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暴君强宠后(6)

2026-10-16

  “就算是皇帝,想要伤害江云离,也要先踏过我的尸骨!”

  贺景山气的手止不住地抖,握着藤条鞭指着贺宴礼,却也是不忍再下手。

  “啪”的一声,鞭条落地,贺景山背靠着母子俩,手握住桌角支撑住身体站立。背后传来孟青禾的哭喊,

  “宴礼!宴礼!快叫大夫!”

  “儿啊!”

  混乱的脚步声和浓郁的血腥味,让这个花朝节在知府众人心中留下了难以磨灭的印记。

 

 

第4章

  燃烧着的安神香化成缕缕白雾曲曲折折地向上飘去,到达某个点后,又四下晕散开来。

  萧行野坐在宽大的座椅上,他紧闭着双眼,支撑着太阳穴,眉眼间戾色难藏,浑身似被无形的黑雾与血色笼罩,像一尊煞神,令人胆寒。

  昨日与江云离接触时,少年身上散发的独特的清甜气息意外地缓解了他的头疾,

  也因此,如今闻着这殿内的安神香,却连以前那点微乎其微的作用也没有了。

  “陛下,人醒了,正闹着呢。”

  萧行野缓缓睁开眼,嗓音微哑,黑沉的眸子向赵宏扫去,

  “闹?”

  “陛下,那江小公子醒来后就说要回家,被侍卫拦着后,现下正闹着绝食呢。”

  “天可怜见的,那孩子小脸生着病惨白惨白的,又不愿吃饭,咱家看着心疼啊”

  赵宏一边说一边偷摸地观察萧行野的脸色,

  见他听见后眉宇间闪过一丝不悦,果然起身前去了寝宫,就知自己昨天琢磨的路子算是对了。

  他在心里想,以后必得对着江云离万分的上心,总之供着就是了,总不会出差错。

  寝宫内,江云离正光脚踩在上好的黑石铺成的地砖上,白与黑的对比格外刺眼。

  “公子,快回床上歇着,就算烧着地龙,这地直接踩也是会凉的。”

  “先吃点东西吧,您还病着呢,身子要紧。”

  “刘姨,我不吃,我只想回家。”

  “刘姨,你帮帮我,让我出了这个房间,我去找萧…我去找皇上,让他放我回家。”

  “我一点也不想再在这里呆着了。”

  “你想去哪?”

  低沉冷漠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江云离话刚说完,萧行野就从门外跨步走了进来,宽大的黑色衣摆随着他的动作小幅晃动。

  萧行野就这么静静地站在江云离几步开外的地方。

  黑眸凝视着少年的脸,在那张嫣红的唇上停滞了几秒,又向下扫去,看向江云离光着踩在地上,白皙如玉的双脚,和无意识地,微微卷缩的圆润脚趾。

  室内气氛凝滞,江云离有些呆愣,没有想到萧行野会突然出现。

  赵宏眼珠子在两人之间扫动,略微急切地对江云离开口,

  “江公子,还愣着做什么,快向皇上行礼啊!”

  江云离才反应过来旁边的刘姨早就跪下了,而自己不仅没跪,还在直勾勾地盯着萧行野。

  江云离紧抿着嘴唇,双手攥紧上衣的衣摆,他只穿着薄薄的一层中衣。

  他默默地低下头,乌黑的发倾斜一缕从肩头滑落至胸前,朝着萧行野的方向跪下,

  “皇上…万安。”

  少年人的声音软糯乖顺,但仔细听着,好像还夹杂了一些大逆不道的小脾气在里面。

  江云离低垂着头,看着视线里走进了一双玄色黑靴,他知道,萧行野正在看他。

  刚才的呆愣,不仅是因为萧行野的突然出现,还因为…他想到了昨晚的那个吻…

  危险的,可怕的,荒谬的,让他不知所措,没有办法应对的吻。

  修长的手指捏住了江云离的下巴,那双手很大,指腹带有一层薄茧,强硬地抬起了江云离的头。

  萧行野站着,他跪着,他被迫与那双黑冷的,居高临下的眸子对视,

  “闹什么”

