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小心穿成野史里的正主怎么办(48)

2026-10-14

  好像确实有那么回事。

  但他也没想到迟疏会专程过来啊!

  江颂年抬眸:“你……真的把这个放慈宁宫啊。”

  迟疏把头一点。

  江颂年想说当时他是随口一说, 又怕这话给迟疏听了,迟疏又要误会成他骗他云云,干脆闭了嘴, 收着了。

  “皇叔。”迟晏主动和迟疏打了招呼,“我现在射箭都能射到靶子上了。”

  迟疏待人冷淡, 对小孩也没好到哪里去,闻言只是微微点了点下巴。

  江颂年牵着迟晏,迟晏身上沾了墨水的衣衫让庆春他们换下了, 他余光看了一眼殿内,两人已收拾了个七七八八。

  “今日还练箭吗?”迟晏问道。

  迟疏道:“不练了, 皇叔今日没带弓箭过来。”

  迟晏“哦”了一声, 一只手抓着江颂年, 另一只手习惯性地往嘴里送。

  “晏儿,”江颂年在迟晏吃手之前出声,他缓缓蹲下来, 握住迟晏的手腕, “母后之前是怎么和晏儿说的?”

  “不能把手放嘴里。”迟晏回答得很流利,自知理亏, 朝江颂年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头。

  江颂年这会儿才发现迟晏的手黑乎乎的, 想来是方才握着毛笔乱写一通, 整只手都放到砚台里了。

  他回过身,让庆春准备热水,吩咐完便牵着迟晏进入殿内。

  只要是迟疏, 送不送客都无所谓,迟疏想来就来, 想走就走,自由得很。

  迟疏也跟着一起进来了。

  江颂年心道:“果然不用送客。”

  迟疏一进来, 径直来到书桌前,略过迟晏一个字有一张脸那么大的宣纸,拾起了书架上的书。

  江颂年以为是迟晏的儿童启蒙书,扫了一眼才发现不是。

  那是他前几天重温的时候随手扔到一旁的话本!

  江颂年把迟晏交给端着铜盆远远走来的庆春,来到迟疏跟前,伸手就要去抢,迟疏却往后一退,让江颂年扑了个空。

  迟疏不紧不慢地翻看了几页,把书一合,还给了江颂年。

  他一字一句道:“水云花。”

  江颂年抱着话本看了看,眉间微蹙。

  什么水云花?这本也不叫“水云花”啊。

  迟疏修长的手指点了点书的封面,角落印着“水云花”三个小字。

  江颂年一看,原来是话本作者的笔名。

  “这个笔名……有什么问题吗?”江颂年问道。

  “没有。”迟疏说道,“耳熟。”

  江颂年有些好奇:“你看过水云花写的话本?”

  他看小说从来不记作者,迟疏居然能记住。

  “嗯。”

  该说不说,像迟疏这样的人也看话本,这让他有些出乎意料。

  而且……这本书的内容,好像不是很绿色。

  所以他才才那么着急。

  不过,转念一想,他之前以为这些话本是迟疏命人搜罗的,现在看来,有可能是他看过才送过来的。

  江颂年悄悄打量着迟疏。

  这么严肃的人,居然……

  人不可貌相。

  从下往上,江颂年打量了个遍,一抬头,迟疏也在打量他,还是在外面方见面时,那幅欲说还休的样子。

  江颂年:“……”

  迟疏:“……”

  江颂年鼓起勇气想问迟疏到底要跟他说什么,迟疏却忽然开了口,目光沉沉。

  迟疏道:“少看。”

  江颂年别过脸:“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的。”

  迟疏吸了一口气:“我是说,水云花的,少看。”

  江颂年手中的话本霎时间变得烫手起来:“这个是……”

  “漏网之鱼。”

  江颂年懂了,是审核的漏网之鱼。

  他摸了摸鼻子,把书一放。

  梅香奉茶,经过江颂年时,微微一愣。

  江颂年投以探究的目光。

  梅香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

  江颂年狐疑地也抬手摸自己的脸,指腹碰到纸条时,他也愣住了。

  他就这样盯着两边各贴了三张纸条的脸去见迟疏了!

