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灰病美人渣了男主后(22)

2026-10-07

  裴千度还没缓过来,闷闷道:“怎么还要去?已经在外面转很久了,大人说好的很快就回去。”

  林长云“啧”了一声:“你怎么跟时信一样唠叨,我就去跟杜老四说几句话,用不了多久。”

  裴千度皱起眉:“我哪里跟时信一样了。”

  林长云道:“是是是,当然不一样啦,你能暖床呢。”

  裴千度咬牙切齿:“大人,光天化日之下,注意言辞。”

  林长云回头,挑了一下裴千度的下巴,眯着眼睛看着他笑:“我,就,不。”

  说完也不管裴千度怎么想的,转身就走了。

  裴千度深吸一口气,抬脚追了上去。

  真是拿林长云毫无办法。

  *

  林长云不顾反对,坚持要去找杜老四。

  杜老四的宅子虽说远远比不上林府,但也大的很。

  被杜老四魂穿那人也算是个少爷,祖上富过,后来才渐渐没落了。

  杜老四穿过来的时候,原主刚咽气,他又浑然不觉,还以为是室友搞了什么恶作剧把他拉去横店了。

  一番下来,原主的家人便觉得杜老四没了半边魂,疯了,遂单独给他置了间宅子,定期给点钱,不敢多看。

  杜老四乐得清闲,每天就搁屋子里捣鼓些乱七八糟的药材,靠着脑子里的知识在生产力低下的古代居然混的也还不错。

  就是这院子实在乱了些,林长云一进去就差点儿被横在地上的几个大箱子绊倒。

  裴千度扶了林长云一把,林长云拍拍胸膛:“这是什么,怎么乱成这样!”

  “林公子,这是老杜刚到的药材,还没来得及收进去。”

  一端正的中年男子迎过来,正是杨大人杨诚之,当时替杜老四给林长云送药盒子的那个。

  林长云问道:“杨大人,好久不见,你也……住这?”

  杨诚之摇摇头:“林公子说笑了,我只是刚好有事来找老杜。”

  “哦哦,原来如此,”林长云点头,“我也有事来找杜老四,杨大人急着回去么?不急的话要不一起聊聊?”

  杨诚之看了林长云一眼,又看了一眼他旁边带着玄铁面罩的裴千度,道:“我不急。”

  *

  林长云让裴千度守在外面,自己跟着杨诚之进了里屋去找杜老四。

  裴千度抿了一下唇,什么也没说,老实在外面候着。

  一进门,便看到杜老四趴在桌子上埋头写着什么,旁边乱七八糟的纸张糊满桌面。

  听见有人进来,杜老四头也不抬:“老杨,还有啥事儿?不都说了我会注意……”

  “会注意什么?”林长云在他边上坐下。

  杜老四抬起脑袋,脸上沾到了墨水。

  见来人是林长云,他道:“哟,稀客,怎么想起来找我来了?不陪着你们家阿禾么。”

  林长云无语道:“一天不揶揄我是会死?我有正事找你。”

  说话间,杨诚之也在他们身边坐下来。

  林长云看了杨诚之一眼,杨诚之看起来实在看不下去杜老四混乱的书桌,闷不吭声地收拾着桌上横七竖八的书。

  林长云凑到杜老四耳边,压低声音问:“杨大人知道你是穿过来的么?”

  杜老四同样压低声音:“昂,知道个七七八八,我都跟他认识五六年了,而且他会算命,算得那叫一个准呢,瞒不住的!”

  杨诚之突然开口:“二位,下次可以再小点声,我听得见。”

  林长云:……

  杜老四:……

  二人迅速分开,正襟危坐起来。

  林长云咳嗽两声:“咳咳,那我就直说了,杨大人的人品我是信得过的。”

  杨诚之作了个揖,表示感谢。

  林长云道:“这次还请上杨大人,是有些关于朝堂上的事想要请教。”

  杨诚之道:“林公子,我离开京城很久,已长时间不过问政事。”

  杜老四咋舌:“老杨,你就别谦虚了,离了京城你杨大人难道就会看不明白么?你就把林公子当自己人,别那么拘谨!”

