豆腐丸子白净圆润,口感滑嫩细腻,咬下一口,清香鲜美。
特别是加了香菇和猪肉沫的,那味道,更是出彩。
就连镇上的几个酒楼,如今都把这豆腐丸子做成了两道热门主菜。
菜谱是林晓出的,他没有买断给任何人,两道菜谱一家赚取五两银子。
两道做法各不相同,一道清炖成汤,一道下锅油炸。
清炖汤的饱满清爽、温润适口,油炸的外皮酥脆、内里鲜嫩,咸香入味。
吃过的人无不喜欢,简直百吃不腻。
各大酒楼东家见状,还私下找过林晓,问他手里还有没有别的菜谱,他们愿意出高价买断。
林晓笑着摇头说没有了,只解释这两道不过是他瞎捣鼓琢磨出来的。
虽说卖菜谱确实能赚钱,林晓手里也藏着不少这个时代没人知道的美味菜谱。
但他清楚“匹夫无罪,怀璧其罪”的道理。
在这没多少王法的古代,他不过是个没有半点实权的乡下哥儿,实在不想那么出名。
为了保住小命,还是先藏拙为好。
出名?那从来都是权贵玩的游戏。
解决了一个大问题,饭桌上众人神情没之前那么沉闷了。
林晓吃完最后一口粥,放下碗,开口道:“今天的事,大家都辛苦了,契约的事只是第一步,接下来还有两件事要办。”
所有人都看向他。
“第一,姓赵的拦路的事,不能硬碰,但也不能就这么算了。”
“路得换着走,别让他们摸到规律。”
“第二,”林晓顿了顿,“豆渣酱再过半个月就能开坛了,到时候怎么卖、卖给谁、怎么避开姓赵的,咱们得提前想好。”
屋里安静了一瞬,然后李大力第一个开口:“晓哥儿你说怎么干,我们就怎么干。”
顾母点头:“对,你说。”
春红擦了擦手,认真地说:“我嘴笨,不会说,但我能干。”
顾珍举手:“我嘴不笨,我去跟人谈!”
“我也可以。”李禾跟道。
林晓看了他们二人一眼。
还是算了吧。
最后,这事还是林晓自己去琢磨怎么解决了。
下午的时候,顾母给大伙做了涝糟丸子。
这道甜汤是她按着林晓的思路做的。
涝糟是前两日就发酵好的,她不知道汤圆该怎么做,便用豆腐丸子代替。
又添了红枣、枸杞和鸡蛋做配料,成品看着倒也像模像样。
盛出来后,醇甜的香气瞬间盈满了整个堂屋。
众人闻到香气,纷纷好奇地探头来看。
“好香啊!娘,这是啥吃食?”
顾珍接过顾母手中的空碗,抢着帮盛涝糟丸子。
“涝糟丸子,我按晓哥儿说的法子试做的,看着还不错,大伙尝尝。”顾母说道。
“是甜的!”
李禾吃了一口,顿时双眼发亮,“唔——好吃!这个好吃!”
众人尝着这新鲜吃食,围坐一处,边吃边赞,闲聊了起来。
林晓吃了两碗涝糟丸子,看着那醪糟,忍不住盛了半碗。
那甜酒甘甜微醺,半碗下去,甜滋滋的很是爽口。
待众人发现时,林晓脸颊已泛红。
大家伙瞧着他脸颊泛红的模样,忍不住好一阵打趣。
“哎呀,晓哥儿这是偷喝了多少哟?”顾母连连惊呼道。
顾珍捂嘴咯咯直笑,说道:“怎么瞧着林晓哥变乖了不少呢!”
春红笑着接话:“瞧瞧这脸,跟抹了胭脂似的。”
这话惹得众人又是一阵大笑。
林晓没理会他们的调侃,端起碗又喝了一口,不以为意地挑了挑眉。
不过半碗甜米酒罢了,甜甜的,能有什么度数?
他酒量好着呢。
这点东西,也就够润润喉咙的事。
一旁的沈清舟微微侧耳,似乎在分辨他的状态,低声唤了一句:“夫郎,可还好?”
