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就说王莽爬龙床吧(48)

2026-09-24

  “是。”王莽在他身边坐下,“陛下睡得可好?吃茶不吃?”

  天子竟答非所问:“你怎不送送人家?”

  王莽自然不知何意,诧异道:“送他做甚?今夜该臣留宫伴寝,此时何必出宫?”

  “呵,是,朕不该留你过夜,耽误你事了。”天子缓缓坐起,斜他一眼道,“你去吧,这会儿还赶得上,前后脚的。”

  赶上什么?王莽愈发困惑,眼瞅着天子神情不对,他却茫然不知所谓。

  “陛下何意?”王莽想去拉天子手,天子却忽地起身,躲开了。

  “别装。”天子双唇抿成两道利刃,冷笑道,“你都同他睡了,朕怎么好再让你侍寝?”

  我同谁睡了,刘歆吗?王莽问心无愧,自然不会想歪。谈不上“睡”,只是在同一张床板上合衣蜷了一宿,还被那呆子抢了被子,一晚上不知被冻醒多少回。

  他急忙否认:“没有的事。他吃醉了,闹了半宿……”

  “你敢说你没同他睡一起?”天子偏头瞪他,“你身上的东西可都给人家了!”

  王莽分辩道:“是,是在同一张铺上睡的,可他睡他的,臣不过……”

  “够了!朕不想听你狡辩!”天子转身叉腰道,“你走吧,朕不需要人伴寝。”

  王莽待要再辩白,却听天子口里嘀嘀咕咕:“死渣男!烂黄瓜!诡计多端的男同!老子从今天起每天25小时反同!”

  他一个字也听不懂,刚问了句“何人诡计多端”,天子竟回头抬脚往他腿上踹,边踹边吐出一连串“滚”。

  王莽如坠五里云雾,不知自己做错了什么,可又不能抗旨触犯天威,只得一步一回头,迟疑着往外退。

  才走到屏风跟前,身后竟穿风飞来一个物件,正正砸在他后脑勺上,又当啷一声落地。

  “嘶——”他吃疼捂住后脑,低头拾起打中他的东西。

  竟是那块写着“光禄大夫”字样的入宫腰牌。

  王莽手托宫牌转眼思索,此物怎会在陛下手里?早上他明明交给刘歆……

  哦。王莽倏地恍然,想起天子酸眉醋眼、阴阳怪气,乃至气急败坏的模样,他险些没憋住笑。

  午觉睡得太沉太久,刘傲醒来时竟有恍如隔世之感,只觉万念俱灰,十分没劲儿。

  偏偏这个时候王莽又来骗他!既然都承认了是“在同一张铺上睡的”,还想如何粉饰?谁家好人没事儿和仰慕自己的小学弟喝酒喝到睡一张床啊!

  他心烦意乱,提不起精神,便又躺回榻上,闭着眼生闷气。

  冷不丁耳畔传来熟悉的低沉嗓音:“刘歆被刘度骗去吃酒调戏,醉后寻到臣家来哭诉。臣与嫂嫂守了他半宿,后半宿着实支持不住,才在床脚将就了一觉。”王莽又回来了。

  “至于那宫牌,是臣下朝后往太学交予他的。刘歆不善言辞,无旨入宫恐怕难以应对兵卫盘问,故而臣将宫牌给他,省去他一番波折,以便他能尽快进宫来,为陛下分忧。”

  天子唇角微微一动,又很快绷住,继而翻过身去背对着王莽,嘟囔道:“关我屁事!”

  “的确与陛下无关。可陛下多心冤枉了臣,又该如何作算?”王莽抿住下唇,憋笑佯装愤懑。

  刘傲不免心虚,急忙甩锅赖给刘歆,仰卧起坐道:“都怪那死书呆子,话都不会说!他说他吃醉了、你留他同睡,根本没提刘度的事,朕当然以为是同你吃酒嘛!”

  “臣早禀明陛下,为母祈愿、誓不饮酒,怎会同他吃酒?”王莽怅然道,“陛下终究是不信臣。”

  凭啥信你?刘傲暗自嘀咕,世上真有长成这样还洁身自好的大帅比?平日里一副纯情又正经的模样,上了床怎么就那么会呢?再说了,谁家处男第一次就能精准找到那个点啊!