  萧行野问他。

  江云离从小娇生惯养,即使是商人之子,也没受过一丁点儿的委屈。

  上了学堂后,更是被贺宴礼一群公子哥儿护着捧着,当作举世难寻的珍贵玉器般小心翼翼地对待。

  从昨晚到现在发生的一切,都让江云离无比迫切地想要回家,回到熟悉的人身边。

  被萧行野用冷硬的声音质问着,江云离控制不住地委屈害怕,

  阿爹阿娘说他们准备了烟花,要给他过及冠礼…昨晚本该看到的,在晚宴结束回家后…

  贺宴礼还说要来接自己,彩烟姐姐送的生辰礼还没有收到…

  一股酸涩感涌上心头,江云离强忍泪意,吸了一下鼻子,他的眼睛里似有一汪春水,倒映出萧行野的影像,

  “求陛下开恩,我病已痊愈,不敢再在此处打扰陛下,求陛下允许我回家。”

  赵宏在远处侯着,听着江云离的话,未免惊讶,这小公子瞧着人软软的,怎么在萧行野面前如此硬气,还我来我去的说话。

  但他又看向萧行野,貌似并未因此生气动怒,既然皇帝都不在乎,那也轮不到他个奴才说什么不知礼数之类的话了。

  其实,这也怪不得江云离,因着成长环境就是这样,哪怕是皇帝在前,也一时半会儿改变不过来。

  萧行野听完江云离因为强忍眼泪带着些鼻音的请求,他神色未变,近乎残忍地说,

  “不许。”

  江云离睁大双眼,一眨眼睛,滚烫的眼泪就落了下来,滴滴砸在萧行野的手背上。

  “什么?”

  江云离想要自欺欺人地装作没听到。

  萧行野松开了他的下巴,不懂控制力气的男人在少年白净的脸上留下了鲜红的指印。

  萧行野感受到手背上的热意,看着少年忍了半天还是没忍住的眼泪,

  他向前倾身弯腰,两手穿过江云离的腋下,把人从地上提了起来。

  然后突然一手绕过少年的后背,另一只胳膊垫在江云离挺俏柔软的臀肉上,堪称轻松的,像抱小孩一样的姿势,带着人去了饭桌。

  江云离被他突如其来的亲密动作吓的“啊”了一声,悬空的姿势令他不得不攀着萧行野的脖子,双腿下意识夹紧了萧行野劲瘦的腰身。

  萧行野抱着人,一边步伐沉稳地向饭桌走去,一边侧过头,高挺的鼻尖不知有意还是无意,轻擦过江云离柔嫩的脸颊肉,

  炽热的鼻息喷洒在江云离脸侧,薄唇轻启,他又回答了一遍刚才的问题,

  “朕说,不许。”

  太近了,长大后再也没有人用这个姿势抱过他!

  江云离既羞又恼,就是他有再好的脾气,也受不了萧行野一而再,再而三地越界亲密。

  萧行野终于,把少年从委屈害怕变成了羞燥恼怒。

  江云离此人看着软弱可欺,实则很有自己的一番脾气,虽然从来没有发过,但也还是有的。

  只是碍于眼前的这人是皇帝,他实在惹不起…

  可事到如今,萧行野对自己又亲又抱,占尽了便宜,把他当团子捏!就是兔子急了还咬人呢!

  他…他忍不了了!

  “嘶—”

  萧行野整齐的发冠往旁侧歪了一下,头皮被扯的生疼,他没想到怀里的人竟然敢对他动手。

  一缕墨发被江云离攥在掌心,他又怂又气地扯了一下,脸颊肉气的微微鼓起,瞧着可爱极了,但动作却极不客气。

  “松手!”

  萧行野大权在握,独断专权,从没有人敢在他面前这样放肆,更遑论对他动手。

  他眼里闪过冷意,眉峰下压,下颌线条紧绷,斥责的声音响彻在室内,饱含着怒意,令人颤栗。

  刘姨早已退出去了,室内只留赵宏一人远远地站在远处伺候。

  他离的有些远,又在江云离背面的方向,看不见少年的动作,只能看见萧行瞬间野阴沉的脸色。

  赵宏听着萧行野的怒斥,冷汗直下,他已经许久不见萧行野这样发怒过了。

  这江云离到底是何方神圣,还有这样的能耐,就是不知道命够不够硬。

  上一个惹怒萧行野的人,被折磨的不成人形,早就不知道进哪条野狗的肚子里去了,连长坟头草的机会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