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云离单薄的身躯都要咳碎了的样子。
“我说,我们是不是有点过分。”
“阿魏,就算我们要试探,或许也有其他办法?这么明显,到时候皇帝怪罪下来怎么办?”
“去你的,放什么狗屁马后炮。我们又没做什么,只是没有热络地攀谈罢了,生性不喜说话有什么关系吗?!”
“我就这么一说你急什么!”
“哼,我就是看不得你这幅胳膊肘要往外拐的样子,你才见他多久就要开始向着他了,也不知道是谁知道男人还可以侍奉圣上的时候那表情跟吃了屎一样。”
“魏子奕!皇上瞧不上你姐姐是不是让你很不爽啊!谁不知道魏家大小姐不问流言蜚语,一心表白圣上的深情啊!”
“你找死!”
在江云离还咳着的时候,秦宁那堆公子哥却出了乱子,有两个人扭打在一起,众人慌忙地开始拉架。
“没事吧?”
谢将时见人一直咳,想起来江云离那一身的病气,就走过来看看。
就当是少年给的那枚如意糕的报酬。
虽然他没要就是了。
谢将时在人还睁着那双水润的大眼睛怔愣看着他时,一把抓过江云离的手腕开始把脉,
“你今年……十五岁?”
谢将时看着江云离的脸,斟酌着开口询问。
两颊还有点软肉,皮肤白暂细腻到没有一丝瑕疵,摸上去应该会很滑。
尤其是那双晕着盈盈水波的眸子,太干净了,一眼就可以望到底的清明透亮。
实在是与传闻中的祸国妖妃不相符。
看着年龄很小,应当是让皇帝硬生生从某个世外桃源之类的地方掳来的。
至少,尘世不应该有这样的干净。
但一想到江云离才不过十五就被男人锁在床上日日无度索取,辗转承欢,谢将时的眉就紧紧皱在一起。
怪不得身体这么弱。
“啊……我已经十七了,及冠了的。”
谢将时看着江云离的脸,不太相信。
但江云离的神情欢不似作假,他也就不多问。
可能是不想让别人知道自己这么小的年纪就屈居人下。
他能理解。
“你身子根骨很弱,不像是后天形成的,是不是从小就这样。”
“!你好厉害,确实是这样。阿娘生我前摔了一跤,就早产了。我从小就一直在吃药。”
江云离惊讶地盯着谢将时。
真的好厉害,虽然人有点冷,但人还是很好的,还会过来关心自己。
“你自己学的医术吗?太厉害了。”
“我没事啦,只是呛到了,现在好多了。”
“别说话。”
“哦。”
江云离赶紧闭嘴,怕打扰到谢将时诊脉。
“你……没经历过房事?”
“什么?”
江云离疑惑了,什么房事。
宫女见状连忙说道,
“多谢这位公子,嗯……江公子的身子有太医料理着,不会有事,公子还是收手吧。”
谢将时这才注意到自己的一只手还抓着江云离的手。
他快速地松开,剪短地说了句“抱歉。”
“没事,还要多谢你关心我。”
江云离笑笑,把手收了回来。
“够了,你们打什么!就为了!……”
为了什么,秦风没有直说。
含沙射影的讽刺已经是冒着被皇上知道惩罚的风险。
如果直接说出来,保不准会连累到秦家。
魏子奕的发冠歪斜在脑袋上,脸颊骨上有一处青紫擦伤,身上的紫袍也沾染了地上的灰尘。
跟他扭打的另一个人——卫景行,也没好到哪里去,嘴角渗出一起血迹,被他抬起袖子狠狠擦去。
江云离其实刚刚就注意到了那边闹哄哄的动静,但他不想知道发生了什么,就没有去关注。
但此刻秦风一嗓子嚎的声音有些大,打断了他和谢将时的谈话,两个人不由自主地抬头看去。
魏子奕感知到江云离的目光,直直地对上去,像个想要证明什么的毛头小子。
江云离只是看了他两眼,就移开了目光。
少年又看了眼卫景行,好像知道是他俩打了一架之后就再无兴趣,浓密卷翘的睫毛扑扇着,他不再分给二人一点注意,继续转过头去跟谢将时说些什么。
“嘶……你他妈下手还挺重。”
“说的跟你下手轻一样。”
说不上来江云离看他那种平淡的目光给自己带来了什么感受,但在少年移开视线的时候,魏子奕心里突然涌上来一股没由来的烦躁。
卫景行摸着自己的嘴角呲牙咧嘴。
刚才江云离是看他了吗?应该不知道自己是谁吧,毕竟他过来的时候自己也没有跟他说话,糕点掉的时候也没有帮忙捡,秦风暗讽人的时候也只是看着。
少年估计把自己和秦风他们归到一类了,虽然事实确实是这样。
啧,有点丢人,江云离看过来的时候自己躲什么眼神,是一伙就一伙,反正干都干完了。
还为了两句话就跟魏子奕打起来了,真是他妈的吃错药了!
