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暴君强宠后(25)

2026-10-16

  有时他想起来叶岚的时候,就也会进来看看。

  李蕴这样告诉谢将时。

  叶岚的形象就这么在李蕴的讲述和这间陈旧的屋子里拼凑出来,出现在谢将时的脑中。

  谢将时在这屋子里一坐就是一天,翻着那些晦涩难懂的医书,直到李蕴进来对他说道,

  “大公子,快些回去吧。别再惹谢大人生气了。”

  谢将时将书本放回书架,将自己攥写的药方搁置在桌上,说道,

  “这个,对疫病或许有用,你暂且收好,我还没研究完。”

  李蕴走上前将那张宣纸收好放进抽屉里,上面的字体与叶岚的有几分相似,是谢将时刻意模仿出来的结果。

  抽屉里已经堆了厚厚一沓子宣纸,都是谢将时每一次来时写的。

  李蕴想,这个孩子若是能从医,造诣并不会比他的母亲差。

  可惜作为谢家的嫡长子,谢将时注定不可能抛弃宗族的责任。

  能让谢将时偶尔过来这边,已经是谢家作出的让步。

  谢将时点了点头,抬腿往外走。却不料在门外撞见了谢云轩。

  “大哥,你又来这了。”

  “大夫人的衣钵看样子是有人传承了。”

  谢云轩话带讥讽,尖酸刻薄。

  谢将时上前一步揪住他的衣领往外拖,“出去。”

  谢云轩用力挥开谢将时的手,笑着说道:“大哥开什么玩笑,这医馆治病救人的地方,自然谁都能来。”

 

 

第23章

  “大公子,二公子,有话好好说,千万别伤了兄弟之间的和气。”

  李蕴慌忙地拽住谢将时的胳膊把人拉住,怕他做出什么过激的行为。

  谢云轩拍了拍自己的衣领,冷笑道:“是啊,大哥,一家人在一块儿,和气是最重要的。”

  他看向医馆内质朴的摆设,道:“大哥要是缺钱了跟弟弟说说,弟弟我一定会不遗余力地帮助大哥的。”

  谢将时道:“你愿意找不痛快我奉陪到底,但别在这里。谢家最重名声,你若是在这闹出什么事,我想谢大人对你这个儿子的看法恐怕要有所改观了。”

  说罢,谢将时径直掠过谢云轩朝外走去,一个眼神都吝啬于给他。

  谢云轩立在原地,咬了咬牙,他皮笑肉不笑,转过身冲谢将时道:

  “好啊,今日大哥有空,不妨和弟弟一起去醉月楼喝壶酒。弟弟也有事想要讨教大哥呢。”

  谢将时坐上马车,回头看向谢云轩:“走。”

  谢云轩也不再磨蹭,抬起步子就跟了上去。车帘落,车夫一挥鞭子,载着剑拔弩张的二人前往醉月楼。

  李蕴看着马车扬长而去,抬手抹了一把汗甩了甩,冲着马车溅起的尘土感慨,

  “这二公子的脾气真是越来越跋扈了。”

  他沉默片刻,抬头望着虚空中的一点,眯了眯眼,缓缓道:

  “叶姑娘,你的孩子长大了,品性天赋都随了你,是个好孩子。”

  薄云被耀阳刺穿,照的李蕴眼睛生疼,他眨出一点泪来,

  “只若是你在,这孩子会活的更容易些,一定比现在好的多。”

  李蕴沉浸在悲伤的气氛中,觉得自己这没什么墨水的肚子竟有了作诗的冲动。

  他嚅嗫几下嘴,从这悲伤中感悟,正打算突破自己,就听见屋内的医童大声呼喊:

  “老李!别目送了!王大爷说他浑身不得劲,你快进来看看。”

  李蕴被这喊声激的一个机灵,他拧了把鼻子,转过身,骂骂咧咧地朝屋内走,问心堂的牌匾在他头顶闪着光,

  “你这死孩子!没大没小的,跟你说了多少次要叫师傅!再有下回我就告到你娘那去,让他把你屁股给打开花。”

  那医童显然是个顽皮的,丝毫不怯李蕴的威胁,大声嚷嚷道:

  “是,师傅!不过在您让我娘给我屁股开花前,还是先看看王大爷的屁股吧!他刚才说找着地儿了,就是屁股的事!”

