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公是个病弱美人(53)

2026-09-22

  林晓扶着沈清舟在凳子上坐下,自己站在他身侧,手轻轻搭在他肩上。

  “哪里不舒服?”

  沈清舟抿了抿唇,把自己的情况大致说了一遍。

  老大夫“嗯”了一声,伸出手来开始诊脉。

  诊了一会儿,才缓缓睁开眼。

  “这叫血灌瞳人,淤血积在头部经络,阻滞了气血上荣于目。”

  林晓听得半懂不懂,他不想知道这叫什么,只想知道结果。

  “大夫,这情况能治吗?他的眼睛能不能恢复?”

  老大夫沉吟了一下。

  这一瞬间的停顿,让两个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沈清舟的指尖微微颤着,另一只手悄悄攥紧了拳头。

  林晓搭在他肩上的手也不自觉地收紧了些。

  “活血化瘀后,有望复明。”老大夫终于开口。

  这话一出,两人同时松了口气。

  沈清舟的肩膀肉眼可见地塌了下去,像是卸下了什么沉重的担子。

  但老大夫接下来的话,又让他们的心提了起来:

  “不过,这淤血积在头部已久,要化开需要一些时日,疗程会比较长,急不得。”

  林晓深吸一口气,声音轻快了些:“能治就行。”

  时间是长是短,他们等得起。

  只要有希望,哪怕一年,两年,三年,他都不怕。

  沈清舟没有说话,但他的眼睛,那双看不见的眼睛竟像是有了一丝不一样的光亮。

  他死死咬着嘴唇,拼命忍着眼眶里涌上来的酸涩。

  有希望就行。

  老大夫提笔开方子,一边写一边交代:“内服的汤药,一日两次,早晚各一碗,煎药的时候火候要足。”

  “外敷的药膏,涂在眼周,轻轻按揉一盏茶的功夫。”

  “两个月后来复诊,到时候再看情况调方子。”

  林晓一一记下,又问了些煎药的注意事项,才接过方子去柜台抓药。

  进一趟医馆,诊金加上两个月的药费,就去了四两银子。

  出了药铺,沈清舟手里提着两包药,整个人显得轻快明亮了许多。

  看完了大夫,林晓心里一块大石头落了地,脚步也轻快了几分。

  随后,他带着沈清舟拐进镇上的主街,先去杂货铺采买做豆腐丸子用的香料和作料,又添了两人日常用的酱油和其他用品。

  掌柜是个中年人,见林晓买得多,主动给抹了个零头。

  林晓把东西收好,又拉着沈清舟去了隔壁的布庄,“来都来了,顺便买两身衣裳。”

  沈清舟紧了紧手里提药的绳:“我的还能穿,给夫郎买就够了。”

  林晓没理会他,将人按在凳子上坐下,自己则跟掌柜的去挑衣服了。

  买的是成衣,林晓不会做针线,顶多只会缝个补。

  最后,挑了一件清新淡雅的青灰色襕衫给沈清舟,又给自己挑了一件深蓝色的短褐。

  虽然没那么合身,但胜在能穿。

  两身衣裳,加上两双新鞋,一共花了五两二钱银子。

  从布庄出来,林晓又拐进了肉铺,挑了一块五花肉和几根大骨,“今晚炖红烧肉。”

  说着还咽了一下口水。

  一旁的沈清舟宠溺地笑了笑。

  他家夫郎不仅能吃会吃,还做得一手好吃的。

  自从赚了钱有了条件后,是半点儿也没亏待自己肚子里那个小胃。

  从镇上回来的时候,已经是午后了。

  牛车上,顾珍好奇地看林晓买的东西,当看见那块五花肉,眼睛都亮了:“林晓哥,今晚做红烧肉吗?”

  她有幸吃过一回林晓做的红烧肉,那味道,至今还记得。

  “我待会儿能去学怎么做吗?”

  “嗯,你想学就来。”林晓说道。

  “太好了!”顾珍差点在牛车上蹦起来。

  林晓说的那些调料她刚才也买了一份,如今赚了钱,日子不再紧巴,她跟着林晓学手艺,也很舍得花钱。

  况且花这些钱是为了学做好吃的,就更舍得了。

  春红笑着摇头:“你这妮子,怎么跟没吃过肉似的?”