  迟疏还一直不告诉他!

  江颂年沉默地撕下脸上的纸条,心中暗暗发誓再也不玩什么叶子牌了,可梅香担忧的神色不减反增。

  主仆二人在这里暗戳戳地眉目传信,江颂年听到了细微的水声,很快,他的面上湿湿热热的。

  转过头,迟疏一手攥着帕子,在他脸上轻轻擦拭。

  江颂年大气都不敢出。

  离得近了,江颂年还能闻到迟疏身上的草药味。

  江颂年不敢看他的脸,就看他的手。

  迟疏的手掌很宽,快有他的脸那么大了,常年习武,指节处生了一层茧,更衬得骨节分明。

  江颂年想,要是被这一拳打到,肯定很疼。

  这样想着,他的手心不由得出了汗,江颂年咽了咽口水,决定转移注意力想想别的,老是这样自己吓自己是做什么呢?

  这不转移注意力不要紧,一转移,江颂年就想到了更糟糕的事情。

  《盛安夜话》上说,迟疏的手,能挽长弓、能握长枪,还能……

  江颂年闭上眼,脸红到了脖子根。

  脸颊上的湿热褪去,迟疏道:“好了。”

  江颂年睁开眼,连迟疏的手也不敢看了,对上了他那双漆黑的眸子。

  那双总是冷酷的幽深的眸子,此刻居然也看出了点柔情蜜意的味道。

  江颂年想拿拳头锤一锤自己的脑袋,这滤镜也太可怕了!

  “手。”

  “啊?”

  迟疏道:“你的手伸出来。”

  江颂年照做,掌心上翻,他的手掌也黑黢黢一片,是方才牵迟晏的手弄上的。

  迟疏把帕子递到江颂年手中,示意让他自己擦。

  直到迟疏离开,江颂年还是晕头转向的。

  迟疏来得太不是时候,尽挑他最丢人的时候来。

  “太后娘娘……”庆春小声道。

  江颂年正烦着,身体一侧:“不打了,以后都不打了。”

  “奴才不是说叶子牌。”庆春垂着头说。

  “那是什么?”

  “您脸上还有墨水。”

  江颂年坐了起来,连忙去照镜子。

  墨汁没那么好洗去,迟疏方才给他擦拭,也只是让颜色淡了些。

  “再过一日还要参加宫宴吧。”梅香走过来,弯腰看了看。

  “是啊,”江颂年道,“没脸见人了。”

  庆春道:“不如明日再看看,若是颜色还没掉,覆一层轻纱?”

  迟晏也道:“覆一层轻纱。”

  江颂年轻叹一声:“好吧。”

  翌日一早,江颂年又在铜镜前照了照。他蹭上墨水的地方不多,洗过几遍又睡了一觉,看不大出来,倒是不用戴面纱了。

  否则出席宫宴突然戴面纱,传出去又不知道变成什么样子。

  参加宫宴的王公大臣不多,迟疏算一个,迟刃算一个,一场宫宴办的比在慈宁宫一顿简餐还冷清。

  自从迟晏生辰宴之后,宫外的乐师舞姬进宫都要层层审查身份,表演也不允许靠近迟晏和江颂年。

  江颂年囫囵填了肚子,听着丝竹乐器,有点昏昏欲睡。

  午膳过后,一行人去御花园赏梅。

  梅花开得正好,枝桠上搭了层松松的雪,红白相间,和宫城的朱甍碧瓦交相辉映,很是养眼。

  江颂年敏锐地察觉到一丝不对劲。

  迟疏不必说,一向我行我素,人人避之不及;但是这场宫宴中,同迟刃攀谈的人几乎也没有了。

  “知道为什么吗?”

  身侧突然有人说话,江颂年轻讶一声。

  “摄政王?”

  迟疏站在梅花下,问他:“太后娘娘是不是很好奇,为什么靖王身边的人少了?”

  江颂年差点要怀疑迟疏有读心术了,猜的这么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