  于是他支支吾吾、吭哧了半晌,脸都烧红了,终于横下心憋出一句:“朕看你床技娴熟、深谙此道的样子,哪里像没经过事的?分明就……就很那个!”

  王莽听了这话,顿时也羞臊得不行,两人错开目光,各自赧颜无语良久。

  到底是王莽多几分勇魄,最终还是他先开口:“绝非臣谎言欺君,只是……早已暗自肖想许久,在梦里有过许多次……逾越之举,这才显得……娴熟了些。”说着摸到天子的手,十指交扣着握住。

  天子没再挣开,却仍梗着脖儿不肯低头。王莽便勾住他下巴,将他面庞扳过来,凑近道:“君无戏言,陛下诬谤了臣,要如何赔偿?”

  “你看看你看看,你这套路,哪里像……唔——”

  两人便又交颈缠到了一处。

  却说公孙澄收拾了茶食转回殿里,思想着这一回王莽高低哄骗不过,便揣着幸灾乐祸的心,放轻手脚藏在屏风后听觑。

  不成想听到的又是那调风弄月、携云挈雨之事。

  他咬牙暗骂天子糊涂、王莽不知廉耻,气鼓鼓跺着脚正欲溜走,却忽然又听见不得了的动静。

  “嗯,嗯,巨君——”天子声音竟在颤抖,而后便是一阵极尽放浪的娇吟。

  公孙澄也曾侍寝过几年,天子何尝发出过这种声响?他愕然心惊,不由得驻足细听。

  叫唤完后又是一阵呼哧乱喘,天子竟气吁吁道:“还要。”

  还要什么?公孙澄瞠目咋舌,却听王莽闷声道:“陛下且松松,容臣换手。”

  “不许换!”天子其声娇蛮。

  “臣明日还需握笔……”

  “就不。”

  “乖,腿分开。”啪的一声,王莽竟动手掌掴天子金臀!

  之后便又是一阵莺声浪语、娇喘连连。

  公孙澄险些惊叫出声,两手死死捂住自己嘴巴。

  他竟然……他怎么敢?!

  公孙澄顿时三尸神散,七窍生烟,一下乱了心智,甚至顾不上考虑自身安危,当即提起袍裙,飞奔至长信宫告状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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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他心里始终有我

  长信宫中,三荤三素三羹摆满一张九宫桌案,白贤正服侍太后王政君用饭。

  太后浅啜一口粟子羹,搁下碗后,冲东北方微微抬了抬下巴,白贤便使一尺半长的银筷,自左上方格盘里夹来一片五花相间的蒸羊羔肉。

  羊肉鲜嫩肥美,入口醇香不腻,太后面露悦色,白贤也喜眉笑眼,便又夹来一筷奉上。

  这时窗外传来轻细却嘈杂的人声,太后微微一顿,白贤便恣目向门口小阉人丢了个眼色。

  那小阉人出去又进来,跪在案前道:“太后恕罪。未央宫公孙公公在外求见,说是有要事禀报。”

  白贤抢先责怪道:“这孩子,愈发惯得没人样儿了!也不看看是什么时候,搅扰了太后,看我不揭了他的皮!”

  太后掀掀眼皮,冷笑道:“叫他进来。”

  公孙澄垂手进来,磕头请安后,竟不说话,只跪在那里,气鼓鼓直喘粗气。

  “你有何事,还不快说?”白贤使眼色催促他。

  公孙澄些微回过神来,也觉察时机不好,可事已至此,只得硬着头皮禀报:“太后恕罪,奴婢不该惊扰凤驾。可王莽他……他于未央宫中白日宣淫,他还……以下犯上、亵弄天子……”

  “多大的事,值得你打搅太后用饭?”白贤瞪着他不禁来火。王莽入宫多久了,早同天子互相亵弄多少回了,有什么好特意来找太后说的?

  公孙澄看懂他的神情,焦急补充道:“太后明鉴,王莽他……他侵犯龙体,强取天子后……”

  “大胆!”白贤大惊失色,赶忙厉声打断,将更难听的字眼生生堵回他嘴里,“你这蠢货!狗嘴里吐不出人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