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灰病美人渣了男主后(33)

2026-10-07

  “我看林公子的眼神,倒是从未把这些人当作比自己地位低的人。”

  林长云苦笑,他从前也是从泥巴地里爬出来的,哪里有过什么养尊处优的童年。

  这些显然是不能告诉柳景安的。

  于是林长云反问道:“那柳姑娘呢?柳姑娘也是世家出身,为什么能长成这模样?”

  柳家祖上本就大有来头,更别提后来在本朝开国时立下过大功,柳景安的父亲柳将军袭爵,如今镇守在京城边上。

  柳景安捻着手,她知道自己是不该太坦诚的,只是面对这个眼睛跟湖水一样清澈的人,还是忍不住道出些许陈年往事。

  她道:“我父亲对待子女相当心狠,我虽是嫡出,但是父亲对我没有半分疼爱,只将我视作维护家族势力的物件,早晚是要嫁出去的。”

  “我大抵是打小听习惯了父亲和爷爷的风光事迹,不服气,想着自己也要做将,做比他们更厉害的将领。”

  “我偷偷看兵书,习武,跟在哥哥们后面看他们怎么练家子,”柳景安的眼睛低了下去,“后来……发生了一些事情,我离了家,被迫在外面混在最底层的平头百姓里过了些苦日子,看了很多没人性的事儿,当时我太小太弱了,我的救命恩人,一个村妇,死在眼前,我却什么也做不了。”

  柳景安声音轻轻地:“那之后回了将军府,我发誓以后见着一个,就要救一个。”

  柳景安没有说得很明白,但是林长云大抵也能知道是怎样的事儿了。

  他长叹一口气,冲柳景安拱手道:“柳姑娘,请受我一拜,想必您后来宰了顾中书,也是出于此因?”

  这顾中书说的便是柳景安联姻对象的爹,姓顾,任中书令,他的嫡子便是传闻中柳景安的未来夫婿。

  林长云自从那日见了柳景安之后,便让人查了查这顾家,典型的门阀世家,累世书香,数代高官,背地里也没少做害人的勾当。

  柳景安却并没有马上答,她顿了很久,才似是而非地说:“大致上是的。”

  见她不想答,林长云也不愿逼她。

  他对柳景安说道:“我明白了,柳姑娘好侠气,我今日叫您过来其实还是想说,扬州城自您上次露面,便查得越来越紧。”

  “你在城内到底是不安全的,想要出城也难,正好我过段时日要离开扬州,您到时候跟着我,他们断然不敢深究。”

  柳景安早知道林长云是林家的人,身份不一般,出入城时出示身份信物便好,不会有不长眼的人硬要搜车。

  但柳景安这人无功不受禄,迟疑道:“林公子,您这样帮我,我……”

  “哎,没事儿,”林长云打断她道,“柳姑娘,您是要成大事的人,我看人向来准,等到日后再见,您怕是已经成了人尽皆知的大将,到时候如果我有难,您有能力随手拉我一把便好。”

  柳景安笑了一下,眉眼弯起来:“那便恭敬不如从命了。”

  柳景安向来是不会怀疑自己的,她知道自己早晚有一天会长成一方豪杰,七岁的时候这般觉得,现在依旧这般觉得。

  林长云回了她一个微笑,起身送她:“天色不早了,柳姑娘路上小心,有事随时让人联系我便可。”

  柳景安冲他一抱拳,正要告辞,突然想到了什么,犹豫片刻,还是压低了声音小声问道:“林公子,不知能否问一下,那位守在您门口的是……?”

  林长云没想到她会突然问起来裴千度,疑惑道:“是我的侍卫,柳姑娘有什么疑惑吗?”

