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一到初五,村里人来人往,都是走亲访友的。秦风他们跟着秦明水去了一趟秦阿么的老家,认了认亲戚,除此之外,一家人牵着牛车还去石浪家住了两天,在县里逛了一天,如此悠闲玩乐了几天过了初五,各家各户就又恢复平常,开始干活了。
村长到县上、镇上跑了一趟,请回来一位老先生,老先生已经五十岁了,五年前才考中童生,正适合在祠堂里给孩子们讲学。讲的内容也不算困难,不过教些千字文和算数,教孩子们能识得字就好,因为老先生的工钱和祠堂里的桌椅都由秦易出了,去的学生只需要每月每人交五个鸡蛋,全当是补贴老先生伙食的。
这等好事传出来,草山村的无不高兴,交谈之间关于秦易的好话都多了不少,谁能想到当时那个苦命干瘦的娃娃,还有这样的心意和银钱。
一个月只需要五个鸡蛋,村里十几户人许多大小不一的孩子都去了,不过大多数哥儿、女娘都没去,汉子最多。去的小孩里最大的十岁,最小的就是祝良。
一开始祝良和余盼还有些不想去,两人都腻在祝玉身边,祝玉正在编草鞋,秦风在一旁劈柴。
“这是怎么了?有话便说呀。”祝玉见弟弟支支吾吾的,又去看余盼,余盼指了指牛棚。“放牛?今日不是放过牛了吗?”
祝良挠挠脸蛋,讨好地替哥哥拿来稻秆:
“哥,我们不想去学堂。大牛说学堂的老先生会用竹鞭子打人,打得人可痛了……而且……上午就没办法放白毛了,白毛会饿的。”
祝玉无奈地看着两个小孩:
“老先生是会打人,打的是不听话不学字的娃娃,我们家良哥儿和小盼是最听话的。你们只上午去,下午便回来,下午去放牛也使得。”
祝良叽叽咕咕,好一会儿才道:“可是哥哥,橘哥儿就说他阿么不让他去学堂。”
祝玉知道橘哥儿,年纪比良哥儿大两岁:
“那是橘哥儿家里的事,哥哥管不了。不过嘛,哥哥哥夫都认不得字,家里要是没有一个认字的人,往后可怎么办呢?你看,赁牛都要写契约,自己读不懂契约被骗了也不晓得呀。那怎么办?”
祝良听到这里,只好道:
“那好吧,良哥儿和盼哥都去。”
作者有话说:
余盼&祝良:发出天下孩子的心声——不想上学! 另外修改了下本接档文主动科举夫郎【首辅的猎户夫郎】文的文案,有兴趣的小伙伴点个收吧:大学刚毕业的楚明安穿成了大文朝坳背村的楚明安,因为多年考不上秀才投水刚被人救起来。楚明安:行,那我干别的。结果他种地是草盛豆苗稀,打猎是被野猪追着满山跑,原身小身板真是除了考试什么也不会。楚明安:……我甚至连考试也不会了。正巧这时盛家村的盛景,那位曾救他于野猪口的哥儿,居然要招赘婿!传闻盛景身为哥儿却是猎人,而且彪悍性格,二十还未成婚,再不成婚就要被官府直接官配。楚明安:他愿意入赘啊!他会吃软饭!他就爱吃软饭!那日相见后就魂牵梦绕来着!但……没有一口软饭是能白吃的。盛家被县里衙役吸血欺负,盛家汉子和楚明安还有可能要因为西北战事被征兵。楚明安咬咬牙:行,继续科举!等他考上秀才、举人,要让盛家人平安团圆,他也能和夫郎过安心日子。后来,人们都说一代首辅楚明安的举业之路,就是从吃软饭开始的……他曾被指去西南,除贼寇化蛮族,引进各种新鲜事物,丰裕了大文朝的粮仓。他曾去西北,将西北治理得胡人丝毫不敢侵犯,连他的夫郎也居然破格拜将。他还曾代帝出使,开辟了一条路上商路,无数金银从商路进入大文。他是一代纯臣简在帝心,也是帝师,为大文朝开启了长达百年的盛世之治。不过这位千百年间大文朝士子的神,也有惧内的陋名,传说楚明安是惧怕这位猎人出身的将军哥儿,所以一辈子只有一个夫郎,只生了一个孩子。盛景表示:……楚明安表示:呵呵,吃软饭的妙处,你们这些非赘婿岂能懂得!夫郎,走,该回家吃饭咯——*科举+朝堂+基建文*年下腹黑狗狗攻x人夫清冷受*攻宠受,受宠攻!受的前后变化会大一点~*少量生子,攻的金手指就是脑子(?)