林晓转头看他,拍了拍他的手,笑道:“当然。”
感受到对方的手心温度比平时高了一些,沈清舟皱了皱眉,却也没多说什么。
众人见林晓虽然脸颊泛红,但双目清明,吐字清晰,便也不再闹了。
大伙三两口吃完碗里的醪糟丸子,各自散了回家。
出了顾家的门,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风比白天更冷了,吹过像卷着细碎的刀刃刮在脸上,刺得人生疼。
林晓被冷风扫了一脸,忍不住打了个哆嗦,酒意清醒了几分,脚步反倒愈□□浮了起来。
走出几十步后,脚底像踩了棉花似的,整个人轻飘飘的。
他瞬间觉得有趣,特意多踩了几脚,体验那种不真实的飘虚感。
沈清舟虽然看不见,却能听到他的脚步声乱了,忽轻忽重的,方向也有些歪。
“夫郎?”他伸手去捞人,触到林晓的胳膊时,那哥儿正歪歪扭扭地往前走。
“嗯?”林晓转头看他,笑意盈盈。
那双眼睛因为酒意蒙上了一层薄薄的水雾,面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潮红。
可惜沈清舟看不见。
“夫郎可是醉了?”沈清舟低声问,把人往自己这边拉了拉。
“没醉!”
林晓回答得干脆,顺势靠上了他的肩膀,语气笃定得很,“我好着呢。”
沈清舟使力稳住了他的身形,轻轻叹了声气。
大毛老远见着人影,连忙跑了过来。
看着林晓,借着昏暗的天光偷瞄了一眼他的状态,欲言又止。
沈清舟朝他微微摇了摇头,大毛便识趣地没吭声,只是默默护在另一边,以防万一。
好在林晓似乎醉了,却仍能正常走路,也认得回家的路。
虽说走得不那么顺畅,但倒也没出什么岔子。
到了院门口,沈清舟让大毛去灶房生火烧水,自己扶着林晓进了卧房。
那哥儿一路上安安静静的,乖得不像话。
沈清舟把人安置在床沿上坐下,替他宽了外衣脱了鞋,将人塞进被子里。
可刚准备转身去灶房,手腕却被人抓住了。
“怎么了?”沈清舟垂眸问道。
林晓一手抓着人,一手扶着额角,没做声。
半晌后,依旧没声音。
“夫郎你乖,我去给你盛热水洗脸。”沈清舟出声解释道,试图把手抽出来。
没抽动。
林晓的手攥得死紧。
“不洗了。”
许久过后,床上的哥儿才开口,声音带着不容拒绝的任性,“你陪我一起睡。”
沈清舟还没来得及反应,一股力道猛地将他往下一拽。
他重心不稳,整个人被拉坐到了床边上,肩膀几乎挨上了林晓。
下一秒,淡淡的甜酒香味混着热气,喷洒在他的颈侧。
那气息灼热、湿润,带着酒香发酵过的甜腻,顺着皮肤一路烧上去。
沈清舟整个人僵住了。
还未等他开口,一双温热的手便捧住了他的脸。
沈清舟:“!!!”
沈清舟瞬间僵硬如石,呼吸都停止了。
“夫郎,你……在做什么?”
他的声音有些发干,带着极力的压制。
林晓没有回答。
他捧着那张脸,仔仔细细地看着。
面前的少年眉骨如画,即便覆着那条碍事的丝带,这张脸也好看得不像话。
“你怎么这么好看?”
林晓喃喃出声,语气里带着发自肺腑的惊叹,“沈清舟,你怎么这么好看呢?”
他自顾说着,指尖开始不安分地描摹起来。
从眉骨开始,沿着鼻梁缓缓滑下,经过鼻尖,最终落在唇边。
指腹下的皮肤温热、真实。
沈清舟猛地攥紧了掌心下的软被,手背青筋凸显。
喉结滚动了一下:“夫郎可知自己在做什么?”他哑着声问,气息有些不稳。
“我在欣赏美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