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凑上前去,往下一探,果不其然。
林长云轻哼一声,抬起眼睛看他,明知故问道:“这是怎么回事儿?”
裴千度受不了被他这样看着,一手还抓着画,另一只手抓住林长云的手腕,喘着粗气道:“大人,不要再玩我了。”
林长云手下用力:“我哪里玩你了,我这么认真的给你画画,你在说什么呢,莫要毁我清白。”
这个人怎么能这么坏。
裴千度刚才看了林长云的画还觉得惊喜,现在是又气又热,更怒自己的不争气,三言两语就被对面撩起了火。
林长云不依不挠:“随随便便发情,这哪行,要不给你请个郎中看看?”
裴千度忍无可忍,一下子把人抱起来,堵在桌上。
林长云失去重心,着急道:“墨水墨水!我刚换上的衣服!”
裴千度抄着林长云的膝弯,道:“我看着呢。”
然后便弯腰动作起来。
*
林长云后面还难受着,只是草草用腿帮裴千度弄了出来。
不到一日,他被裴千度拖着做了好几回,虽说一开始是他自己惹的,但是谁料到裴千度体力好成这样?!
到了后面,林长云实在筋疲力尽,再没有力气,在裴千度弄完不知道多少回之后把他赶回了偏殿。
林长云换掉脏衣服,揉着腰又回了书房,嘟囔道:“这男人,开了荤就是不一样……”
林长云慢慢坐会桌前,脸上的笑淡下来,他盯着桌上颜料,叹了口气。
画送给了裴千度,画中的人也被他赶回了房间,林长云却并没有立刻收东西。
他坐在桌案前,点上了灯,提笔思索了两下,一张张画起来。
一开始画的是记忆中的阿禾,后来又画了来到这个世界后见过的东西,还画了……
画了他记忆中的很多人。
不知道多久,林长云揉揉太阳穴,伸了个懒腰,喊知安进来。
林长云头也不回,手下继续画:“昨日的事你让时信时愿放心,不是他们的问题,别怪罪。你跟我说说,我这些日子让你办的事儿都怎么样了?”
知安认真道道:“回殿下,裕安柜坊那边不好探,手下们还在查,现在只听闻确实账本出了问题。”
“唔,好,”林长云问,“那杜老四那边呢。”
知安揣了揣手:“一直让人盯着的,他跟杨大人走得很近,这倒是不稀奇,只是,他们的对话一五一十的记下来之后,有些奇怪。”
林长云放下笔,转头看他:“嗯?怎么个奇怪法?”
知安让人去拿了记着东西的信纸来,念得云里雾里:“就是诸如‘吾俊‘’守树‘‘抗声宿’……奴才实在是不明白……”
林长云:……
林长云从知安手里拿过信纸,从头到尾看了一遍,冷笑一声。
虽然字不对。
但这些分明就是“无菌”、“手术”、“抗生素”!!!
第12章 校友相逢
杜老四被林长云派知安请到了林府。
他一进来便笑嘻嘻道:“哟,林公子,怎么样,我让老杨给你的东西不错吧?上回我一见着你就知道你用的上。”
林长云坐在书房里等他,见知安退了出去,带上了门,便也笑嘻嘻地看着他道:“好用啊,当然好用,杜老四,你怎么的一上来便知道我用得上呢?”
杜老四毫不客气地在他面前坐下,道:“直觉直觉,你们也太明显了。”
“哦,”林长云慢悠悠地说着,从身后掏出来一物,“那我想问问,这是何物?为什么我从未见过这种制式的。”
只见那赫然是一副铁制的手铐,完完全全的二十一世纪警察局里会用的那种制式,只不过加上了护垫,变成了个情趣用品。
这玩意儿被杜老四塞到了装着药和情趣用品的木盒子里,昨天晚上裴千度也正是翻到了这玩意儿,用这铁手铐制住他的双手。
“这你就不懂了吧,”杜老四摸着自己的胡须,“这是我自行改进的,我……”
林长云打断他:“好,这是你自行改进的,那么‘无菌’‘抗生素’,这些词也是你自创的?”
杜老四摸着胡须的手顿住了。
林长云眯起眼睛看着他,杜老四同样看回来。
书房里静悄悄的,外边儿起了风,吹得梧桐叶沙沙作响。
沉默了好一会儿,杜老四不知道想了些什么,试探性开口道:“为祖国健康工作……?”
林长云秒接:“五十年。”
杜老四:……
林长云:……
杜老四拍桌而起:“靠!你也是华子的?!”
林长云也拍桌而起:“我还要问你呢!”
杜老四声音有些颤抖:“你,你是几字班的?”
林长云木着脸:“五字班,美院的,你呢?”
“四字班,”杜老四踱来踱去,看着他,“我是医学院的,靠,来到这个破地方前刚保完研!”
林长云当初在看到木盒子铁手铐的时候便疑心杜老四身份,但是光凭这一点也没有办法确认,毕竟虽然制式不一样,但是这个年代也是有类似铁手铐的铁钮存在的。
直到听了知安的话,他才断定这杜老四绝不是古代人。
但是没想到居然是校友啊??!
都道“他乡遇故知”是人间四喜之一,但此刻比起喜悦林长云更觉得荒谬。
对面杜老四看起来比他激动得多,他搓搓手,上蹿下跳,激动得快要晕过去了。
他冲上来摇晃着林长云的肩膀:“苍天啊!你什么时候穿过来的?怎么穿过来的?为什么你看起来这么年轻?!你知道我来这儿多久了吗?!”
林长云盯着他冒出来的白头发,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多久?”
杜老四仰天长啸,欲哭无泪:“十年!!我在这破地方呆了十年!从一个英俊潇洒帅气聪明的青年,熬成了一个老头!?!”
十年??!
林长云张了张嘴,震惊地说不出话来:“其实……三十多岁,也没有很老。”
“不!!!”杜老四抱头,“老了!真的老了!在我的职业计划中我现在已经读完博当上主治医生了!”
杜老四又去晃林长云的肩:“我到这破地方之后,学的东西好多都用不上!而且这地方没手机,没零食,没有互联网,就连出个远门都麻烦的要死!”
林长云被他晃得脑袋疼,但是无比赞同地点了点头。
杜老四嚎累了,往椅子上一坐:“所以你是什么时候穿过来的?”
林长云有些怜悯地看了杜老四一眼:“一个月前。”
杜老四:……
杜老四又拍桌而起:“凭啥!”
林长云偏过头,不好意思地咳了两声:“消消气消消气,至少我们俩现在碰上头了,不是孤军奋战了对不对?”
杜老四想也是,但还是有些气。
“哎,”林长云给他递了杯茶,“你是不是早就怀疑我了,不然你放那个破手铐进来做什么。”
杜老四喝了茶,冷静了一点:“对,你叫我给你易容之后的那张脸我总觉得眼熟,但是毕竟十多年过去了,实在想不起来,那是你本来的脸么?”
林长云心道果然,答:“嗯,怎么,你之前见过我?”
杜老四摸摸下巴,思索了一会儿,摇头道:“没见过,不然我肯定早就认出你来了。”
“嘶,就只有一点点印象,好像是在哪刷到过你,说你不仅学历高而且帅什么的吧,实在太多年了,记不起来咯。”
林长云记得自己刚入学好像是被拍到网上过,小火了一把:“记不得的话太正常了,华子长得好成绩好家世好的一抓一大把,随便在网上刷到我你就记个十几年,那才叫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