  杨诚之叹了一口气,冲林长云道:“那便多谢林公子认可。”

  林长云笑了一下,把今日的发现说了。

  林长云道:“我觉得皇帝很快就要对裴家下手了,这样在民众间慢慢抹黑裴家,大抵是为除掉裴家做铺垫,不然就裴将军之前在百姓里头那样好的名声,直接除掉裴家,指不定会引发什么后果。”

  杨诚之思索了一会儿,抬起头道:“林公子,我只怕事情更糟,陛下很可能已经对裴家动手了。”

  林长云眉头一皱:“这怎么讲。”

  杨诚之道:“裴将军的流言都已经传到了扬州,只怕京城百姓更是无人不知的了。”

  “若只是打算问罪,京中感念他戍边风骨的文人,必会留几句隐晦挽词。而如今朝野上下齐齐封口,连他麾下旧部都悄无声息,恐怕是在京城的人已经听到了风声,不敢再为裴家说话。

  “只打算削权问罪,何须掩得这般干干净净?人已殒命,朝堂才会刻意压下消息,慢慢铺张污名,更何况这段日子边疆战事暂缓,裴将军和其子裴千度又刚好被召回了京城。”

  林长云喃喃道:“没有比这更好的动手机会了。”

  杜老四听了,脸皱起来,看向林长云:“那岂不是……我记得你说过的,裴千度在被抄家之后出逃,不久的春猎上就是……”

  林长云往后一躺,仰头看天花板:“哎,就是我的死期。”

  杨诚之并不完全明白他们在说什么,顺手抄过茶杯,抿了一口。

  林长云大脑空白了一会儿,突然弹起来,又道:“杨大人,听杜老四说你神机妙算,能否替我看看,我还有多少好日子?”

  杨诚之:“林公子,我只是一介书生,并不十分精通此道。”

  那便是相当擅长的意思了,林长云已经掌握了杨诚之的话术。

  于是他道:“杨大人,求求你了,随便看看就好!”

  杨诚之放下杯子,无奈:“那请林公子报一下生辰八字。”

  林长云思考了一下是报自己的,还是报六皇子的,想了想,估计还是得用自己的。

  杨诚之拿了他的生辰八字,细细算起来。

  林长云托着下巴等,跟边上的杜老四叹道:“没想到居然这么快,如果裴家真的已经被抄了,那岂不是最快今年春猎,我就会被斩了?”

  杜老四也发愁:“不能吧,如果裴家已经完蛋了,这裴千度不是还逃在外面呢,你不是皇子么,怎么一点消息都没有?”

  林长云无语:“皇子也不是个个都顶用的吧,我这个皇子是个傻子啊,生母还早就去世了,哪来的情报渠道。”

  杜老四:“那你想怎样?就这么等死吗,六皇子好歹也是贵妃遗子,贵妃不还是太后侄女么,你到时候回了京,借用借用些你母妃家族势力,给自己谋条生路。”

  林长云绕了一下自己的发丝:“我又不是没想过,就怕越折腾死的越快,我还想多活几日呢。”

  “得了吧你,”杜老四一眼戳穿他,“我看你就是懒得去做,又怕影响到别的什么人?我看你把你家阿禾捡回来的时候可没这么怕死。”

  林长云:……

  怎么又提阿禾。

  他正要反驳杜老四,就见杨诚之放下手中东西。

  林长云和杜老四两人立刻凑过去:“怎么说?”

  杨诚之凝神沉思:“林公子,你这命奇得很。”

  林长云:“唔,我猜也是。”

  那肯定的,毕竟都是能穿书的人了。

  杨诚之接着道:“生死两可,吉凶不定,本是煞星临们死劫将至,却又柳暗花明,天命要你死,人意又要你活,我看是有人贵人舍命相助,硬生生在死局里替你劈出一条生路来。”

  “贵人相助?”林长云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