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轻叹一声,另一只手抱住江云离的背,以防江云离把自己晃下去。
“为什么不摸了……”,江云离睁着水润的眸子委屈地看向萧行野。
“安安把朕当成摇篮,秋千,再晃几下就要掉下去。”
江云离现在的思维很涣散,萧行野的话只能收到一部分,或者被完全过滤掉。
听不懂,想和萧行野贴贴。
江云离凑过去,脸颊的软肉贴住萧行野侧脸,晃着脑袋来回蹭。
萧行野被蹭的微微歪头,锋利的脸部线条都被江云离脸颊的软肉袭击,变得柔和下来。
“字,要知道,你的字。”
江云离蹭满意了,又去摆弄萧行野的头发,和他编的歪七扭八的小辫作斗争。
脸侧温热柔软的触感突然离开,萧行野的手指微微卷缩,眉目间又冷起来。
“谨之,这是朕的字。”
江云离编完了一节发辫,怕散了,就一手抓着。
“谨之。”少年软软糯糯地重复道。
萧行野脚步一顿,心尖一阵颤栗,他的手控制不住抖了下。
萧行野:“安安,再叫一遍。”
江云离:“谨之。萧谨之。”
萧行野:“嗯,朕在。”
接下来的路上,江云离像是发现了什么好玩的游戏,不停地唤萧行野的字,有时唤两个字,有时带上姓一起。他每唤一次,萧行野就回应一次,没有丝毫不耐。
江云离:“谨之?”
萧行野:”嗯。”
江云离:“谨之。”
萧行野:“嗯。”
江云离:”萧谨之?”
萧行野:“朕在。”
江云离:“萧谨之。萧谨之——,萧谨之~~”
萧行野:“嗯。”
这次回复没能满足江云离,少年突然严肃地盯着萧行野。
萧行野虽然不能完全看清江云离的神情,但他没什么阻碍地领略到了江云离的意思。
萧行野显然不太能接受,他无奈地叹了口气,“安安。”
“谨之……”,江云离却饱含委屈地喊了他一声。
萧行野动摇了,“安安乖,回屋里再说,好不好。”
喝醉酒的人是不能讲道理的,尤其是像江云离这样受尽宠爱的娇儿。除了满足他的要求,任何其他的反应都是在给人天大的委屈受。
江云离漂亮的眸子几乎瞬间就蒙了层雾气,大眼睛一眨,滚烫的泪就落了下来。
他抽了下鼻子,娇蛮地“哼”一声,脸朝外趴在萧行野肩头就不说话了,只小声哼唧着哭,眼泪很快掉了一汪,打湿了萧行野一片肩头。
萧行野抬脚迈进寝殿内,他把江云离从身上扒下来放在床上,拿下来罩在江云离头上的棉巾给人擦拭湿发。
江云离背对着萧行野,乖乖地坐着。只头发刚一擦完,就跐溜一下钻进被子里,团吧团吧成一个圆圆的鼓包。
萧行野怕闷着江云离,伸手去掀被子。他掀开了被子一角,里面快速伸出一只爪子挠了下他的手背。
不疼,力道很轻。没留下任何抓痕。
某只心软善良的小猫连发脾气挠人都只用粉嫩柔软的爪垫。
江云离给萧行野编的发辫散了大半,萧行野犹豫片刻,终还是妥协道,“是朕的不是。没和安安玩想玩的。安安出来吧,朕陪安安重新玩。”
萧行野示意,赵宏躬身领着伺候的宫女离开。
他的陛下啊,终于要得偿所愿了吗?