“你们俩快去医馆看看吧,都多大人了还动起拳头来了。一会回来先生肯定要罚你们。”
秦宁说着就去扶被这两个男人碰到的桌椅笔墨,现场一片狼藉。
“你给他俩收拾什么,留着让他俩自己收拾。动手的时候能耐的要命,不差这点活。”
秦风拉着秦宁的胳膊不让人动。
“哥哥,我去看看江公子吧,他刚才咳的挺厉害的。”
“你少操点心吧,人家不缺你一个看的。”
说罢,他抬手指了指江云离那边。
少年很显然有人说话以后就开心了,正攥着毛笔画着什么,连头都没抬。
谢将时那斯更是头都没抬一下,侧头看着江云离的桌案,神情专注。
两个人像是屏蔽了外界,倒是相处的和谐。
“哥哥,他们这么快就熟悉了吗?”
察觉到秦宁话中的一丝羡慕,秦风开口道,
“你还挺喜欢江云离?”
“喜欢。我之前在街上见过他,活蹦乱跳的,跟在圣上旁边,比现在要活泼一些。但是,都很漂亮。”
不论是在阳光下笑着的,还是生了病恹恹的,都漂亮的移不开眼睛。
是哪怕知道这是皇帝的人,还是让他的心也跟着丢了。
真想尝尝看,少年那红润的唇瓣是什么滋味。一定是甜的吧,和少年身上清甜的气息一样吗?会不会再腻一点,浓一点。
那两瓣唇还有点肿,是皇上亲的吗?
江云离看着还那么小,就叫人/艹/透了吗?
应该会受不住哭出来吧,软糯的,绵长的。
这样的瑰宝却偏偏让天下最有权势的人占去了,真是不甘心呢。
秦风不知道秦宁说的是男欢女爱的喜欢,更不会知道秦宁竟然有胆子去觊觎皇上的人,他只当秦宁说的是普通的喜欢。
“秦宁,不能以貌取人。你忘了我们秦家的祖训了吗?”
“可是哥哥,最先开始以貌取人的人,是你啊。”
秦宁一向最听秦风的话,秦风说什么就是什么,很少见的,秦宁反驳了秦风。
“刚刚人多,我不敢驳了哥哥的面子。但是哥哥也不该如此口不择言,江公子到底是皇上的人。此事若是让皇上知道了,哥哥免不了要吃些苦头的。”
何止是秦风,他们这一伙人估计都吃不了兜着走。
秦风是个舞刀弄枪的莽夫,秦家的武功遗传了个十成十,但秦家如何在几代帝王更迭中仍屹立不倒的门道是早不知道丢哪去了。
原本事情不会走向这样,但他也没想到秦风竟然一点顾虑没有的直接发难,现在倒是骑虎难下。
就是皇帝怪罪下来,也只能硬生生受了这一遭。
“啪”的一声,萧行野手中的狼毫直直断成了两半,男人力道大到直接在那笔杆子上弄出了指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