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皇子萧汀,生平大愿是抱紧太子哥哥大腿,日后封国封王,纵享纨绔一生。
奉太子命相亲,来的却不是费家小姐,而是她名震天下的大哥费适。
这位字降虎的将军身高八尺,雄阔魁梧,一派君子之风。只可惜大概脑子有病,说他俩都是书里的炮灰反派,会跟着太子谋逆失败死无葬身之地,唯有结盟方能保命。
萧汀表面笑嘻嘻,心道你放屁,送客后直奔东宫告密。
结果正正撞见太子试穿新制的龙袍。
萧汀:O.O
投靠其他皇兄已太迟,皇室没有善茬。
为保命萧汀心生一计:他要做个断袖,彻底退出夺嫡大战!
对象么,当然是熟知剧情的好兄弟费适。
三伏为兄弟打扇,凛冬为兄弟暖榻。
除了按喜好做做木雕琢磨美食,图享受建建宅子,再逗逗蒙学馆的学生,萧汀低调做人,绝不过问朝政。
直到某日眼一闭一睁,满殿朝臣肃立,他那好兄弟手捧冕冠,冲他笑得温文尔雅:
“计划有变,该登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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费适穿书个把月,每天都在怀念现代社会的空调和外卖。
原身是个注定造反掉脑袋的将军,而他只是个心藏恶鬼的精致利己主义。
直到找上萧汀,书里那个又笨又作的九皇子。
笨蛋的想象力,恐怖如斯。
费适一边啃着萧汀烤的蜂蜜馒头,一边看着这人哼着歌画新城规划图,忽然觉得——
这破书,好像能救。
至于萧汀总往他房里钻,暖完榻还眨巴着大眼:降虎兄,我这般像不像个断袖……
费适的视线从榻上雪白的脚踝舔舐而过,咽下馒头,淡定擦手。
像。怎么不像。
但也只是像而已,一看就没认真研究过断袖到底该怎么当。
不过没关系。
他有的是时间,亲自上手教。
~互宠,双C,HE
~穿书而已架得很空,官制杂糅了几个朝代,勿考究。
~封面萧汀人设图,画师太太小红薯@在想吃什么
内容标签:宫廷侯爵 天作之合 穿书 成长 逆袭 古代幻想
主角:萧汀,费适
配角:Q版汀宝,Q版费事,逃啊逃
一句话简介:老公非要让我当皇帝
立意:为生活而奋发图强
第1章 议亲
“啪——”
殿门外板子击打皮肉的闷响,一下接一下,极有节奏。
萧汀睫毛颤了颤,没抬头。
时值大伏,暑气如蒸。日光透过窗纱在他脚下碎成了一地流金,亮到晃眼。
太子萧淳端坐在紫檀椅上,目光扫过身前的弟弟,“小九啊,你听懂没有?”
萧汀今日穿了一身芡实白的锦袍,腰间系着块羊脂玉。那玉虽好,却远不及他被衣色衬到几乎透明的肤色,白到发光,又出奇温润。此刻低眉垂眼看着脚尖,模样实在乖顺得很。
“小九知道。不就是娶妃么,太子哥哥让我娶谁就娶谁。”
太子面上露出些满意的笑。
这个老九,虽然脑子不好使,读书读不进,但样貌真是没得挑,性子也还算听话,他过世的母亲又曾是母后最信任的侍女,天然一个阵营,用起来倒也省心。
“你明白就好。”
太子放缓了声音,“费家是簪缨世胄,这一代仅费适费莲兄妹二人。费适此次回京,已被父皇升授为定远将军,节制北境八万兵马。老三老六都盯着这门亲,若不是孤已娶了正妃……”
他没继续说下去,意思到了就行,只再次叮嘱:“费家亲长那边,孤费了好些功夫才说动。你需郑重些,务必让费小姐喜欢你,点头允了婚事。”
“懂了懂了。”萧汀连应了两句。
话是说懂了,其实他也没太往心里去。太子的吩咐他一向是这个态度,先应下来,回头再慢慢琢磨。反正他生平大愿就是等太子上位了能予他封王封国,无论交代什么,照做就是。
殿外又传来一声闷响,比先前那声更沉,像是板子拍进了肉沫里,听着就渗人。
萧汀皱了皱眉,大着胆子抬起眼,“太子哥哥,外面打的谁?这都多少大板了,怕不是要打死了。”
太子微露不快,“一个小珰,还有个贴身的近卫,各重杖三十。”
萧汀眼睛睁大了些,三十重杖,太子哥哥平日看着慈眉善目的,怎么下手这么狠。
“为什么啊?”