  医馆内的百姓被这师徒二人的对话逗的咯咯直笑,那话里话外的王大爷站起来指着医童道:

  “哎哎,你这小顽童!”

  馆内的笑声震飞了牌匾上立着的鸟,“刷啦啦”地全振翅飞走了,不过,过不了多久,就又会飞回老地方。

  京城的街道上人流如织,近几年因为与外族的通商通道逐渐放开,还能见到身着奇服,辫子上编着五颜六色,形状各异的珠子的外族商人。

  “甜豆粥喽!又香又甜的甜豆粥喽!”

  江云离被萧行野握着一只手走在街上。奇怪的是,街上如此拥挤的人群却自动避让开了江云离和萧行野身边,形成了小小的一圈空地。

  “陛!…”

  江云离晃了晃萧行野握着他的那只手,想告诉他自己想喝甜豆粥。但却突然想起来两个人现在在外面。

  江云离抿了下唇,重又开口道:“萧哥哥,想喝甜豆粥,我们过去看看吧。”

  萧行野听着那声“萧哥哥”,黑眸沉沉,他把江云离拽到身前,低头道:

  “再叫一声。”

  江云离不明所以,乖乖地又叫了一声“萧哥哥”。

  萧行野看着他,道:“嗯,去买。”

  江云离觉得这三个字可太好了,萧行野都愿意让他吃外面的东西了!

  江云离终于能出宫了,看见什么都想买回去玩,但他忘了带银钱出来,只能用萧行野的银钱付账。

  不一会儿,身后扮作家仆的侍卫怀里就抱满了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

  二人的长相实在太过突出,江云离的身旁诡异地经过了一波又一波的人,有男有女,还能反复看见一些面孔。

  萧行野黑了脸,冷冷地往江云离那边一瞥,原本逐渐走近的姑娘们被吓得突然散开,像投了一枚石子进了水池。

  江云离疑惑地看过去,又转头看萧行野。

  萧行野已经收回了目光,看向前方,瞧不出来任何一点端倪。

  硬要说的话,好像就是那张脸更冷了,一个字,凶。

  江云离并不认识路,只能被萧行野带着走。

  醉月楼坐落于京城最繁华的地段,一座远高于周围建筑的楼阁拔地而起,外头挂着金铸而成的灯盏,华美无比。

  江南水乡多是温婉清新之景,江云离头一次见到如此大气磅礴的建筑,眼睛都看直了。

  他却不知此刻,旁的人看他的眼神也同样呆滞,溢满了惊艳。

  少年人只站在那,变比任何珍器重宝都更耀眼,更珍贵。

  楼内的伙计率先反应过来,忙上前迎接这两位气度不凡的客人。

  “哎,二位客官想来点什么。”

  这可把江云离问住了,他只能求助地看向萧行野。

  萧行野冷肃地报了几个菜名,就拉着江云离朝楼上雅间走去。

  江云离探着头好奇地问他,“你怎么知道哪些菜好吃?我会喜欢吗?”

  “每次用膳都只挑那几样吃,你的喜好,太明显了。”

  闻言,江云离理直气壮,“喜欢当然就要多吃,不喜欢就少吃一些。”

  萧行野侧目看他,少年语气里是对自己喜爱的一切的偏爱,而很显然,他并不在这个范围里。

  目前为止,除了被他刻意引导的越界亲密,江云离对他,其实与对玄影,对赵宏等的态度并无区别。

  换句话说,这是一种单纯的妥协,就如小动物面对危险重重的环境总要让自己适应,去生存。

  “呵。”

  江云离不知道萧行野突然又生什么气,但他已经习惯了萧行野时不时让他猜不透的情绪转换。

  这个时候他通常会选择默不作声,比萧行野的话更少。

  亲疏有度,这是母亲告诉他的,要在和萧行野相处中去做的。

  他尝试着亲,对如何疏却没有把握。

  到现在,他也只能确定那些“罚”是无需在意的。

  但是,又真的可以一直这样做吗?那些轻飘飘揭过的,某一天会不会变得沉重,压到他无法喘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