篡位失败的下场(80)

2026-10-03

  这回他是真的不开心了,转过身去,提起笔在案牍上面画王八,“跟你说了也无用,反正你最后肯定是会为着你的人,我还不如不费这个口舌了。”

  “你不说我怎么知道那混账是谁,值不值得我为着他呢,若是什么无关紧要的人,拖出去砍了也无妨。”

  乐湛暗藏心思,“只有无关紧要的人才能砍,有些紧要的人便不能砍,陛下端着明君的样,却最喜欢做这些糊弄人的事。”

  他提笔在李修宜的手背上写下一个“伪”字,然后抬头看他,明晃晃的挑衅。

  泛着些微凉意的墨汁在手背上缓缓流淌,伴随着狼毫软毛的痒意,直叫眼前的人一个眼神看得魂都飘了,带着一发不可收拾的势头。

  李修宜含着似真似假的笑:“不论紧要的或是不紧要的,只要是惹了爱妃不高兴的,朕一概都杀了,这样可满意?”

  话说得太好听也是一种虚伪,乐湛仍不高兴,又在他手心上也画了一个王八,跟着撂了笔。

  他刻意忽略了自己先挑衅萧蒙的事实,故意将萧蒙掀他面上的珠帘的画面描述得添油加醋入木三分火星四溅,恨不得将他一个呼吸一个眼神都拉出来一一批判。

  李修宜盯着他那双清澈澄净,底下却含了无数心思的双眼,“好大的狗胆,混账光是赐死怎么够,爱妃以为要如何惩处?”

  乐湛对李修宜眼里的暗色毫无察觉,“那便斩下他的脑袋,悬挂头颅于城墙三月。”

  就像他一开始为萧蒙选好的死状那样,最叫他高兴的是,倘若赐死他的人是李修宜,萧蒙会有多后悔当初在诏狱里受尽酷刑也不愿向他投诚,想到这里乐湛几乎要大笑出声。

  可一个晃眼就望进李修宜目若寒星的眼里,幽暗的深潭里似乎潜伏着什么异物,那双眼似乎透过了他的皮,直接看穿了他裸露跳动的心脏。

  李修宜眼里浸着笑意,却比不笑还恐怖,“那就照爱妃说的办,斩首,悬颅,示众。”

  乐湛被他盯着退缩了,原本他也只是想要叫他们君臣之间生出一点嫌隙而已,“也没那么严重,我开玩笑的。”

  “朕不是说过了,惹了爱妃生气的,无关紧要不紧要,一概处死,你要让朕做这个失信之人?”

  乐湛摸不清他的态度,他一直都摸不清李修宜的态度,一时阴一时晴的,他就不该自作聪明在他面前耍小心思,只可惜这会儿后悔也晚了。

  “拿一道空白诏纸来。”

  乐湛都双手被反握在身后,已经感到了不妙,听命的宫人忙去取来诏纸,却听身后皇帝的声音,“不必了。”

  桌面的案牍奏疏被扫到一边去,乐湛即便料想到他要干什么,双手反握,正面按在桌上的那一刻还是感到心惊。

  “差点忘了,”李修宜笑:“还要什么诏书,爱妃不就摆在跟前吗?”

  乐湛脸色一僵。

  不会吧,难道要拿他来……?

  淡紫又透着天青的轻纱在御案上铺成一朵鸢尾的形状,透着雾里探花的朦胧,腰上一松,腰带便绑在他的手腕上,因着双手压在腰下,更动弹不了一点。

  李修宜并不着急着将送上门的人一口吞下,忍着饿意,以拈花拂柳之态,手指轻轻挑开他松散的衣衫,光景霎时在眼前明了。

  乐湛挣动着肩,雪白的胸口连同平坦的小腹在眼前此起彼伏,他气急败坏道,“不愿动你的心腹便罢了,我以后对他退避三舍就是了,放我下来!”