太子搁下扳指,面色淡下来,“有人告发,这二人……在值房行苟且之事。”
“苟且?”萧汀歪了歪头,“偷东西了?”
太子看了他一眼。这弟弟刚行过冠礼,十五岁的人了,怎么还跟个孩子似的。*
“行断袖弄臀之风。”他简短地说,“污秽宫廷,又令祖宗蒙羞,打死也无妨。”
萧汀“哦”了一声,没再问。那张漂亮脸蛋上浮出点若有似无的困惑,像在嚼一个没尝过滋味的果子,嚼不烂,也品不出味儿。
“好了,回去准备吧。”太子已无心多说。
萧汀行个礼,转身往外走,太子伴伴李荃跟上来,在身侧引着。
殿门一开,热浪裹着丝血腥气扑面而来。
萧汀眯了眯眼。
青石板被伏天的日头晒得发白,热气从砖缝里往上蹿,道旁老槐的树影缩成小小一片,根本遮不住什么,两个被打的人就搁在白日底下,裤子褪到膝弯,按倒在长凳上。
板子已经停了,倒也不是打够了数,是怕冲撞了贵人。
左边凳上那个,穿着小珰的服色,后背烂成一摊,衣裳碎片跟皮肉搅在一起,分不清哪是哪。人已经不动了。
右边那个近卫倒还活着,胸膛起伏得又浅又快,血顺着大腿往下淌,在青石砖上汇了一小滩,像泼了一地的残茶。他的脸贴在凳首,眼珠子一动不动,直直盯着小珰的方向。
萧汀站在门槛里,盯着那滩血,又看了看旁边的花盆,忽然皱起鼻子,嘴也瘪了起来……
李荃心内咯噔一下,这小祖宗怕是又要作妖。
果然,九皇子一转身,冲着殿内就嚎开了。
“太子哥哥!”
萧淳抬眼。
萧汀指了指门槛边上的石榴花,声音带着万分的委屈,“血溅到你花上了,那可是我亲手养的石榴。这人血渗进土里,多晦气啊。”
执刑的几个近卫吓得一颤,下意识看向李荃。李荃嘴角抽了抽,回头望向自家主子。
太子微眯着眼,盯了萧汀片刻,扯扯嘴角笑了笑,“是,九弟莫生我气。”又吩咐李荃,“别打了,挪走吧。花给孤伺候好了。”
萧汀嘴里低声嘟囔,“这还差不多,李大珰,你可要伺候仔细些。”说完小心提起袍角避过那摊血渍,头也不回地走了。
凳子上的近卫被抬走的时候,还剩了半口气,勉力撑着眼皮,望向远去的背影。
马车从东宫出来,刚拐过两个路口,萧汀便掀了车帘。
长庆街上热得看不见几个人影。卖酸梅汤的老头缩在伞底下打盹儿,面前木桶上拿湿布捂着,布角滴着水珠子。
萧汀叫贴身的安顺下去买了两碗酸梅汤,捧着粗瓷碗一口灌到底,酸得直眯眼。
“安顺,你说费家小姐长什么样?”
安顺接过空碗,想了一会儿:“听说性子好。尤其长得好,京里头排得上号的。”
“排几号?”
“这……小的不知。”横竖几号都好,总没有自家殿下好看便是了。
萧汀歪在车壁上,手指头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窗框。车轮碾过石板缝颠了一下,他整个人跟着晃了晃。
嗯。费家啊。
费家老太爷是开国元勋,当年跟着太祖打过江山,封了世袭的候爵。到了这一辈,男丁就剩费适这根独苗,还有个闺女费莲,年纪比她哥小四岁,已十八了,婚事却蹉跎至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