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一块熟悉的玉令正放在那里。
徐未宁盯着它看了许久,这才做贼似的探出一条手臂去,把它抓进了被窝里来,研究了会儿边角的磕伤,猜测萧闵摔它时用了十足的力气,真是好凶。
他将玉令把玩一阵,料想快到下朝的时候了,便又把它放回原位去,开始一动不动地假寐。
果然,没过多久,门外就传来了萧闵下朝回来的脚步声。
“还没醒么?”他听见萧闵在问禄公公。
“半个时辰前去看过一次,那时还在睡着,后来便没进去看了,怕打搅到徐公子。”禄公公如此回答。
萧闵冷笑道:“哼!你怕打搅他,他可不怕被打搅。哪次叫他起床时,你见他马上便起了?”说着,掀开帘子进来,径直走到床边,把徐未宁从被窝里挖了出来。
徐未宁被迫坐在了木凳上,没有能够背靠的地方,只好抖擞起精神,不情不愿地坐稳了。
萧闵站在他的身前,垂眼看他:“这回总该清醒了罢?”
徐未宁眼观鼻鼻观心。
“本宫今早去问了江侍郎,他说原想叫马车送你回来,你非得要自己走!那时就已经在耍酒性了罢?”
“……”徐未宁十分发虚道,“这个,毕竟,我也不大喝酒,一时喝得多了,难免有些,呃……小意外……”
“小意外?”
“总之就是……我也记不大清了……”
萧闵冷笑一声:“那么本宫来帮你作作回忆。你先是喝醉了,在路上东跌西摔的,又恰没赶得及宫门下钥,于是坐在城墙边睡觉,让小九带回来后,就在本宫寝宫门前吐了一地。徐未宁,好精彩。”
徐未宁闻言大惊,连连表示这已不是什么小的意外,而是大大的意外,归根结底,还是他出门没挑好日子,走了倒运,下回再有此类邀约,他一定先仔细地查看皇历,然后在身上挂满艾叶香囊。
“殿下,”禄公公在外间通报道,“五王爷来了。”
萧闵扬眉诧异道:“他来做什么?”
“说有要事拜访,还带了几位先生。”
萧闵更为诧异。这“要事”二字能从他那废物皇弟口中说出来,简直是奇闻中的奇闻,异事中的异事,放进那卷话本里,大概就是人变成了妖。诧异之余,又有些好奇。但临出门前,却又想起了什么,特地回头嘱咐徐未宁道:“你就在屋里待着,不许出去,也不许发出什么动静,更不许让这五王爷瞧见你,知道么?”
徐未宁不解,“敢问殿下,这是何缘故……?”
“本宫这个皇弟,肚里什么也没有,就只有颗色心。”萧闵凉凉道,“若让他瞧见什么不该瞧的了,本宫怕忍不住把他那对招子挖出来,你明白么。”
徐未宁顿感不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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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份低贱但貌美非凡的炉鼎小枝,溺水后魂穿话本,成了仙门大宗的金贵独苗嫡系小少爷李月棠,从泥潭飞上云端,阴暗属性大爆发了。
他不仅仗着身份欺压宗门里的首席弟子,还无端地攻击他看不顺眼的世交公子,顺便狠狠羞辱了自己受挫狼狈的未婚夫,当众撕碎了两人在娘胎里就定下的婚书。
未婚夫谢无咎撂下狠话,你给我等着。拂袖远走。
李月棠不以为意。
结果顺风顺水的日子没过多久,系统姗姗来迟地上线:谢无咎是话本中的主角龙傲天,被你抛弃后,很快就会大成归来,报复你,打击你,将你的宗门彻底毁于一旦。
李月棠大惊。他无法忍受回到过去那种低贱的生活,于是焦虑不安,日夜谋算,想着要怎样才能打败谢无咎。
想来想去,他空有美貌而已。
*
谢无咎被李月棠羞辱退婚之后,熬着通红的眼夜不能寐,誓要走到修真界的顶端,然后居高临下地回到李月棠面前。