赵宏抹了把泪,守在殿外。旁边的小太监递过去帕子,“赵公公,你怎么还哭上了。”
赵宏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他就是看着如今陛下和江云离的相处,心里就酸的哄,那泪就不受控地往上涌。
陛下实在是太苦了,太累了,他之前就总想着若是能有个人陪陪陛下该多好。
江云离没来之前,陛下每日都围着政事打转,说的不好听点,大逆不道点,那真是起的比鸡早,睡的比狗晚,加上头疾,日日能睡上两个时辰都算好的。这样的作息换做旁人早就撑不下去了,也就是陛下身强体壮硬撑着。
先帝留下的担子全压在陛下一个人身上。
杀人,政事,头疾。除了这些,陛下的生活再没有其他。
他能感觉得到,萧行野对自己,是一种近乎残忍的孤独。他纵容着这份孤独吞噬自己,冷漠地面对,不允许任何人打破它。
身为天家人,孤独之态再正常不过。可没有哪个帝王像萧行野这样,连一丝喘息的机会都不给自己。
直到后来,他跟着陛下去了江南,在那里,陛下带回了江云离。
少年人生性活泼,单纯善良。即使被强迫,也总是挂着甜蜜的笑,并不郁郁寡欢,像是江南的春,给这座死气沉沉的皇宫带来了盎然生机。
他终于见到陛下身上坚不可摧的硬壳有了裂缝。那孤独开始溃散,强迫江云离的陛下,学着哄人的陛下,因为江云离而生气烦闷的陛下,逐渐放下身段的陛下。
抵抗,挣扎,适应,妥协,接受……情愿
他亲眼目睹那孤独一败涂地,坚不可摧的硬壳碎成了粉末随着尘埃消散。
他们陛下,终于像个人了!!!
赵宏用帕子糊了把脸,呲着牙拍了下小太监的脑袋,乐呵着说道,“咱家心里开心呀,咱们陛下终于有个心上人了。”
殿内,萧行野再次试探着把某只闹脾气的小醉猫从被子里揪出来,江云离这次没有反抗,被男人抱进怀里顺毛。
萧行野的拇指捻过江云离哭得湿漉漉的眼尾,低声道,“安安再说一遍,朕配合。”
江云离严肃地盯了一会人,确定萧行野改正态度良好。
江云离:”萧谨之。萧谨之——,萧谨之~~”
萧行野按了按跳动的额角,道:“嗯。嗯——,嗯~~”
江云离得到了想要的,开心了,粉嫩柔软的小舌舔了舔萧行野的薄唇,“奖励!”
舔完他就去重新编萧行野的小辫,这次编好了,他十分满意,对此爱不释手。
江云离低头看了看自己,又抬眼打量了一番萧行野。
少年嘴里念念有词,“嗯,对。书里……先脱衣服,衣服。”
他低头解自己的腰带,刚沐浴完,他穿得并不正式繁琐,所以不难解开。
萧行野看着眼前突然出现一道模糊的雪白身影,眸色暗了暗。
在模糊的视线中,雪地上的两抹红格外引人注目。
其实该是粉的,只这两天他们刚胡闹完不久,那两处也因此褪色缓慢。
江云离脱完就有些害羞,他轻轻用指尖碰了碰还微微肿立的地方,不疼了,就是红红的。
他又红着脸去脱萧行野的衣服,但不知道为什么,萧行野的衣服比他难脱多了,他的手不听使唤,脱不掉。
“安安,不可胡闹。你醉了。”萧行野抓住江云离往他里衣内探的手,低声道。
醉了酒的江云离才不听萧行野的话,红着眼睛委屈道:“喜欢谨之,想和谨之贴贴。”
萧行野又何尝不想与江云离亲密无间。但少年的身子实在是弱,一天三碗的药喝下去也不见好,只是生病的概率少了些。
这两天刚胡闹完,再来一遭,萧行野怕江云离的身子吃不消。
“谨之不喜欢安安了吗?为什么不愿意和安安贴贴。”,江云离的眼泪又掉下来,萧行野抬手抹掉,无奈地脱掉了自己的衣裳,抱着江云离滚进被子里。
江云离如愿以偿和萧行野光溜溜地贴在一起,不哭也不闹,乖乖地枕在萧行野的胸膛上,不住地亲昵摩挲。
萧行野低喘着气,身上出了一层汗。
江云离动了动身子,不小心碰到了某处,萧行野瞬间闷哼一声,牙关紧咬,抱紧了江云离,仰头深吸一大口气,长长呼出。
身上的人开始攀爬,最后软成一张雪饼摊在萧行野身上。
江云离觉得热,把被子往下扯了扯,盖在腰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