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暴君强宠后(9)

2026-10-16

  他使不出什么力气,却还是用另一只手半撑着起身,保暖轻柔的被子滑落到腰间。

  其实,江云离并不排斥拥抱这类的亲密。他一贯很是会撒娇,总是自己亲热地贴上去,哄的人什么都愿意给他。

  但是萧行野与他并不相识,就算没有因为他的强迫而造成的不满,帝王周遭散发的威压也会使江云离敏感地远离他。

  可事情都有正反两面,这对萧行野来说或许算福祸相依。虽然他强制的行为惹恼了少年,但同时也提高了少年对他的容忍度。

  就像现在,江云离已经被萧行野强硬地“抱熟了”。

  所以,针对萧行野,江云离已经习惯性地把抱,靠近这些动作划到了“可以”这个安全的范围内。

  他开始试着用这些像对身边人一样的行为,对萧行野撒娇求乖,期待着能得到像以前一样的回应。

  这样,他或许能早点回家。

  江云离靠了过去,靠在萧行野的怀里,那只看起来力气很大地抓着床边的萧行野的手,被温暖的,柔嫩的,属于江云离的双手轻轻带了起来,非常顺从地,没有费任何力气地带了起来。让那只手之前的挣扎像在作态求怜,好似一直在等着这么一个人拉起他。

  萧行野人高,手也大。江云离用双手捧着那只宽大的手掌,将脸颊靠过去,轻轻蹭了蹭,细腻娇嫩的脸颊肉微微弹润的堆在掌心里,被掌心那些粗糙的纹路毫不怜惜地磨着。

  “你答应放我回家的,不能反悔。”

  “你要是反悔,我就,我就…”

  江云离有些郁闷,他想不出来有什么可以用来威胁皇帝。

  萧行野脑中那些锥心刺骨的疼痛在江云离靠近的时候就停止了,少年身上像是从皮肉里散发的清甜气息密密地把他包围起来,耐心柔和地抚平他每一处的尖锐。

  萧行野浓稠如墨的眸子一瞬不动地盯着江云离的脸,任由那只手被他抱着。

  室内的空气仿佛都凝滞了,被阳光照射的尘埃无序地飘荡在空中,不知道现下是几时了,但也应该不早了。

  掌心内的脸很小,萧行野一只手就能包住,滑嫩细腻,带着高热的烫,没有一丝瑕疵。

  终于,萧行野像是反应了过来,那只被江云离蹭着脸颊的手慢慢地滑下,像阴毒冰冷的蛇鳞,贴在江云离的脖间。

  只需要一下,指腹下微弱的脉搏就会消失…

  因为里衣滑落而漏出的圆润光洁的肩头被衣服重新盖上。

  萧行野把某个撒娇讨乖的人再一次塞回被窝。

  “再出来,朕就叫人把药熬的更苦,也没有蜜饯给你。”

  江云离撒娇不成反被威胁,气得翻了个身,用屁股对着萧行野,徒留一个圆润的后脑勺给他。

  萧行野没理江云离,他从不惯着任何人,也没有人敢在他面前使小性子。

  “晚膳想吃什么?”

  被子里的人没理,他耐着性子等了一会儿,终于在准备挥袖而去的时候,一道软糯的,细听还有一点开心的声音从床榻深处穿出来,

  “如意糕,八宝丸子,桂花蒸河鸭,还有…”

  “不行,太甜”

  萧行野淡淡地打断江云离报菜名,冷漠地拒绝了江云离的提议。

  “我想吃…”

  江云离本来想愤愤地转过身跟萧行野对峙,堂堂皇帝竟然连饭都不给人吃!

  其实是给了的,还给的很多,吃的他肚子都撑圆了。只是不是他喜欢吃的…

  江云离这样想着,不给饭吃的质问就说不出口了。等他转过来的时候,他又突然想到了萧行野让他乖一点。

  原本气鼓鼓的人只能偃旗息鼓。

  最后,江云离小小地蹬了一下被子,偷偷地想象这下是蹬在萧行野的身上,心里才舒服了点。

  看着江云离幼稚的动作,萧行野的心微微发胀,就好像刚才江云离握着他手掌的那双手现在又握在了他的心脏上,让他觉得酸涩发闷。

  “只准吃一样。”

  “那我吃如意糕…”

  几乎是萧行野刚说完,江云离就迫不及待地选了如意糕。

  有的吃总比没有强!等回家了,就让阿娘都做给我吃!想吃多少有多少!

