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小心穿成野史里的正主怎么办(69)

2026-10-14

  迟晏眼睛亮晶晶的,缠着江颂年不肯走。

  江颂年拗不过他,陪他玩了一会儿。

  到了晚间,江颂年哄迟晏睡下,还了无睡意,坐在床边看他的睡颜。

  看着看着,江颂年叹息一声。

  迟疏虽然利用他,但对他的执念似乎也不轻,直觉告诉他,被这种人爱上,一般都没有什么好下场。

  他是穿越过来的,知道自己的命数,但拼命活到那个时候是一码事,下线之后保证迟晏平平安安地长大又是另外一回事。

  他当初讨好迟疏才表白,如今想想实在是太冲动了。

  要是被迟疏知道他是男的,岂不是要翻天了?

  要想不被迟疏发现,江颂年要做到两点。

  一是找个没人地地方掉线,免得被验尸;二是在这之前都得和迟疏保持距离——那种距离。

  江颂年思考了一夜,认定长痛不如短痛,最紧要的是及时止损。

  *

  尹初墨成了迟晏的教习师傅,常常来慈宁宫,一来二去,便同江颂年熟络了起来。

  江颂年也大概知道迟疏为何会派他南下征税了,这人铁面无私,不怕得罪人,就连迟晏功课没做完,也是照罚不误。

  迟晏在尹初墨面前乖巧得很,回头就找江颂年撒娇,一会儿手板心疼,一会儿罚抄抄得手腕疼。

  江颂年一边给他揉手心,一边道:“母后让庆春把他叫来,给我们晏儿主持公道。”

  迟晏忙道:“这就不用麻烦母后了!”

  江颂年眉眼一弯,正此时,梅香引着尹初墨进来,说曹操曹操到。

  迟晏拽着江颂年的袖子,朝他紧张兮兮地摇了摇头。

  他担心江颂年真的给他“主持公道”。

  “放心吧,母后不找他麻烦。”江颂年眨眨眼,小声道,“晏儿先随庆春下去吧,先生应该有话要单独和母后说。”

  迟晏吃了颗定心丸,由庆春牵着下去。

  梅香给尹初墨看了座,江颂年问道:“先生可是有事要说?”

  尹初墨点点头,为难道:“不瞒太后娘娘,老臣孤家寡人,无妻无子,只有两个孙儿,同老臣相依为命。”

  江颂年双手拢在袖中。

  尹初墨的情况,他早先就听说过,因此不大意外。

  两个孙儿,一男一女,十岁左右的年纪,随尹初墨住在京中一处四处漏风的小院子里。

  前不久才搬了住处,还是迟疏安置的。

  尹初墨不大擅长求人之事,脑袋更低了,支支吾吾道:“老臣请太后娘娘开恩,准许老臣给陛下授课时,带他们一起进宫。绝不会叨扰陛下。”

  他还以为什么事,原来家长没空照顾小孩,把小孩带到办公室。

  江颂年即刻应允下来,柔声道:“晏儿在深宫中,难得同龄的玩伴,倒是合适。”

  尹初墨千恩万谢,弄得江颂年都有些不好意思。

  迟疏这几日似乎比较忙碌,只能在朝堂见上一面。

  江颂年正发愁什么时候和他再单独待上一会儿,当晚他就来了慈宁宫,还带了两个孩子。

  是为着尹初墨的事。

  “这是尹初墨的两个孙儿。”迟疏说道。

  在他身后怯生生站着两个小孩,由顾敏看管着,见到江颂年,纷纷行了个大礼。

  看到顾敏,江颂年放下了心,既然回到迟疏身边当差,他身上的伤势应该已经痊愈了。

  江颂年上前几步,外面下了雨,两个孩子身上沾了雨水,他把人牵到自己身边,问迟疏:“发生什么事了?”

  “尹初墨南下征税,得罪了人。”

  迟疏点到为止,江颂年听明白了。

  估计是有人蓄意报复,专门挑小孩下手。

  江颂年小心地将两人检查一圈,都瘦瘦小小的,不过好在没受伤。

  迟疏揉了揉鼻梁:“这两个孩子今天下午失踪,晚上才找回来。究竟是谁做的,龙鳞卫还在调查。从重处罚,以儆效尤,将来就不会再出这种事了。”

  他看向江颂年,像是在解释:“穆王府虽安全,离尹初墨的住处太远;暂时养在宫中,不知太后娘娘可否愿意?”

