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相疑(14)

2026-10-16

  “好,”萧闵道,“你稍后便去找赵寅,提前带人守在姬进忠府旁,等时候到了,就去把姬进忠造反的东西搜出来,带到御前。”说着,拍一拍徐未宁的腰,“给本宫研墨。”

  他提笔写了一封文书,盖上印信,交到沈洵手中:“这份文书,也一并从他府里搜出来。”

  沈洵应是,将文书揣进怀中。

  萧闵又问:“皇后那边呢?”

  沈洵道:“据说娘娘这几日都在华清宫里,看两位江湖术士炼丹药,臣前后打探过,发现附近埋伏有暗兵,估计有二三十个。”

  萧闵冷笑道:“同本宫想的一样,这是在等本宫自投罗网。本宫偏不如她的意。她既爱在华清宫里呆着,让她一直呆着就是。”

  他挥一挥手,叫沈洵退下。

  沈洵合上门前,最后从门缝中看了徐未宁一眼,却见萧闵顺手将徐未宁抱上了腿,双手从底下钻进了徐未宁的衣裳,狎.昵地四处游走着。

  他能隐约地看见徐未宁胸前鼓起了一块,想象出那双手在如何对着□□挑弄抚捻,又看见徐未宁低下头去,红唇微张,一双睫毛沙沙地颤抖着,像风中蝴蝶的翅膀。

  沈洵逃也似的离开了。

  ==========作者有话说:==========

  因为要凑字数上明天的榜单所以先更一部分

  萧太子好好珍惜被老婆伺候的时光吧。很多时光都是一去不复返的<(oOo)>跳来跳去中

 

 

第10章

  徐未宁躺在书案上歇气儿。

  他浑身汗津津的,长发濡湿,一片狼藉。干到一半的时候,萧承安这厮忽然灵光乍现,在他身上到处乱戳印信,连大腿根处都难以幸免。他一低头就能看见自己满身的墨痕,连想擦拭都无从下手。

  萧闵撩开他脸上凌乱的头发,完整地露出那张绯红的脸,双眼合着,半张的唇轻轻地吐气。

  萧闵用手背贴了贴徐未宁的脸颊,滚烫。又用粗粝的拇指指腹碾磨他的嘴唇,挑开他的齿关。

  徐未宁很想一口咬下去,但懒懒的提不起劲儿,何况这一口要是真咬下去了,后边不知还有什么麻烦。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他任由萧闵的拇指在口中捣了一阵,直到从唇角流下涎水,萧闵才抽出手指,擦去那片涎水,然后顺着他的唇角一路抚摸向下,摸到伶仃的下巴、纤长的脖颈,最后贴在了他薄薄的胸脯上。

  徐未宁的胸脯正随着呼吸一起一伏。

  微微的起伏间,萧闵总觉得摸到了几条清楚的肋骨。

  虽说徐未宁一向身材瘦削,但从没有弱不禁风的时候,窄而挺拔,像根翠竹。萧闵这时却觉得他好像瘦弱了许多。

  他屈起食指轻刮两下徐未宁,道:“才做一回就不行了?”

  徐未宁被他刮得浑身一颤,仍旧闭着眼道:“毕竟这个……阴阳有道,不可违背……”

  “以前可没见你这样。”

  “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明郎现在,大不如前……”

  萧闵想起自己已经收走了徐未宁的玉令。那块玉令是徐未宁横行东宫的凭物,东宫中人,见此令如见太子,战战兢兢,无有不从。

  然而,实际上,那块玉令是萧闵到国寺为陛下祈福时,特地叫方丈开过光的。他因为听说断袖行事,违背阴阳之道,要伤身伤魂,于是送了徐未宁这块玉令,叫他日日佩戴起来,千万不许摘。

  说来也灵,徐未宁原本被他粗暴的房.事折腾得气虚体弱,没精打采,整天飘荡着像只野鬼,但戴上这块玉令后,他的精力竟真的被一点一点养了回来,人也有了灵气,让萧闵舒心得很。

  不知那块玉令被收到哪里去了。

  只记得自己那时怒火中烧,好像回到承明殿后就摔了那块玉令,不记得摔碎了没有。

  萧闵的手缓缓下移,又按在徐未宁的小腹上,想起最近常看见徐未宁捧着碗喝药,于是问道:“你那炉子上,每天煲的是什么药?”