  李修宜仔细吟味了一下,才听出乐湛话里的意思其实是“我错了,下次再也不敢了。”

  偏偏叫他说出来有种“我都知道错了你还要怎么样”。

  李修宜的手抚摸他的腰腹,故意用手上的薄茧在他的身上蹭,“朕不是已经在下旨赐死了吗?稍安勿躁。”

  在乐湛昂起脖子,惊愕的目光中,李修宜提笔沾了被他推倒溅在桌上的墨,落笔在了身前玉雪的肌肤上。

  诏曰:

  李修宜字体很是端庄工整,一丝不苟,是刻在模板规范里的字,偏偏落在了赤.裸的身上。

  李修宜继续落笔。

  萧蒙身居高位,言行举止不当,轻浮草率,藐视君上,着即赐死,以正朝纲。

  洋洋洒洒的小字落在乐湛身上,他一开始被凉得一抖,随着笔势游走,与他的体温达到一致,只剩下了绵延不绝的轻痒,说不上难受,可乐湛却最是怕痒,一直扭动着身子要躲,被李修宜一只大手按住。

  “写错了可是要重来的。”

  乐湛咬着牙忍耐。

  笔锋流转到了胸口,难免遇到了点阻碍,乐湛的身体已经被李修宜玩得很敏感,即便只是受到了点痒意的搔动,那阻碍立即-起来。

  笔锋轻轻扫过,乐湛没忍住弓腰骤然一缩,躲开了点那折磨人的痒意。

  “啧,”李修宜道,“不是叫你别动,现在要重写了。”

  ==========作者有话说:==========

  依旧xp大爆发,写皇帝攻就是为了在小乐身上写诏书盖玉玺嘻嘻吼吼嘿嘿哈哈哈哈哈哈哈(大笑跑开

 

 

第59章 蜜月期4

  指腹一带而过, 重重地擦去了那个写坏了的“居”字,墨色被拖拽成长长一条,一次擦不干净,指腹便在上头反复来回地擦拭, 不足一会便显出靡艳的红。

  每擦一下, 手下的身体便不受控制地狠狠颤栗一下, 一收手他便躺在御案上, 胸口起伏地静静喘息着, 发现了这个规律, 李修宜的手便不可能单纯地奔着擦掉写坏了的字去的。

  乐湛原本侧过头, 闭眼忍耐的神色骤然一惊,从牙关里溢出一丝痛声。

  乐湛要疯了。

  他是觉得难受的, 可偏偏在这难受了里头又藏了些要叫人发疯丧失理智的东西, 两股力量此消彼长地在滋长着, 最后分不清胜负一同冲向他的颅顶, 整个人要叫这感觉冲散了, 碾碎成零落的星子, 飘飘然地在半空飘荡。

  在强烈又异样的感觉冲击下, 连咬住唇的痛也感受不到了。

  这是一件叫人很恐慌的事, 因为乐湛早就知道这是一件绝对错误绝对不应该的事, 他不应该有感觉, 更不应该对此感到依赖被操控着迫不及待想要继续下去。

  魂飞天外之际,头被人托着, 吻上李修宜的嘴, 像是故意叫他尝尝墨迹的味道, 所以这个吻没有掠夺的味道。

  清苦微涩的墨香在乐湛的唇齿之间一带而过,冰凉的檀木气息散开。

  “朕还在这里认真下达诏书, 爱妃怎么一个人先到了。”

  乐湛唇上还泛着水光,愤愤躲开他,秀眉一横,恶道:“我没有!我只是在……在想事情。”

  李修宜看破不说破,接受了他的狡辩,“没有便没有吧,如此朕便继续了。”

  李修宜对笔力的掌控可以做到无视起伏,不足一刻,洋洋洒洒的一篇赐死重臣的诏书便写好了。

  李修宜直起身,退了几步,要将人全须全尾地收入眼中,瞳孔微动,说不出是翻腾的爱意还是初见琼玉花时不动声色的惊艳。

  身下是光可鉴人的黑檀木,一明一暗的对比尤其晃眼,好像沉入茫茫暗色里,人就显得格外的小,有点像一个人偶。

  乐湛在无声无息的凝视下很难受,被盯得热气腾升,皮肤上浮现出了薄薄的粉,连耳垂都嫣红了,薄得透明的皮肤下浸透了血色。

  尽管没有触碰,身体却在悄无声息里发生了点微妙的变化,都跳不过李修宜一寸一寸攫取目光。

  乐湛闭上眼,真想求李修宜别说出什么话,那样真要羞愤欲死了。

  李修宜也果真放过了他这一回,视而不见地微笑,抚去他落在脸上,又堆在眼窝处的玉琉:“宝贝,睁开眼看看,对这道诏书还满意吗?”

  一听到他的声音,乐湛就生出了十足的怨气,他变成现在这样全都怪李修宜,他一声不吭怒视着罪魁祸首,为了躲他的手将脸上的珠子晃得到处都是,自己也被砸疼了闭上眼。

  “是不是还差点什么?”李修宜的目光锁住了他身上每一寸的起伏,“是了,没有印鉴怎么能叫诏书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