  一口都不给萧行野!就算是皇帝也不给!

  江云离边在心里喊着,边把自己给哄好了。

  萧行野没有再多做停留,只是在转身的瞬间,唇边浮现出一抹微不可查的笑意,转瞬消散如烟。

  赵宏等在门外许久,终于见萧行野走了出来,忙上前说道,

  “陛下,奴才怕您来回奔波累着龙体,已将您殿内书房的东西都搬到这边书房来了。”

  “唰”地一声,旁侧侍卫的配剑被萧行野抽了出来,明晃晃的锋利剑身抵在赵宏的脖子上,

  “谁让你替朕做主的,把东西都给朕搬回去”

  “再有下次,你脑袋上顶的这个东西就别要了”

  赵宏连忙叩头认错,他跟在萧行野身边多年,虽然揣测主子心意是他们这群奴才的傍身之本,可他大多数时候仍是看不透萧行野这个人。

  只是今天,萧行野的情绪似乎好一些,称的上是近些年最好的一次。

  虽然还是那张冰冷的脸,像是永远不会有一丝波澜。

  可就是哪里有一点不一样,定是那江云离造成的。

  赵宏心里细细思索着,琢磨出一点味来。怕萧行野真的因为他擅作主张而降罪于他,赶忙说道,

  “皇上息怒,奴才是瞧着这地儿离皇上那有些远,怕这江小公子去找您的路上风吹日晒的,再生了病,那可就不好了。”

  剑被收回,萧行野没再说什么,转身往来的路上走去,远处的青山连绵,是极好的风景,

  手心仿佛还残留着少年脸颊弹润的触感,他无意识地蜷了蜷手指去触碰掌心,回想着赵宏的话,

  来找朕吗?

  那就是朕要的

 

 

第7章

  花朝节前后多雨,细如牛毫的雨丝斜斜密密地交织在空中,随青瓦屋檐落下,编织成晶莹剔透的雨帘随风摇摆。路上行人稀少,油纸伞发出“啪嗒啪嗒”的轻响,溅起的水珠四下崩散,又在行人匆忙回家急切踩中的坑洼水池中汇聚,溅湿了人的裤腿,伴随不知是谁“哎”的一声,无所谓地顺着细缝离开。

  彩烟从马车上下来,为沈清婉撑开伞。

  “夫人,您慢点。”

  伞下妇人的长相与江云离有几分相似,正是江云离的母亲。

  “阿婉,慢一些。”

  江墨竹牵起沈清婉的手轻轻拍了两下,安慰道,

  “会没事的,我们的离儿会好好的。”

  沈清婉从昨晚得知江云离受伤在宫中养病的消息后就一直坐立难安。

  那是她和江墨竹唯一的孩子,当年因为她不小心滑了一跤而早产出生而导致身子极弱,这么多年来一直用各种名贵的药材养着,身子才好了些。

  她的孩子性格乖顺可爱,身娇体弱,长得又那样好,她都不知道要怎么疼爱的好。

  如今江云离被留在行宫里还不让人去看望,她心里慌乱极了,总觉得没有养病那么简单,但她下意识地不敢去想别的可能,只能不断地担忧江云离的身子现在怎么样了,有没有好好地喝药,是不是受了委屈。

  知府的大门外早已有仆人侯着,见着江云离的父母来了,忙上前将二人引入厅堂。

  “贺大人,不知行宫内发生了什么,云离怎么会被皇上留在宫中养病。”

  昨晚知府内也是乱成一片,前去江家传话的下人只说了江云离被皇上留在宫中养病,并且不许人探望的消息,其他一干事也并不知情。

  “墨竹…你我两家交好多年,本官便有话直说了”

  “云离这孩子是被皇帝的爱宠,一只黑豹所伤。皇帝身边的大太监赵宏已经命人告知本官,人无大碍,只是吓着起了烧,如今正在宫里歇着。”

  “什么!黑豹!”

  沈清婉惊呼出声,盈盈泪水蓄在眼眶。

  江墨竹轻抚沈清婉的背,眉宇间是同样的忧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