  “春红姐,你不懂,”顾珍试图形容那好吃的味道,奈何词汇有限,“林晓哥做的红烧肉味道是真的好吃!”

  一旁的李禾狐疑,说自己到时候也要去学。

  他倒是要看看,怎样的红烧肉,真有那么让人念念不忘!

  “你就来吧,保准你爱上。”顾珍打着包票。

  回到家的时候,太阳已经开始偏西了。

  林晓把东西归置好,又从钱袋子里把今天的花销清点了一遍。

  进一趟城,足足花去了九两多钱银子。

  他看了看钱袋子里剩下的那两块碎银子和一些铜板,忍不住叹了口气。

  攒了小两个月的家底,就这样,见底了!

  看病是必须花的,衣裳和肉也是该买的,但这么个花法,确实扛不住。

  再过两个月还要去复诊,到时候又是一笔花销,更不用说往后长期吃药的费用。

  怪不得说看病贵!

  林晓叹了一声气,心道得赶紧把豆腐丸子的生意加上来。

  不仅要赚钱给沈清舟看病吃药,还要攒钱过年呢。

  想到过年,林晓顿了一下。

  这是他和沈清舟的第一个年,他不想过得寒碜。

  忽然,外面传来说话声,估摸着是顾珍和李禾到了,林晓收拾了一下便出去了。

  出门一见两人来便来,竟都还带了东西。

  顾珍带了一把小葱、一把咸菜和两个萝卜,李禾拿了几个鸡蛋、一个大芋头和一把芜菁。

  林晓也不推辞,全数收下,接着便开始教学做红烧肉。

  “正好买了猪肉,今日再加一道菜。”他边系围裙边说道,“这道菜叫红烧水豆腐。”

  林晓把那块五花肉洗净放案板上,然后切成两指宽的小方块。

  这块五花肉品相好,光是看着就让人咽口水。

  “红烧肉要想好吃,第一步不能省。”林晓一边忙活一边讲解,“肉要先焯水,去掉血沫和腥气。”

  他将肉块放入锅中,加入冷水,没过肉。

  灶台添柴,不一会儿水面便浮起一层白色的浮沫。

  林晓用勺子撇净,将肉块捞出,用温水冲洗一遍。

  “不能用冷水冲,热肉遇冷水,肉就紧了,炖不烂。”他叮嘱围在灶边的两人。

  顾珍和李禾二人边看边点头,实在想不到做一道菜还要这么讲究。

  再看那刚才煮过猪肉的水,面上还泛着油花,居然就倒了。

  心疼的同时也在念叨林晓很败家......

  林晓对于这些浑然不知,锅里重新倒油,五花会出油,所有用的油不多。

  然后放入一块红糖,小火慢炒。

  红糖在热油里渐渐融化,变成枣红色,咕嘟咕嘟冒着细密的小泡。

  “这是炒糖色,比用酱油上色好看,吃着也不腻。”林晓说着,将焯好的肉块倒进锅里,快速翻炒。

  没几下,肉块便都被糖色均匀包裹,油亮亮的,像镀了一层红褐色的釉。

  肥肉边缘变得微微焦黄,油脂被逼出来,滋滋作响,肉香混着焦糖的甜香一下子炸开。

  顾珍使劲吸了吸鼻子,眼睛都直了。

  居然还要拿糖来炒菜!

  也就现在富余了些,这要阁两个月前,谁感想啊。

  不过别说,光是闻着味道就勾人得紧,顾珍忍不住咽了几口唾沫。

  林晓接着加入姜片、葱段,又往锅里淋了一圈黄酒。

  酒香遇热蒸腾,冲淡了肉腥。

  然后倒入酱油,撒入八角、桂皮和几片香叶,最后加入足量的热水。

  “这里一定要是热水,”林晓特地强调,“而且水要一次加够,中途不能添。”

  盖上锅盖,转小火慢炖。

  “这一步一定要炖久些,火候到了,肥肉才会入口即化,瘦肉才会软烂不柴。”

  旁边的二人频频点头,心思早已被这香味勾了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