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公是个病弱美人(4)

2026-09-22

  沈清舟也没说话,就那么安静地坐着。

  屋里静得只剩风声。

  沈清舟听见他吃东西的声音,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慢点吃。”

  林晓嚼着馒头,心里乱得很。

  馍馍咽下去,胃里暖了一点,此刻,要是再有一碗温水就好了,汤什么的是不敢奢求的。

  他咬着第二口,余光不由自主地往沈清舟那边瞟。

  那人就那么安静地坐着,乖巧得很,双手放在膝上,指节分明,骨相好看。

  林晓忽然有点嚼不下去了。

  他低头看着手里剩下的小半个馍馍,又看看沈清舟那张月光似的脸。

  这人……自己吃了吗?

  今天可是他大婚的日子。

  外头那三桌寒酸的席面,连点肉星子都没有,谁会想着给他这个瞎子送口热的?

  林晓喉结动了动,把馍馍递出去一半。

  递到一半又僵住。

  他瞎的。

  看不见。

  林晓把手收回来,清了清嗓子:“你、吃过了吗?”

  沈清舟微微偏了偏头。

  “吃过了。”他说。

  林晓盯着他凹陷下去的颊侧,没信。

  “吃的什么?”

  沈清舟顿了一下,显然没想到哥儿这么问。

  “不饿。”

  林晓:“……”

  行。

  破案了。

  他没再说话,低下头,把手里那半个馍馍三两口塞进嘴里。

  有点干,咽下去的时候嗓子眼都疼。

  吃完后,林晓重新抬起头,四周都是土坯墙,还有一处墙上的裂缝能伸进一根手指。

  冷风从窗纸的破洞里灌进来,吹得油灯的火苗一颤一颤的。

  沈清舟还是那么坐着,安安静静的,像一尊落了灰的玉像。

  林晓不自觉地攥紧了袖子里的剪刀。

  跑还是要跑的。

  两个馍馍收买不了他。

  ==========作者有话说:==========

  开文啦——

  插个同频预收:《捡个小爹来当家》

  温序是被父亲的黑心小妾踹下马车的病弱哥儿。

  他躺在冰天雪地里,用尽最后一点力气翻了一个白眼:

  堂堂现代社畜,就这么交代了~

  许星:“你好好看啊!给我当小爹吧!”

  “老许!你要夫郎不?我捡的!活的!还热乎!”

  许长风:...怎么啥人都想往家捡?

  【阅读指南】

  1. 古代架空,哥儿设定

  2. 打直球的文化人 vs 攻守防线的小猎户

  3. 六岁团子神助攻·非亲生

  4. 1v1双洁,欢喜冤家+种田日常+养崽文学

 

 

第2章 这口大锅他不背

  问题是——怎么跑?

  林晓把最后一口馍馍咽下去,正要开口,沈清舟突然偏了偏头。

  那双没有焦点的眼睛,正好对着他。

  “想走?”他问。

  林晓攥着剪刀,没吭声,心里惊了一跳。

  眼盲的人......都这么敏锐的吗?

  沈清舟等了一会儿,没等到回答。

  他点了点头,像是在对自己说,“应该的,这门亲事,原也不是你愿意的。”

  他站起来,扶着桌沿,慢慢往门口走。

  “你要走……天亮再走吧,夜里路不好认。”

  门拉开,冷风灌进来。

  门从外面带上,轻轻的,没有落锁。

  林晓待在原地,攥着那把剪刀,半天没动。

  半盏茶后,沈清舟去而复返,手里端着一碗看不清是汤还是水的东西。

  见他摸索着走近,林晓连忙起身扶住他,接过了他手中的碗。

  “汤已经没了,只找到一碗水,抱歉。”他解释道。

  林晓也没跟他客气。

  三天滴水未进,刚才又干啃了两个馍馍,此刻喉咙干得发紧。

  喝完一碗水后,林晓才感觉自己彻底活了过来。

  沈清舟把桌上的碗拿起,转身便要往外走。

  “你去哪儿?”林晓问。

  “灶房,把碗放了。”