  江颂年把头一点,叫人带他们二人下去歇息。

  尽管住处有人看守,可孩童天性爱玩,一个没看住就容易出事,所以尹初墨下午才来找他。

  只是没想到当天就出了事。

  “那便有劳太后娘娘了。”

  “没什么,尹大人也是为国为民。”江颂年垂下眼,有些犯困,见迟疏要走,连忙开口叫住他。

  他道:“我有些事,要单独和你说。”

  迟疏脚步一顿,方转过身,那边迟晏趿拉着鞋,睡眼惺忪地扑倒江颂年怀中。

  庆春跟在他身后,尖着嗓子说道:“太后娘娘,陛下醒来后没看见您,到处找您。”

  江颂年抱起迟晏,迟晏就不闹了,好似在他身边才睡得安稳。

  他抬头对迟疏道:“要不改日再说吧。”

  迟疏落座,淡淡道:“无妨。”

  江颂年硬着头皮将迟晏哄睡了,思来想去还是决定今晚把迟晏放到他自己的寝殿,免得一会儿迟疏又有微词。

  说来也巧,又是在这种时候,江颂年手臂一麻,迟疏不由分说地接过迟晏,说道:“我来。”

  两人一前一后地进了迟晏的寝殿,迟疏这回的动作娴熟许多,给迟晏掖好被子,对江颂年道:“你要同我说什么?”

  江颂年提着灯:“这里不好说。”

  万一吵起来,非得把迟晏吓醒不可。

  迟疏便随江颂年来到了他房中。

  “我先问你个问题。”

  迟疏抬眼,示意他说。

  江颂年:“如果一个人一直骗你,但是后面良心发现,把真相告诉你,你会更讨厌他,还是更欣赏他?”

  迟疏不做声,江颂年非得听他答了才肯继续说,所以他选了后者。

  江颂年深吸一口气,豁出去了:“我之前说你是我的心上人,其实是骗你的。”

  作者有话说:

  某人以为的良心发现是跟他坦白自己性别来着……

 

 

第51章 

  江颂年说完, 小心翼翼地觑着迟疏的神色。

  迟疏反应平平,江颂年说这话之前就做好了迟疏可能会生气的准备,但他没有, 就好像压根没听见他说话一样。

  江颂年甚至有些怀疑自己那句话说有没有出口。

  转念一想,他当时表白或许是正好撞在了枪口上, 迟疏需要在外维持跟他的这段关系,所以就势默认了。

  江颂年心情复杂,他辜负迟疏, 迟疏也辜负他,某种程度上说, 也算是心有灵犀一点通。

  “你说什么?”半晌, 迟疏问道。

  “你没听到啊……”

  迟疏没搭话, 江颂年只好重复道:“我说,我之前跟你表白,是骗你的。”

  “上一句。”

  江颂年沉默下来, 迟疏肯定听到了。

  不光听到了, 还在这之前的二选一里反悔了。

  这会儿连屋外的雨声都听不见了,安静的气氛如有实质地拢在房中, 密不透风的, 叫人喘不上气。

  “说。”

  迟疏短短一个字, 不大听得出语气,江颂年困意消了大半。

  闪电骤现,耳畔不合时宜地炸出一道闷雷。

  江颂年往后一靠, 硬着头皮道:“如果……一个人骗了你,但良心发现把真相告诉你, 你会更讨厌他,还是更欣赏他?”

  他想, 木已成舟,难道迟疏听后失心疯,还能动手杀了他不成?

  再拖下去,拖到那一步了,他才真要死无葬身之地。

  出乎意外的是,迟疏并没有回答,而是反问道:“为什么问这个?”

  江颂年措手不及,“我”了半天,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

  迟疏一手掌着自己的额角,仿佛疲惫极了,声音恹恹的:“你怕我会讨厌你?”

  江颂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