,“睡吧。”

  没一会儿林晓就发出了均匀的轻呼吸。

  沈清舟贴着他的后背,也慢慢合上了眼。

  一院星光,满室安稳。

  ==========作者有话说:==========

  征名啦

  来来来,崽崽的大名小名,各位姨姨们,到了你们出谋划策的时候了~

  因为是夫夫,女孩的概率小之又小,所以第一个宝宝会是个小子或小哥儿

 

 

第80章 来客人了~

  第二日, 林晓睡到辰时才起身。

  刚洗漱完毕,周玉就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停在他跟前。

  “晓哥哥, 有人找你。”她仰着小脑袋说道。

  有人找他?

  这么一大早的,会是谁?

  肯定不是村里的人,村里人周玉应该都认识。

  周玉继续道:“是个长得很漂亮的哥哥。”

  听小玉儿这么一说,林晓大概猜出了是谁, 只是想不通对方怎么会过来。

  随后两人一同出了门。

  “去哪儿, 早饭还没吃呢。”沈清舟从灶房里探出头, 问道。

  林晓停下脚步,“相公,我去接个朋友, 早饭待会儿回来吃,你多准备些。”

  他没告知对方是谁,便催着周玉走了。

  沈清舟愣了一下,重新缩回灶房,又多炸了几根油条。

  随后将那罐精细的白盐收了起来,藏到了柜子深处。

  原本说好吃完那第一罐便不再提炼,可奈何不止哥儿,就连他自己也逃不开“从简入奢易, 从奢入简难”的道理。

  自从吃过精细盐, 再吃那发苦的黄盐, 嘴巴早就变得挑剔了。

  所以陆陆续续两人又偷偷提炼了两次。

  林晓跟着周玉赶到坊子时, 远远就看见窗边蹲着个熟悉的身影。

  赵慕云双手扒着窗台, 下巴搁在手臂上, 正目不转睛地盯着操作间里磨豆浆的石磨转圈。

  眼睛瞪得溜圆,像第一次看见蚂蚁搬家的孩子。

  他身边的白言左右各挎一个包袱, 脚边七零八落码着四五个大小不一的布袋和匣子。

  整副架势活脱脱就是从镇里连夜逃难出来的。

  林晓脚步一顿,瞧这阵仗,嘴角先抽了一下。

  白言听见动静,抬头一瞧,立刻喊道:“少爷,林老板来了!”

  赵慕云“嗖”地弹起来转过身。

  方才还傻乎乎的脸瞬间绽开一朵花,三步并作两步冲过来,“晓哥儿!我终于能来找你了!”

  他脚下生风,双臂张开,看那势头是要直接扑上来搂个满怀。

  林晓还没来得及抬手挡,身旁一道影子“唰”地闪了出去。

  周玉小小的身子瞬间挡在两人中间,双手一撑,板着小脸喝道:“漂亮哥哥站住!晓哥哥肚子里有小宝宝了,你不能撞到他!”

  赵慕云一个急刹,整个人僵在原地。

  他瞪圆了眼,视线从周玉的头顶缓缓挪到林晓的腹部,嘴巴张了张,半天憋出一句:

  “……小、小宝宝?”

  那双眼睛里先是震惊,接着迅速变成懊恼,整个人往后退了半步。

  林晓瞧他这副模样,没忍住笑出声:“没事,没那么脆弱,你别吓着自己。”

  赵慕云这才松了口气。

  可还是规规矩矩站在原地,只拿眼睛往林晓肚子上瞟。

  带着一种既好奇又小心翼翼的神色,仿佛那里藏着一颗随时会炸开的爆竹。

  林晓顺着他的目光低头瞥了一眼自己尚还平坦的小腹,无奈摇了摇头。

  再抬眼看那一地行李时,眉梢挑了起来:“你这是……”

  赵慕云猛地回过神,赶紧解释,语速快得像倒豆子:“我求了我父亲好久好久!他才放我来。”

  自打上回从林晓这儿回去,他就天天磨自己老父亲,说他要来跟林晓学做生意。

  “晓哥儿你不知道,我连我珍藏了三年没舍得喝的十年花雕都搬出来孝敬他了……”

  他说得唾沫横飞,白言在旁边默默翻了个白眼。

  心道那坛花雕分明是被老爷嫌占地方才允你带走的。

  林晓只含笑听着,并不打断。

  白言终于逮着空档上前,从怀里掏出一封信双手奉上:“林老板,这是我家老爷给您的。”

  林晓接过来展开。

  赵德厚的字迹端方敦厚,措辞客气中带着几分无奈的宠溺。

  大意便是赵慕云自打上回从桃花村回去便魂不守舍,日日念叨要来跟他学做生意。

  闹得赵家上下鸡犬不宁,实在拗不过才放人过来,往后怕是要给他添许多麻烦,

  言语间满是拳拳托付之意。

  林晓看到一半就哭笑不得。

  还好家里新建了房子,有空厢房。

  不然这位娇滴滴的大少爷提着铺盖卷上门,他连个落脚的地儿都腾不出。

  他叹了口气,认命般地朝主仆二人扬了扬下巴:“走吧,先把东西搬回我家,我还没吃早膳呢。”

  赵慕云一听这话立刻活了过来,转头就催白言:“快快快,把那个藤箱给我抬上!”

  自己也弯腰去拎脚边两只布袋。

  白言手忙脚乱地分了一小半过去,两个人扛着抱着,活像一个杂耍班子。

  林晓正要伸手去帮他们接一只匣子,赵慕云猛地侧身躲开:“别别别!你现在不能提重物!”

  林晓一愣,低头看看自己空空的双手。

  再看看赵慕云那副如临大敌的模样,嘴里那句“这玩意儿才二两重”硬生生咽了回去。

  他朝旁边的周玉说道:“小玉儿,去打两壶热豆浆来,多打些。”

  周玉脆生生应了一嗓子,两条小短腿跑得飞快。

  回老宅的路上,赵慕云走走停停,嘴里絮絮叨叨说个没完。

  一会儿问豆腐的事,一会儿问猪长大了没,一会儿又问那个菌棚能不能让他也进去看一眼。

  林晓一边走一边有一搭没一搭地回着,目光却一直落在那主仆二人肩上堆得像小山的行李上。

  藤箱、布包、木匣、油纸裹着的不知道什么物件。

  连白言腰后都别着一卷竹席。

  林晓越看越不对,终于忍不住问了一句:“你带这么多东西,赵爷没拦你?”

  赵慕云脚步一顿,眼神飘了一下,干咳两声:“我父亲他……他让我别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