  柳景安思索片刻,还是摇摇头道:“估计是夜太深,看错眼了,总觉得林公子这侍卫的眉眼长得有些像我以前认识的一人。”

  林长云心跳错了一拍,还是扯起嘴角笑了一下:“大抵是看错了,我这侍卫是从小在扬州长大的。”

  柳景安点了点头,再次作了个揖,离开了。

  她离开的时候裴千度正好背过去和杨大人说了句什么,柳景安依旧没看清他的面孔。

  林长云目送着柳景安离开,冲旁边一招呼,杜老四揣着酒壶凑了过来。

  林长云瞥了他手中几乎喝空了的酒壶一眼,道:“还喝呢,别光顾着喝酒了,刚才我们的话你听到没?”

  “听到了听到了,”杜老四喝完了最后一口酒,“柳姑娘当真让人佩服呐!”

  林长云“唔”了一声,接着道:“她说的都是那剧本里没写的事儿,那里面甚至连她为什么杀了顾中书也没讲。”

  “只知道柳景安在南方颠沛流离多年,后来带着兵四处征战,当真是成了扬名天下的大将军了。”

  杜老四揣揣手,叹道:“是啊,所以你后面跟她说让她以后有机会顺手帮衬你一把?”

  林长云笑了一下:“嗯,就是不提前知道这些东西,我也觉得她早晚有一天会成功的,而且,说让她帮也不就是为了帮我,我能不能活到那时候都不一定呢。”

  “只希望到时候男主他们占领京城,能放过我府上这些人,也拉你和杨大人一把,你们跟着她不会没好日子过的。”

  杜老四见他这样,心底泛酸,忍不住喊住他:“林长云,你不用这样。”

  林长云伸了伸懒腰:“哎哎好,不说了这个,说说别的吧。”

  “说说别的?”杜老四见他逃避,不肯放过他,“那要不来说说,刚刚柳景安说觉得你家阿禾眼熟的事?”

  杜老四声音放得很低,显然是担心外边的人听到。

  林长云眯起眼睛看杜老四,杜老四同样看回去。

  林长云道:“你什么意思?”

  杜老四放下酒瓶:“我还要问你什么意思呢,你想怎么样,继续装傻充愣?”

  林长云叹了一口气:“我让人查过了,他没问题的。”

  杜老四一句话戳穿他:“你压根就没仔细查。”

  林长云没法反驳,沉默了。

  杜老四道:“林长云,我知道你觉得自己活不长了,想得过且过,过一日是一日,可是你这会碰上我和杨诚之了,上回不是说了吗,你这命生死还未定呢。”

  “你不想回到原来的地方了吗?哪怕原来的地方回不去了,能在这呆着也好,为什么这么消极,有什么不顺畅的可以跟我说谁,你才多大年纪,日子是一天天好起来的。”

  “林长云,这个世界还有很多东西我们没弄明白呢,你不会想就那么不明不白的死的。”

  桌旁点的灯烧得噼里啪啦,一阵子风吹过,窗外竹叶“唰唰”作响。

  林长云最终还是软下肩膀,道:“我知道了,我会想办法的。”

 

 

第26章 car震

  林长云踏出门,裴千度和杨诚之立在门前等他。

  杨诚之见了林长云,行了个礼:“林公子。”

  林长云回了个礼,见杨诚之的表情像是有话要说,却又顾虑着什么的样子。

  林长云估摸着是因为人多眼杂,便道:“杨大人,今日时日已晚,不便招待,明日里您和杜叔一并到我府上来,我们再叙。”

  这话说到了杨诚之心坎上,他笑道:“有劳林公子,那我们便先行告退了。”

  杨诚之再次作了个揖,跟着杜老四离开了。

  这庄子离林府有一定距离,林长云让裴千度陪自己坐着马车,一路慢悠悠的往回走。

  车夫的技术是极好的,路上偶有不平,马车轻柔地颠簸起来,摇摇晃晃,是个催眠的地儿。

  而林长云却撑着眼睛,毫无睡意,盯着窗外黑压压的天。

  裴千度觉得他看起来有点闷,问道:“长云,今日和柳姑娘聊了些什么?”

  裴千度在外人面前还是老老实实地喊林长云“大人”,一到了私底下就天天“长云长云”地喊着。

  林长云收回视线,侧过身子看裴千度:“你现在倒是问我了,当时怎么不一起跟我在里面听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