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小心穿成野史里的正主怎么办(30)

2026-10-14

  江颂年想起来了。

  “是靖王送来做面手的,梅香,你见过面手吗?”

  梅香憋了一肚子话,被他这坦然的语气堵得忘了词,半晌才道:“之前没亲眼见过,今天见到了。”

  江颂年:“是吗?我也去看看。”

  梅香一把将他拽了回来,“靖王说送过来,你就要了?”她恨铁不成钢道,“你玩的够大啊,不怕身份败露吗?”

  江颂年晕头转向:“做个面手也会败露吗?”

  梅香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微笑着问道:“太后娘娘,你知道面首是什么吗?”

  江颂年懵懵的。

  梅香附耳道:“男、宠。”

  好似一道惊雷炸在耳边,江颂年被雷得外焦里嫩,不可置信地看向梅香。

  梅香抬了抬下巴。

  没错,就是那个意思。

  “母后!”迟晏一颠一颠地过来,身后跟了一众太监。

  江颂年收拾收拾心情,将迟晏抱了起来。

  迟晏蹭了蹭他的脸颊:“你可算回来了,刚才宫里来了好几个奇怪的大哥哥。”

  江颂年脚趾头都绷起来了,他扫了一圈跟前的太监,众人纷纷低下头,当什么也没听见,什么也没看见。

  一见他们这个反应,江颂年简直像是寡妇被造黄谣,无从解释。

  这事儿归根结底还是他自己种的因。

  “他们说是来给母后解闷的,怎么解闷呀?”迟晏又道。

  江颂年差点咬到舌头,心道:“求求你别问了。”

  庆春上前解围:“陛下,后院的桂花开了,要不奴才陪陛下去采一些?”

  梅香也道:“是呀,可以做桂花糕呢。”

  “不要。”迟晏搂住江颂年的脖子,继续问道:“母后,他们是做什么的呀?”

  江颂年退无可退,硬着头皮道:“做面点的。”

  他本来是这么以为的。

  “面点?”

  江颂年说谎不打草稿:“你同庆春去采些桂花让他们做桂花糕,看看是他们做的好些,还是膳房做的好些。”

  迟晏像是找到了新鲜事,兴致勃勃地将头一点,又嚷着让庆春和他去后院了。

  迟晏离开后,江颂年呼出一口气。

  他接下来还有别的事要办。

  “他们人在哪?”

  梅香:“在你寝宫的侧房。”

  她小跑跟上江颂年,问道:“你现在打算怎么处置他们?”

  江颂年嘟囔道:“还能怎么处置,只能发配到膳房去当面点师傅了。”

  “现在就送去膳房吗?”

  “对。”

  “这可不太行得通。”

  说话时江颂年已来到了侧房,推开门,几个打扮得花枝招展的男人齐齐侧过身,望向江颂年。

  梅香小声道:“你看吧,穿成这样怎么下厨房?”

  几人没见过江颂年,倒是见过梅香,小心翼翼地向梅香行礼:“见过梅香姑姑。”

  梅香道:“这位是太后娘娘。”

  听到“太后娘娘”四个字,几人一愣怔,旋即一个赛一个地谄媚:“参见太后娘娘。”

  “早就听闻太后娘娘国色天香,小人今日一见,才觉得‘国色天香’都不足以夸赞太后娘娘的美貌。”

  “是呀是呀,说是神仙下凡也不为过,得见太后娘娘一面,死而无憾呐!”

  “太后娘娘喜欢听曲儿吗?小人最擅长昆曲,听闻太后娘娘祖籍扬州,小人祖上也是扬州的。”

  “……”

  几人像是嗅到肉味的秃鹫,梅香话音刚落,叽叽喳喳蜂拥而上,将江颂年团团围住。

  有人握上了他的手,有人抱着他的腿,江颂年猛地抽出手,又抱着门框将腿拔出来:“你们先别过来。”

  江颂年金口玉言,此话一出,没人敢再上前了。

  他命令道:“去膳房。”

  面首们怀疑自己听错了。

  梅香正色道:“太后娘娘发话了,还不快动身过去?”