第97章 上学去了
祝良和余盼去上学那日, 都换上了过年才得的新衣裳,带了两个装沙的木盘子和木棍当作纸笔,祝玉又把十个鸡蛋洗得干净, 用草编篮子装着。
“快吃,别误了时辰。”祝玉催促两个小的。
祝良正在撕番薯皮给黑狼吃,黑狼吃得十分兴奋,闻言只好三两下把红薯塞到嘴里嚼, 冲到门口去。余盼也赶紧吃光了, 抓了水囊跟着过去。
“秦大哥, 别收拾碗筷了,咱们一块去送他们去吧。”
秦风放下碗筷, 见祝玉的表情比两个孩子还兴奋,嘴角含笑。
其实秦家祠堂就在老秦家的旁边,院里一棵高大的木菠萝树,中间一间大堂屋, 左右两间小厢房,原本还有更多房间, 就是秦家先祖来草山村落脚的祖屋,后来分支越来越多,便把前后拆了分给族人做屋了。因此屋子算不得新, 但好歹有族长叫人每月洒扫、修正,也不算太荒芜。
本来两个孩子走几步就到了, 如今有两个大人陪着, 更是神气。路上遇到有认识的人逗他们, 祝良便大声道:
“我们去读书!”
“哎哟,良哥儿啊,你给你哥哥捧个状元郎回来呢。”
祝良骄傲点头, 大人们都笑起来。有些人家也有哥儿的,看见祝良也去,便问祝玉:
“玉哥儿,小哥儿学再多字也是要去别人家的,干嘛麻烦送去认字呢?”
祝玉还没说话,祝良已经说话了:
“叔叔,我是哥哥哥夫家的,不是别人家的。”
祝玉和秦风听了都笑,祝玉则看那个夫郎:
“橘哥儿他阿么,每个月五个鸡蛋便能教孩子读书认字,这都是托了秦易的福,别的村的娃娃想要这样的好事还没有呢。哥儿汉子不都要讨生活嘛,多认识几个字也没有坏处。”
那人讪讪笑了下,看着祝玉和秦风一人牵一个送孩子去学堂,又见其他孩子打闹着进了学堂,心中有些微酸:
小哥儿也是他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他难道不想小哥儿多学些东西么?只是,那五个鸡蛋……
“嚯,这个外乡来的玉哥儿是真阔气,养自己弟弟还不够,还要拿钱来养外头捡来的小汉子,难不成是个不生蛋母鸡?”
“你说话别太难听,人家还这么年轻,秦风那身板,怎么会生不出来啊?”
“以前觉得风小子凶,他如今笑靥多了,好像没那么凶了?身板也好,干活也是一把好手……”
“哎哟哎哟,你个老货在这儿说汉子身材也不羞!”
他们这边说着,秦风和祝玉已经带着两个娃娃到了祠堂门口。祠堂门口站着秦村长和那位周老先生,老先生面部黢黑手上粗糙,一看也是干农活的。
“七爷爷好!”祝良喊人。
“哟,你们一家人都来啦,十个鸡蛋,两个孩子都上学是吧。”秦村长摸摸胡子,接过鸡蛋篮子,数得清楚。“好,上学好啊,往后咱们村就都靠你们这些小娃娃了,这是周老先生,叫先生好。”
祝良紧张地喊了一句,见那老先生淡淡的,脸上不笑不怒,已经有些害怕了。
“老先生,这是我们家娃娃,祝良和余盼。你们先去进去吧——哥哥同先生、七爷爷讲讲话。”祝玉赶他们两个,“一定乖乖上课!”
眼见着两个小的牵手进去了,祝玉这才继续道:
“先生劳烦您多担待,刚才那个大的,余盼,他不会说话。”
周老先生点点头,待这对年轻夫夫走了才道:
“他们有一人姓余?”
秦村长吐出烟圈,把秦风祝玉做的事一说,那周老先生反倒笑了:
“真是个仁义的后辈。你们秦姓族人,没一个不仁义的嘛。”
一句话说得秦村长心花怒放,挨个叮嘱进去的娃娃要好生听课。