  “就是些调气补血的药而已,不是什么稀奇的……”

  徐未宁安详地躺了会儿,渐渐地有些困了,但汗水在空气中挥散以后,身上又开始干干地发冷。萧闵捡起衣服,将他整个儿包住了,“沐浴去。”

  “再歇会儿吧。”

  “脏死了。”

  徐未宁心道那也都是你的东西,自己嫌自己,还理直气壮得很。他拖着步子,不情不愿地往汤泉殿走去:“唉……”

  “叫你沐浴,还唉声叹气?”

  萧闵沉着脸,干脆拎起徐未宁,大步走进了汤泉殿。

  殿中热雾氤氲,大小不一的汤池错落有致,灯火煌煌,熏香袅袅,宫女们侍立两侧,各自手捧着衣裳、香膏、皂子……萧闵将人统统遣散了,随便找了个池子,就将徐未宁放下水去,自己也跟着下去。

  他才下水,徐未宁就默默地往旁边挪了半步。萧闵扬眉道:“做什么往旁边躲?”

  徐未宁道:“呃,因为要沐浴,和殿下离得太近,难免容易这样……那样……”

  萧闵没有耐心听他废话,拽住他的胳膊,径自把他往回一拉。徐未宁脚底打滑,整个人向前跌去,呛了一大口水,手忙脚乱地扒着萧闵站稳。萧闵道:“老实点站着。”抓起皂子就往他身上一顿乱搓。

  徐未宁在他手下站立不安,浑身刺挠得很,怀疑他想搓掉自己一层皮。随即又猛地惊觉:不会是那印章洗不掉吧?一时间惊恐交加,赶紧低头去看,发现太子署名都已经逐渐地褪色了,于是大松一口气,暗道幸好幸好,要是这墨洗不掉,他就得在这三伏的天里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直到活活热死。

  洗干净后,萧闵把人擦干了包成一团,自己则水淋淋地上了岸,夹着他回了寝宫,放在床上,又转身出去了。

  徐未宁趁此机会,一溜儿缩进被窝里,开始昏昏大睡。

  过了不久,几个太医跟着萧闵进来,坐在床边,给徐未宁搭脉。

  萧闵看着他们,并不说话。

  半晌后,只听王太医道:“徐公子脉象平稳,没有大碍,只是先前发了一段高热,元气大伤,又受伤失血,所以体虚气弱。不过徐公子的身体底子好,往后只要好好地调养,便不会有什么大问题。”

  萧闵问:“他平常喝的药,是谁给开的药方?”

  王太医拱手道:“正是老臣。”

  “那药是喝来做什么的?”

  “是用来调气补血的,用药的同时,还得吃得好些,少操劳,少动气……”

  萧闵微微颔首,叫他们都退下了。

  他刚在床沿上坐下,就看见睡得正香的人忽然不动声色地往床里翻身,给他空出一块位置。他便就势躺下,双手交叠在脑后,盯着帐顶,道:“徐未宁。”

  “……”

  “不要装模作样地假睡。”

  “……”

  “再不出声,本宫就干你了。”

  威胁的效果立竿见影,徐未宁认命地翻了个身,叹了口气:“殿下叫明郎做什么?是要打扇还是——”

  “本宫有话问你。”

  徐未宁:“……”

  半夜三更不睡觉,有什么了不得的话要问?也不管别人想不想回答。

  较好的一点是,萧闵的语气听起来很寻常,不像是要问什么难回答的问题。

  他悄悄地打了个呵欠,做出很感兴趣的样子,在昏暗中目光炯炯地瞅着萧闵,“殿下要问什么?”

  萧闵道:“本宫几年前将你带回东宫那时,你想过逃跑吧?”

  徐未宁:“……”

  原来又是旧账。

  这账是算不完的。

  “本宫记得,你那时似乎曾无缘无故地消失过几天,又若无其事地回来,跪在地上发抖,求本宫怜惜你——可别告诉本宫你那不是逃跑,只是出宫玩忘了时间。”

  徐未宁被一语揭穿,讪讪地将刚要出口的话咽了回去,“殿下好敏锐,明郎当时,确想逃跑……因为殿下那个,呃实在是勇猛非凡,厉害得很,明郎招架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