  “那个...你眼睛不方便,我去吧。”林晓有些不好意思让一个瞎子伺候自己。

  沈清舟侧过脸看了他一眼,笑道:“不用,就几步路,你歇着。”

  林晓站在屋里,听着外头悉悉索索的脚步声,走几步就停一下,大概是在摸黑认路。

  这破院子,连盏灯笼都不给他点。

  过了好一会儿,沈清舟才回来。

  这回他没进屋,就站在门口,“你早些歇息,今晚我睡柴房。”

  林晓愣了一下。

  新婚夜,新郎官睡柴房?

  他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说什么,沈清舟已经转身走了。

  林晓站在门口,看着那道瘦削的背影消失在黑暗里。

  这人,还挺君子。

  林晓回到床边坐下,摸了摸那把藏在袖子里的剪刀。

  现在跑,外头黑灯瞎火的,他不认识路,跑哪儿去?

  况且身上连半个铜板也没有。

  明天再跑!

  林晓倒在床上,盯着头顶那几根稀疏的茅草。

  这破地方,他是一天都不想多待。

  第二天一早,林晓是被吵醒的。

  “我老婆子活了四十多年,还没见过这么懒的哥儿!太阳都晒屁股了还不起床?真当自己是富贵人家的少奶奶呢?”

  “我们沈家倒了八辈子霉,娶了这么个懒货!”

  林晓睁开眼睛,愣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

  这是在骂他。

  外头的声音还在继续,而且越来越热闹。

  “娘,您消消气,别气坏了身子,人家毕竟是新过门的夫郎,娇贵着呢。”

  这是个年轻女子的声音,听着像是在劝,但语气里透着一股子让人不舒服的劲儿。

  “娇贵?”

  刘氏啐了一口,“呸!一个二两银子买来的哥儿,也配娇贵?”

  “我告诉你们,今儿个他要是再不起,我就拿扫帚进去请!”

  林晓坐起来,揉了揉眼睛。

  他成不了富贵人家的夫郎,难道不该他们自己反省吗?

  反正卷谁也不能卷自己!

  随后,林晓整理了一下身上那身皱巴巴的衣服,这才起身推开门走出去。

  好家伙。

  院子里站满了人,还有几个半大孩子扒在墙头上看热闹。

  林晓快速扫了一眼,心里瞬间有了计较。

  院子正中摆着张方桌,桌边坐着个五十来岁的老头,他手里捏着一杆旱烟袋,正慢吞吞地抽着,对眼前的闹剧仿佛充耳不闻。

  这应该就是他那位便宜公公了。

  他旁边站着一个二十三四的妇女,眉眼与那老头有几分相似,是他的大姑子?

  沈兰是沈家大姐,嫁本村。

  此刻,她脸上带着笑,但那眼神一直在林晓身上转悠,带着明晃晃的打量。

  真正唱主角的,是站在他们前头、攥着把扫帚的刘氏。

  就位就是林晓的婆婆,刘菊。

  此时,她正拿眼刀子剜着林晓。

  她旁边还站着个十六七岁、穿碎花袄子的姑娘。

  她嘴角噙着笑,也在上下打量林晓。

  这是小姑子沈舒。

  再往旁边,是昨天见过的那对夫妇,沈家哥嫂。

  何翠花脸上是毫不遮掩的看好戏的神情,沈大勇则梗着脖子杵在那儿,活像一尊门神。

  沈清舟也在。

  他就那样站在院子角落里,还是昨天那身喜服。

  白日光足,衬得他脸色比昨晚还苍白。

  听见开门声,沈清舟下意识地往声响的方向偏了偏头。

  那神态,让林晓心里莫名一紧。

  林晓刚走出来,那把扫帚就“啪”地一声砸在他脚边。

  “哟,可算起了?”刘氏尖着嗓子,“我还以为你要睡到日头落山呢!”

  林晓倒是想,这不是没让吗。

  他没吭声,绕过扫帚,走到沈清舟旁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