  “是……”几人应下,没有多问,跟着其他宫人去了膳房。

  江颂年弯腰搓了搓大腿,方才被人箍着,又疼又痒的。

  他这个现代人也忍不住道:“成何体统……成何体统……”

  梅香好笑道:“要赖就赖你自己是个文盲。”

  江颂年:“嘤。”

  “这些面首,你之后打算怎么办?”

  “当然是遣散出宫,”江颂年道,“我不能把他们留在慈宁宫。”

  “摄政王那边呢?”

  “嗯?”

  梅香:“你收了靖王送来的面首,打算怎么跟摄政王解释?”

  江颂年愣了愣,他还真没想过。

  要是迟刃送来的是教习先生,那是刚需;

  要是迟刃送来的是面点师傅,那是新鲜;

  可迟刃送来的是面首,不管怎么解释都百口莫辩。

  前不久迟疏才因为护驾受伤,江颂年转头就找豢养面首,这个节骨眼上,显得他多薄情寡义似的。

  江颂年不尴不尬地笑了几声:“他问了再说。”

  “你就不怕他吃醋,之后又为难你?”

  江颂年轻哼一声:“有什么可怕的?”

  他回答的是第一个问题。

  迟疏又没直接跟他表明心意,他怎么知道迟疏是真的对他有意,还是他自作多情?

  整个皇宫都是迟疏说了算,苍蝇飞进来都得迟疏应允,迟刃既然能把人送进来,说明迟疏也不是很在意嘛。

  迟晏才四岁,江颂年把人遣走,是为了下一代的身心健康,又不是因为怕迟疏吃那劳什子的醋。

  梅香看了他一眼:“那你可得提前编排好了。”

  “明日你把他们领出宫去,靖王那边,就说这几个人我都不喜欢。”江颂年扯开话题,盘算道,“晏儿要是问起来,不准告诉他那些人是面首,就说是面点师傅。”

  梅香一点下巴:“知道了。”

  “还有……”

  “砰——”

  江颂年话刚起了个头,被更大的声音掩了过去,跟打雷似的。

  梅香循声望去,就见不远处起了黑烟。

  江颂年捂着耳朵,被这巨大的动静吓得嘴唇霎时没了血色。

  “哎呀,好像是膳房起火了。”

  江颂年心中升起不好的预感,那边庆春踉踉跄跄地跑了过来:“太后娘娘,梅香姑姑,不好了,那几个面、面点师傅厨艺不精,把膳房给炸了。好在没伤着人。”

  梅香:“……”

  她早想说了,让伺候人的去侍弄锅碗瓢盆,这不瞎胡闹吗?

  梅香拾起一条毯子,将江颂年整个人裹住,问他:“太后娘娘,你说如何是好?”

  江颂年咬了咬下唇,无奈道:“现在就把他们送出宫。”

  膳房火光冲天,慈宁宫上上下下都出动了,搬水灭火。

  也只有不谙世事的迟晏还在新奇地看着火光,看得出神。

  梅香起身就去办,江颂年被那一下震得心脏时不时发疼,见梅香领着几个花花绿绿的男人走出慈宁宫的大门,揉了揉心口,稍微舒服点了。

  他没舒服多久,不到两刻钟,梅香就回来了,去时身后跟着多少人,来时一个也不少。

  “他们……不是让你送出宫吗?怎么又回来了?”江颂年有些语无伦次。

  梅香语气平淡:“摄政王传话说,太后娘娘深宫寂寞,这是靖王的一片心意,希望你别叫人寒了心。”

  江颂年冷不丁地想:迟疏这不还活着吗?

  目光一转,几个花枝招展的男人讨好地冲他笑。

  迟刃寒不寒心他不知道,他现在有点心寒。

  哦不对,是心塞。

  作者有话说:

  小年还是吃了没文化的亏(指指点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