他要看到李月棠的脸上流露出后悔的神色,要听见他暗示自己想复合,而自己则要狠狠地将他羞辱回去,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不过李月棠若真的追悔莫及,自己也不是不能大发慈悲地原谅一二。
若李月棠的复合之心实在殷切,他也可以勉强同意下来,毕竟他位高名重,不应当表现得太过于斤斤计较。
谁曾想,还没等看见李月棠后悔,谢无咎就先看见了李月棠身前的男人一堆。
而李月棠正躲在他们身后,那双看向自己的眼睛里满怀戒备。
表面冷酷龙傲天其实痴汉醋王攻*邪恶坏脾气但美貌无敌万人迷受
谢无咎*李月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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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听说皇兄近来被许多杂事缠身, 日夜忙碌,臣弟没帮得上忙,实在惭愧。”萧铮撩袍坐下, 脸上堆笑,“今日恰好想到,便贸然前来登殿拜访了, 希望没有叨扰皇兄。”
“是么, 那真是多谢你记挂了。”萧闵不紧不慢地放下茶杯,“本宫今早在朝上没见到你,还担心你是出了何事, 却听李大人弹劾你昨夜在街头醉酒,衣衫不整, 大失体统。谁知你却是在为本宫忧心, 甚至于到了要一醉方休的地步, 本宫实感意外呀。”
萧铮讪笑道:“那是……”
“好了,你我兄弟二人, 客套的话也不必多说。本宫倒很好奇,你是想如何来帮本宫排忧解难呢?”
萧闵的目光从他脸上移开,落在他身后五六位先生身上,沉吟片刻,“本宫不大明白你的意思。”
姬皇后早年曾往东宫里送过不少人,是看上萧闵房中空空, 于是特地挑了些美貌窈窕的丫头过来,要能得到萧闵的宠幸最好,能为萧闵诞下个一儿半女的更佳, 意图乘隙入手,在萧闵这儿占一个稳固的立场。
然而萧铮与姬皇后不同。宣庆年中的六位皇子, 一位还没见过世面,就随着它的母亲淑妃一同死去了;两位夭折在襁褓中;再有一位长到十岁时,失足落水,惊悸而亡,如今便只剩下萧闵与萧铮二位皇兄弟。萧铮成日不学无术,嗜财好色,萧闵观察过他几年后,发现他并非装模作样,而确实是胸无大志,实在构不成半点威胁。
没想到,如今萧铮竟也开始明摆着往他身边送人。萧闵倒要看看,他心里究竟打的是什么主意。
“常言道‘多事之秋’,臣弟听说好像什么鹭州在闹旱灾……”
“鹭州?”
“啊,我记错了,好像是雁州……”
萧闵耐心全无,站起身来:“本宫不需要你给本宫排什么忧,解什么难,你只别给本宫添麻烦就是了。禄公公,送五王爷出宫。”
“等、等等!”萧铮这才急了,不再和萧闵兜圈子,直接叫道,“其实臣弟是想和皇兄讨个人!”
萧闵顿住脚步,回头看他。
“臣弟昨日遇见个人,臣弟与他一见如故,相谈甚欢,于是问了那人姓名身份,得知是皇兄府上侍书写信的先生。臣弟回去以后,辗转反侧,想了又想实在难忘,这才忍不住找上门来,盼望皇兄割爱……”
说着,又忙伸手往后一指,“这些先生,全是臣弟怀抱极大的诚意,精挑细选,用这六个,换皇兄一个,不知皇兄能否考虑一二?”
“‘侍书写信的先生’?”萧闵看了萧铮一会儿,对禄公公吩咐道,“去,把宫里那几位先生带来。”
萧铮此人向来只对美色有兴趣,怎么忽然转了性子,和一位先生高谈阔论,还一见如故?可萧铮脸上的神色又不似作伪,萧闵纵有万般好奇,也只待等下再问。
禄公公很快便领着几位常在书房里做事的先生来了,“王爷,您瞧瞧是哪一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